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变得更加强大,更加勇敢,就如同赵五姐这样的人,这些年两人在一起,相互影响,他也确实有所改变,努力在承担一个家庭中,男人应该承担的职责。
赵五姐看他这样,心里也很不好受,软了声音说:“你想让她读书就让她读就是了,好了好了,别哭了。”顿了顿,她又说:“我也不晓得她在老家还有这样的事,我以为你几个舅舅舅妈会照顾她,哪知道……”她眉头皱起,眼底火光四射:“她有没有跟你说是哪家人?我回头回去把他们家都砸了,弄死他NN的……”后面又是一顿国骂输出。
她轻轻抱住刘胜意,刘胜意也抱住她,靠在她肩膀上擦眼泪。
一直到刘胜意情绪稳定些了,赵五姐才有些忧虑的说:“盼盼都不上学两年了,也不知道她能不能得跟得上,这边学校收不收。”她问刘胜意:“你是想让她在这边上学,还是回老家去上?”
她内心是想让刘盼盼回老家上学的,可她知道,在刘盼盼说了晚上有人撬她家大门和窗户后,刘胜意不可能再让刘盼盼回老家上课了,她也不放心。
想到这里,她又把老家那群畜牲狠狠骂了一顿,恨不能把人家祖宗十八代都骂一遍都不解恨,真想直接就去那些人家,把人家家里全都砸了才解恨!
刘胜意情绪平复了一些,擦着眼泪:“我就想在镇上给她找个学校上,她才十四岁,年龄不算大,我小时候九岁才上一年级,算起来上初中的年龄不也和她差不多大,哪里就大了?”
他们这一代人,有学上就不错了,班里各种年龄段的人都有,早的七八岁就上学了,迟的十岁上小学一年级的也不是没有。
“实在不行的话,我想办法回去一趟,花点钱给盼盼改一下年龄,改到十岁,让她从小学重学一遍。”
他们夫妻俩不说多聪明,但也都不是什么笨人,刘盼盼也从小就是个机灵的小姑娘。
赵五姐看他这样,知道自己反对没用,语气有些淡淡地说:“行吧,你先去镇上的学校问问,要是能在这边上,就在这边上最好。”
要是改年龄,还要多上几年学,不改年龄的话,当初上到几年级,就接着上就是了。
等刘盼盼醒来,刘胜意就将这个决定告诉了刘盼盼。
刘盼盼眼睛唰地一下亮了,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刘胜意和赵五姐:“真的吗?我真的还能去上学吗?”
她眼睛是看着赵五姐的,因为没有赵五姐点头的话,她根本上不了学。
既然已经做下决定,赵五姐自然也不想当恶人,点头说:“嗯,现在能不能上还不知道呢,回头让你阿爸去镇上学校问问,收不收你,要是不收回头还要想别的办法。”
他们这样的外地户口,想在本地学校里面读书也是不容易的,之前她就听他们厂里有孩子的同事说过,好像还要什么借读费,一年要好几千块钱的借读费!
她现在和刘胜意两人,一年也才挣不到一万块钱,一年好几千块……
她叹气。
刘盼盼双眼瞪得又大又亮,里面像盛满了星光。
两年的服装厂打工生涯,已经让她对来到城市里的打工生活完全祛魅!她倒不是多喜欢读书,而是相比较与打工比起来,读书要比打工轻松一千倍,她现在已经深刻认识到了读书的重要性!
正好下半年就是新学期开始,刘胜意下定决心后,第二天就去镇上的小学问了,好在,刘盼盼读小学是不用交借读费的,但是读初中需要借读费,初中的借读费一年要两千块钱。
*
刘胜意和赵五姐回到梁溪市后,H市就只剩下了赵大姐和赵老太。
赵老太天天去派出所哭啊求,求派出所的公安警察放了赵宗宝,可这怎么可能?要是哭求一下闹一下就能放过犯罪分子,那还要警察机关和检察机关做什么?
赵大姐和赵老太又在H市待了一周,身上彻底没钱,只好对赵老太说:“阿妈,要不我们先回去吧,再不回去我们连住都住不起了,吃都没钱吃了。”
这还是赵家底子厚,赵宗宝这些年挣了不少钱,她们在H市才能坚持这么多天,可赵宗宝是个嫉妒抠门的,根本没给她多少钱,哪怕她和赵老太节省再节省,也不得不回去了。
可赵宗宝就是赵老太的命根子,她哪里舍得回去?
