徐明珠吃饭的时候,徐惠清也和她说了昨晚的事情,知道变态被抓,徐明珠高兴的同时,又担心小姑姑会因为变态被抓了,就让她回城中村住。
徐惠清不知道她的心思,还在安慰她:“你就在小姑姑这里住着别怕,有什么事都可以和我说,虽说抓了一个变态,谁都不能保证坏人是不是只有一个,你也先别搬回去了,知道不?”
徐明珠一听自己不用搬回城中村,心下一松,脸上也露出明丽的笑容来,轻快的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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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惠清一整天都被周怀瑾那句话搞得心里七上八下不得劲的很,就连在夜市卖衣服的时候,都一直看着手表,总算到八点了,平时她会在八点十五,有时候到八点二十分才回家,今天八点整,她就准时回去了,给小西讲了故事,哄她睡着,等到阁楼上也熄了灯,徐明珠那里也一点动静都没了,她这才轻声上楼。
头一次,在自己家,走出了做贼的步伐。
等去了露台,周怀瑾果然早就等在那里,见她来了,先是朝她一笑,然后伸手递过来一个东西。
徐惠清这边没开灯,周怀瑾手中的东西又小巧,她没看清他递过来的是什么,伸手去接的同时,也好奇的问了一句:“是什么?”
徐惠清接过来,见是中指大小的东西,外形宛若口红,还以为周怀瑾好好的送了只口红给她,本来就紧张了一天,措不及防之下,心都跳漏了一拍,有些不知所措的说:“你……你送我这个干嘛?这是唇膏吗?”
她没好意思说‘口红’。
周怀瑾面朝着她,背对着他家身后的一串小灯,仿佛站在万家灯火的中央,含笑提醒她:“你打开看看。”
徐惠清抬眼看着他,他明明背着光,目光却格外的明亮,又如这秋日的月色一般,清亮如月光下潺潺的流水。
气氛莫名的有些燥热,或许也只是徐惠清有些燥热,她心下有些慌乱,听他的话,低头一下子拔开了手中的‘口红’,里面露出来的却根本不是口红,而是一个喷头。
她懵了一下,意识到自己想歪了,翻来覆去看了下手中的小喷头,疑惑的抬头:“这是什么?”
周怀瑾眸中含笑,隔着一米多的空间站在她的对面,“上次给你的辣椒水,这是最新制作出来的口红辣椒水,你平时可以放在口袋里、包里都行,假如遇到什么事了,也可以应应急。”
之前他给她的那瓶辣椒水,大小有半个灭蚊喷雾那么大、那么粗,去羊城进货时,带这么大的辣椒水喷雾自然很够用,但日常携带就没有那么方便。
这个口红辣椒水,模仿的就是口红的外表和形状,大小也只有成人中指那么大,不论是放在哪个口袋,随手一掏,拿出来别人也只以为是口红,而想不到这是武器。
徐惠清刚才以为被送了口红的暧昧旖旎之感顿消,把玩手中口红辣椒水的同时,不由双眼发亮的看着周怀瑾:“还有吗?”她不好意思说再送她一个,只问:“你能把这个的购买方式给我一下吗?我再买两个。”
周怀瑾犹豫了,转身回了阁楼的房间里,从抽屉里的盒子里又拿出一瓶出来,盒子有些类似口红礼盒,黑色的,一点花纹和LOGO记号都没有,一排六根口红一样的东西并列的卡在盒子内的卡槽里,颜色不一。
之前他拿给徐惠清的那瓶是鲜艳的大红色,这也是徐惠清误会的原因之一,突然被一个年轻男人送了一只口红,不能怪她想歪。
这次他手里的这个是绿色的,形状宛如两节拼在一起的竹子。
不是他不想多给徐惠清几瓶,只是这玩意儿虽然对身体无害,却并不是随意能在市面上流通的东西,就好比这年代木仓并不是违禁品,却不能正大光明的开店卖木仓,人人手持木仓械一样。
他给她弄来这东西,对于他的职业来说,已经是属于违规操作了。
徐惠清接过来打开,发现除了外表颜色不一样外,里面的构造和之前那只红色的差不多,金属的外壳,金属的瓶身,除了外表像之外,做工实际上并没有它仿造的大牌口红那么精细。
“谢谢!”她抬头朝他笑,又低头将瓶盖盖起来,放在拇指与中指之间捏着把玩着看了几眼,这才收到口袋里,“真的很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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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谢谢小伙伴们的建议,不行的话回头我再改回去[捂脸笑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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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她想多要一支辣椒水,是想给徐明珠一个,可她又怕小姑娘不懂事,在学校里乱用,周怀瑾给的辣椒水,可不是我们吃的普通辣椒制作出来的辣椒水。
众所周知,辣,其实是一种痛觉,而非味觉。
如果说,普通小米辣的辣椒给人产生的痛感为一的话,那么周怀瑾给的辣椒水的痛感便是两千到三千,那是会产生强烈的疼痛感和不适的,这种强烈的痛感和不适,哪怕是经受过训练的军人都会承受不住。
这也是之前徐惠清他们坐火车时,徐惠生随便对着下面乱喷,就能造成那样大杀伤力,直接让火车下面拿着镰刀抢劫的人会松开了刀把的原因,无他,太痛了!