“我就是吊死在派出所门口,也要让他们把宗宝放了,宗宝不出来,我就不活了!”她前面的大半辈子活的猪狗不如,她一个儿媳妇,被丈夫、婆婆欺负都罢了,还被公公欺,丈夫打、公公打骂、婆婆骂,直到赵宗宝出生,她的人生才像是有了光,日子才逐渐好过了起来,开始活的像个人。
赵宗宝就是她的命,没了赵宗宝,那就是在要她的命啊!
不过短短半个月的时间,赵老太就又老了十岁不止,不停的嚎哭,话里话外怨天怨地,就是不怨赵宗宝,把所有人都骂了一遍,错误都是别人的,赵宗宝是一点错都没有的。
她坐在派出所大门前,散乱着头发,佝偻着身子,哭的伤心又绝望:“我当初就不该同意他娶那姓徐的小XX哦,她就是个害人精啊,要不是她我宗宝现在还好好的嘛!”
“老二出生的时候我就该溺死她哦,她爷爷奶奶都说要扔河里去,我不忍心啊,我要养着她,结果养出个仇人啊,要不是她自作主张,把那小XX卖到山里,宗宝和惠清不会离婚闹到这一步的啊!”
“小XX(国骂小西)出生的时候我狠心一点,掐死那小XX就好了哦,赵家不能断了根啊,哪能没有孙子呢?要是她一出生,我就把她掐死,哪里还有后面这些事啊!”
“老头子哎~~~老头子哎~~~~~你怎么就走的这么早哦~~~留下我一个人在这个世上受罪哦~~~你把我一起带走啊~~~~~~”
“宗宝哎~~~我滴儿哎~~~!”
哭到后面,赵老太神情都有些恍惚不正常起来。
她的精神甚至都开始失常,一会儿清醒,一会儿恍惚,清醒的时候知道赵宗宝还在派出所关着,要去派出所去找赵宗宝,恍惚的时候,她仿佛又回到了几年前徐惠清还在的时候,有时还喊:“惠清!惠清呐!宗宝哪去了?宗宝是男的,你要对宗宝好一点哎!”
有时候反应过来,又对徐惠清破口大骂!
搞得赵大姐也受不住,也和赵老太一样哭嚎起来。
她一个人到中年,大字不x识一个的女人,在一个陌生的城市,举目无亲,身上钱也花的差不多了,老娘还神经不正常起来,她此刻无助的像个孩子,在街头痛哭,一边无助的抹着眼泪,一边带着赵老太回老家。
回到老家的赵老太,每天就坐在赵家门面房的大门口,嘴里不停的喃喃着:“宗宝,我滴儿哎,宗宝~~~”
若遇到有别人家小孩来到她家门口,她就拿着棍子打人驱赶。
赵宗宝的案子一直到两个多月后,判决结果才下来,按照刑法二百九十二条,对持械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积极参与者,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犯罪嫌疑人赵宗宝因多次组织和策划持械聚众斗殴,给社会安全带来严重的后果,情节严重,处十年有期徒刑!①
犯罪嫌疑人邓大光(红棍),处七年有期徒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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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下篇文开这个,求个收藏鸭!~小伙伴们帮我参考一下,这两个名字,哪个好一点?
1、《普通人误入玛丽苏世界》
2、《在限制文里当玛丽苏》
【文案】
臭资本家的傻孙子下乡了,三个无父无母的孤儿抱团取暖的长大,以为他们都会死在乡下。
没想到比死神先到的,是季繁星……的药。
三只流浪狗:欠了人家的命……
怂憋小狗:我干活还!
肌肉小狗:我拿命还!
阴郁小狗:我以身还!
季繁星疯狂摆手:我只是帮了点小忙,怎么你们还以身相报?没必要!真的没必要!
*
作为现代人的季繁星,一辈子没有出过什么的大的错,从小按部就班的上学,毕业后按部就班的工作,没有多大的成就,也没有多大的差错,一朝不慎,穿到了六零年代的限制文里,下乡到北大荒
天崩开局!
从没有干过农活的她,被爬到腿上的蚂蟥和蛇吓到哭,被床上快速跑过去的老鼠吓到跳,被这年代难以下咽的食物给搞到生无可恋。
她是一个真的普通人,被太阳晒了会黑,干农活手和脸都会糙,被草叶割破了皮会疼会流血,找不到夜市钓不到鱼,回收站里也没有金银财宝。
她只想少干点农活,多吃点好吃的!
*
季繁星是个普通人。
普通的智商,普通的情商、普通的长大,普普通通的小美女。
突然有一天,她这样的真*普通人,忽然误入一个周围全是顶级俊男美女各种事故频出的玛丽苏限制文的世界
芜湖~~!赤激~~!
她是左边眼睛看不够女主女配,右边眼睛看不够男主男配,
太美太帅了,完全没有嫉妒心,只想和他们/她们贴贴呢!
救赎文学,买股文,万人迷女主,魅魔,男主女主男配女配人人都爱我!
#我以为你们是这个世界的中心,结果你们都以我为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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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主的心是榴莲,每一个都是她的心尖尖!
注①出自刑法292条
第157章
五个小混混中,唯有这个‘红棍’邓大光是满了十八岁的,也是五个人中,唯一的一个不在学校社会闲散人士,加上他之前帮赵宗宝做了太多恶,打断别的学生胳膊腿,给学校小姑娘设局、去人家家里打za抢,掀了人家屋顶拆家等等,全都是他带头做的,所以他的刑期是七年。
这时候的刑法,九七年是一个分界点,九七年之前包括九七年都在严打,所有的案子都从快从重,光是九六年九七年两年,就木仓毙了数万人,抓起来判刑的有几十万人;九七年之后废除了‘流氓罪’,新刑法出来后,一切罪行就从轻从无。
要不是这个‘红棍’邓大光交待出来的情节恶劣,他最多只能判个三年。
其余几个‘白纸扇’‘蓝//灯笼’几人,因为还未成年,都是通知了他们父母,送入少管所管教学习。
这几个少年也都被吓的够呛,他们年龄最小的才读初三,剩余几个也在读高中,没有小小年纪就出去打工,而是还能留在学校读书,可见也都是在家里受宠的。
他们平时跟着赵宗宝后面当打手,可以免费在赵宗宝的溜冰场溜冰,在他的歌舞厅跳舞,身后总是追随着好几个同样年轻什么也不懂的小姑娘,觉得很有面子,每次说:“我老大是水埠镇扛把子!宗宝歌舞厅知道吧?就是我老大开的,走,我带你去溜冰场溜冰去,报我名字不要钱!”
每当说这样的话的时候,仿佛自己也成了电影里面叱咤风云的大佬,豪气干云!
然而现实却给他们重重一拳。
他们不仅没有变成传说中的大佬,反而像小瘪三一样,被送进了少管所。
这时候的少管所可不是什么好地方,虽然没有后世的电击,可每日的军训、学习、劳动改造也是必不可少的,关键是,没有一点自由,和坐牢无异。
先是他们的父母过来,他们的父母基本都是老老实实的低层小老百姓,以前在家种田,现在出门打工,他们都是留守儿童,在家只有爷爷奶奶管,可爷爷奶奶哪里管得住他们?还以为他们还是他们的乖孙,哪里会想到,他们在外面敢拿砍刀砍人。
他们有些是害怕父母,有些则是看到自己父母因为打工疲惫、苍老又伤心的模样受不住,年龄最小的那个,跪在父母面前,哭着求着让父母不要把他关进少管所这事告诉他奶奶。
他奶奶年龄大了,要是知道他进了少管所,他怕他奶奶受不住打击,就去了。
“现在知道哭了,早干嘛去了?”他们这样的情况,派出所的公安们都见得多了,也劝他们:“知道怕,平时做事就要多动动脑子,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进了监狱,半辈子都完了,你们现在可能都觉得没什么,无所谓,受影响的是你们以后的孩子,你们孩子以后上学读书,毕业后都考不了公!”
这时候的人对考公这件事还是比较执着的,觉得铁饭碗很重要,整个社会风气还没到集体从体制内辞职出来挣大钱,看不起体制内工作的时候。
这些身高长相已经和成年人无二的青少年们一个个垂着头,也不知道他们是真听进去了,还是只是这一刻害怕。
*
徐惠清听到赵宗宝被判了十年的消息,也是睁大了眼睛看向周怀瑾,满眼都是不敢置信和不可思议。
她以为赵宗宝的这种情况,顶天能关起来半年,都算是从重了,没想到转变个死路,就从‘故意伤害罪’的伤害未遂和犯罪未遂,到‘持械’‘聚众’斗殴,危害社会安全罪,这些她们这种非专业人士,是真的不懂里面的道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