而且口红形状的辣椒水,还有很大的迷惑性,一般人想不到这居然是防狼喷雾,可以达到出其不意得效果。
徐惠清看着周怀瑾。
不知是不是之前的误会,这一刻徐惠清看着面前青年的时候,忽地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不知道是夏末的风热,还是对面青年的目光太过灼热,亦或是自己的乱想,此时她难得的窘迫起来,十分尴尬的朝周怀瑾挥了挥手:“那……晚安。”
大侄女在阁楼上睡觉,她连和他说话都极为的轻声,像是在偷偷摸摸做什么坏事似的。
他也朝她笑着道了声:“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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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的变态耍流氓事件,也给了徐家三兄弟一个很大的警醒,这时代的流氓罪可大可小,小的拘留个十几日就被放了,若赶上严打时期,可能直接就木仓毙。
要是这个变态能关个十年八年的还好,要是只关上十几天就放出来,以后还不知道祸害的是谁。
这些都不是徐家人能决定的,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保护好自家的女孩们,具体的,就是徐二嫂每天放学去学校接他们放学,主要是接徐金珠和徐银珠。
徐惠清也提醒徐惠民,要给徐明珠买个自行车,徐惠民自己要上工,没空去买,就拿了两百块钱,让徐惠清去买,如果他自己买的话,可能会花几十块钱买一辆二手的,但这段时间卖鞋,挣了不少钱,徐惠民也难得的大方了一回。
他现在的房子只剩下他一个人带学明学顺在住,徐惠生、徐惠风和程建军他们都搬去了新房子,经过这次的事,他也打算带着学明学顺住到徐惠x清的新房子里去,几兄弟住在一起安全一些,几个孩子兄弟姐妹都在一块,有什么事喊一声都知道,最重要的是,徐惠清的房子有独立的卫生间。
他和徐惠清说了一声,交了房租,就搬了过去,他想住朝北的房子,徐惠清让他也住朝南的房子:“你要舍不得那钱,你就帮我平时多照应着这里,也给你半价就是了。”
他一个人,带着学明学顺一个房间就够了,房间里本就有床,他自己还有个去年徐惠清给他买的折叠床,他本来打算自己一个人睡一张床,学明学顺睡一张床,没想到徐学明不愿意和徐学顺睡一张床,他想自己睡小床。
实在是兄弟俩性格不合,徐学明性格斯文安静,现在五年级,正值升学的关键期,他自己也看重自己的学习,想考个好些的初中;徐学顺却是个活泼好动性子调皮的,有他在,徐学明就别想安静看书。
徐学明嫌弃地说徐学顺:“我晚上和他睡,都被他踹死了,睡个觉跟转圈一样,整个床都被他转一圈,我一晚上被他踹醒好几次!”
徐惠民好说话的很,躺到大床上:“我随便你哎!”躺下就睡着了,任凭身边的小儿子半夜踢他踹他都踹不醒,可到了早上五六点钟,他又自动醒了去干活。
他自己怎么糊弄都行,自己睡也行,和小儿子睡也行。
搬到徐惠清的新房子,徐学明和徐学顺是最高兴的,小孩子都是爱住新房子的,尤其是徐惠清的新房子里有独立的厕所,两兄弟晚上上厕所再也不用去公共厕所了。
徐学明高兴是因为这里灯火明亮,还有书桌,他写作业好写。
徐学顺高兴还因为堂弟徐学升也在这,几个兄弟姐妹又可以在一起玩了。
同时也让租住在城中村得一些年轻人,看到了徐惠清的房子,给徐惠清带来一个变化,就是她在城中村的房子,除了一间徐惠清自留的朝南的房间没出租外,剩下的九间在短时间内,全部都租了出去!
来租房的,基本上全部都是年轻女孩合租,或者是夫妻两个带孩子,或是带女儿来租的,他们都意识到了去公共厕所的不便,徐惠清的新房子别的不说,光是三点,就让很多原本嫌徐惠清这里房子贵的人无法拒绝,一就是拥有独立的浴室卫生间;二是拥有独立的厨房;三是下面的单元门非常结实安全,哪怕就是楼上白天没锁门,有楼下的单元门在,安全性上,也比城中村其它房子要高一些。
况且徐惠清的房子房间都不小,朝南的大房间有二十四五平,朝北的小房间也有二十平,要是两个女孩合租一间,一个月房租平坦下来只要二十五元,大房间平摊下来也就三十元。
关键是独立卫生间,自己做饭,就能省下不少钱了。
安全、明亮、干净!
留下的那个房间,要不是徐惠清打算自己偶尔过去住,房子都不够住的!
徐惠民也搬到了程建军隔壁住,徐惠清这里火热的租房情况,让他确定下来,要把城中村的房子加盖一层。
现在城中村加盖的也不少,程建军接的两个在城中村的活,就都是加盖的,家里儿子结婚,房子不够住,楼上再加盖个两间,钱花不了多少,家里也能住的开。
徐惠民看到城中村里有这样加盖的人家,就也想着加盖两间,可以少花些钱。
他想的很简单,现在着房子,有一间堂屋,两个房间,两个房间现在他住一间,他两个儿子住一间。
现在两个儿子还小,可以住一间,这样楼上加盖的两个房间就能租出去,等以后两个儿子大了,楼下的两个房间两个儿子一人一个,楼上的出租,至于他,等两个儿子长大娶妻了,他也老了,他老了是不打算在H城待的,他回老家和徐大嫂在老家种两亩地,日子过的不知道多快活!
以后两个儿子有了孩子,就把楼上租出去的房子收回来,他们的孩子也有的住。
他和程建军约了建房,只是程建军现在手上两家在加盖的还没做完,要加盖徐惠民的房子还要再等上一等。
他现在在做的两家加盖的房子,没有徐惠清房子那么大,那么耗时,人家只加盖两间,一个月时间就能盖好,到十月份,徐惠民的房子差不多就能动工。
只是听了徐惠民的规划,程建军劝他:“你要加盖,干脆就跟你妹妹家一样,加一整层,反正用的是拆迁砖,也花不了多少钱,就水泥多花点钱,但是房子大,住的舒服啊,你三个孩子呢,以后两个儿子长大娶媳妇不都得要房?现在建大一点,以后住着也不挤。”
徐惠民舍不得钱,不想建太大,觉得没用:“我和他们妈妈又不打算在H城养老,他们妈妈一辈子没出过村子,小地方人,在城里待不习惯,现在叫她过来她都不来,更别说老了以后了!”
现在双抢过去,老家也没多少活了,徐惠民他们也叫徐大嫂过来,徐大嫂不来。
和马秀秀当初一个人出来一样,她也怕一个人出门!
马秀秀年轻,才二十几岁,还有闯劲和冲劲,徐大嫂三十多岁的人,就觉得自己老了,每次叫她过来,她都是:“我都老太婆了,还到城里去?我待不惯哎,我不去!”
正好徐惠民和她想法一样,也觉得外面城市太冷清,待不惯,夫妻俩一拍即合!
徐惠民可能生活在最为贫困的年代,小时候的日子过的太苦了,家里也太穷,所以总舍不得花钱,能省则省。
他抠抠搜搜的计算着手里的钱,程建军劝不动他,见状就说:“你要不问问你妹妹。”
徐惠民果然去问徐惠清,徐惠清只问了他一句:“你是打算给学明学顺在H城买楼房吗?”
这时候H城一个六七十平的楼房最少的也要四五万元,哪怕徐惠民卖鞋赚了点钱,手里的钱也就刚刚一万,哪里有那个钱?他真是想都不敢想过,尤其他还有两个儿子,两个儿子年龄相差又不大,要是买楼房,肯定不能只给一个人买,另一个不买。
徐惠清说:“所以啊,你房子建大一点,以后他们大了娶媳妇住的是不是也宽敞点?明珠才十四岁,大学毕业都还要七八年,你不得给她留个房间?你和大嫂老了后住老家没问题,那嫁入侄子侄媳妇需要你们帮他们看孩子呢?你们看不看?要是留下来看孩子,你们老两口住哪儿?这些你不想想吗?”
这些其实都不是真正的理由,真正的理由是,这里未来肯定会拆迁!
现在房子建的大一点,今后能分到的也能多一点,他和大嫂能少辛苦点。
作为妹妹,她只能扶持和拉拔,总不能直接帮他们和侄子侄女买房吧?
兄弟姐妹长大成了家,就已经是两家人了,徐惠清不会这么做,也不能这么做,除非她想和三个哥哥都断绝关系,老死不相往来。
这也是为什么当初她说给他们买房买铺子的钱是借给他们的,让他们陪她去羊城弥补,可三兄弟说要还她钱,她也没有拒绝说不要的原因!
即使是兄妹之间相处,也得有个度!
倒是徐惠生听到老大的房子也要加盖了,现在他赚了钱,就也想买房了。
当初挣一万五的时候,想还徐惠清钱,他想再缓缓,再赚点钱就还,现在挣到四万了,他又想缓缓再还了。
倒是徐惠风干脆的很,直接拿了三千五当着两兄弟的面就给了徐惠清:“买铺子的钱还给你!”
徐惠清接过了钱,笑着放回去:“不是说了只要你和大哥他们陪我去一年羊城,就抵消了嘛!而且三嫂也过来帮了我许久的忙。”
“抵消什么抵消?去羊城我们没赚钱吗?要是陪你过去当保镖,什么都不干,抵消也就抵消了,我们自己也进货卖,现在都过去十个月了,总共也就陪你去了两趟,怎么抵消?你三嫂过来吃你的住你的,你还给了工资,给你嫂子的工资比你一个大学生拿的工资都高,现在你嫂子卖红烧肉一天也不少赚,还把学升户口也转到城里来,你都帮我们这么多了,这钱还拿着不还,我成什么人了?亲兄妹也没这么占便宜的!”他把钱塞回给徐惠清,x霸道又强硬:“给你你就拿着!以后有难处了再问你拿就是了!”
一番话说的徐惠生讪讪的。
挣的钱越多,他就越想挣钱,挣了一万想要挣两万再还,挣了四万想挣了十万再还。
这时候被徐惠风说的不好意思,也掏出三千五百块钱来,塞给了徐惠清。
徐惠清这次没推辞了,而是笑着说:“你们真给我,我就拿着了?”
徐惠生心痛的要死,还是忍着心痛,别过头去,不耐烦的挥手:“拿着拿着!赶紧拿着!快收收好,别被小偷摸去了!”
她再不收起来,他都忍不住要抢回来了!
徐二嫂也很是心痛,这钱她是没打算还的,但是现在家里徐惠生是挣钱的主力,家里真正的大事一直都是他说了算,她也不敢得罪徐惠清,不敢多说什么。
只是回去后,难免埋怨徐惠生:“你妹妹现在不知道多有钱!这么大的房子建了,每天夜市上好几百的进账,缺你这点钱?她都没催你还,你还巴巴的去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