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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现代人的季繁星,一辈子没有出过什么的大的错,从小按部就班的上学,毕业后按部就班的工作,没有多大的成就,也没有多大的差错,一朝不慎,穿到了六零年代的限制文里,下乡到北大荒
天崩开局!
从没有干过农活的她,被爬到腿上的蚂蟥和蛇吓到哭,被床上快速跑过去的老鼠吓到跳,被这年代难以下咽的食物给搞到生无可恋。
她是一个真的普通人,被太阳晒了会黑,干农活手和脸都会糙,被草叶割破了皮会疼会流血,找不到夜市钓不到鱼,回收站里也没有金银财宝。
她只想少干点农活,多吃点好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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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繁星是个普通人。
普通的智商,普通的情商、普通的长大,普普通通的小美女。
突然有一天,她这样的真*普通人,忽然误入一个周围全是顶级俊男美女各种事故频出的玛丽苏限制文的世界
芜湖~~!赤激~~!
她是左边眼睛看不够女主女配,右边眼睛看不够男主男配,
太美太帅了,完全没有嫉妒心,只想和他们/她们贴贴呢!
救赎文学,买股文,万人迷女主,魅魔,男主女主男配女配人人都爱我!
#我以为你们是这个世界的中心,结果你们都以我为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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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主的心是榴莲,每一个都是她的心尖尖!
PS:求个收藏鸭~
第156章
坐在地上刘胜意和坐在椅子上的赵五姐唰一下抬头,看着医生护士从里面走出来,忙都站了起来,冲到前面:“医生,我女儿没事吧?”
医生看看被拘留了十天,胡子拉碴面容憔悴的刘胜意,又看看同样因为担心刘胜意,四天时间从梁溪跑回老家吴城,从吴城跑H市,又从H市回到梁溪,一路都在奔波,形容同样憔悴的赵五姐,以为他们都是担心孩子才弄成这样的,叹气道:“幸亏你们送来的及时,要是再迟一点……”
刘盼盼在房间里关了自己四天,四天没吃东西没喝水,对于人的生命是致命的,生还的可能性极小。
人要不吃东西,还能坚持五到七天,可人若不喝水……是真的会被脱水而死的。
真的就是刘胜意他们送来的及时,不然肾脏衰竭,毒素在血液里累积,心律失常,就会导致多器官功能衰竭或者高渗性昏迷死亡。
刘胜意和赵五姐都不懂什么叫高渗性昏迷,但他们都听懂了,只要再迟那么一丢丢,可能再迟x个半小时,或者十分钟,他们的女儿就真的没了。
赵五姐心脏猛地一跳,像是被揪紧了一般,猛地疼了一下,心惊后怕不已。
这时候她才意识到,这一次,刘盼盼并不是在跟她争宠,不是在用这样的方式装可怜,或者引起他们注意,她是真的差一点就没了。
她心悸后怕不已!
她此时也顾不得责怪刘盼盼为什么不好好照顾自己,为什么不吃东西不喝水,给她找事了,她现在只庆幸没在H市多待,早点回来了。
她抚着心口和刘胜意说:“难怪我在H市时老是觉得胸口闷闷的,老是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我阿妈那么求我,要是平时,我说什么都留下陪他们了,可当时我就是觉得哪里不对,就是想回梁溪,也亏的我们回了梁溪……”
刘胜意满脸的后悔与后怕。
不管赵五姐此时说的话是真的假的,想一想,还真是这样。
赵五姐平时嘴上说的再狠,赵老太一求,她再不愿意也会冷脸洗内裤的答应下来,可这次,她是真的一点没迟疑的,就跟他回梁溪了,两人但凡多耽搁半天,他们的女儿怕就没了。
急诊室内的刘盼盼被推出来,她还没醒,脸色苍白,嘴唇干裂,平时总是在言语上顶撞赵五姐,倔强又生机勃勃的小脸,此时闭着眼睛,沉睡的像个漂亮的睡美人。
是的,刘盼盼是漂亮的。
毕竟刘胜意和赵五姐都生的好看,没道理像极了刘胜意的刘盼盼会生的不好看。
她不管是五官,还是脸型,都像极了刘胜意,可赵五姐并没有因为女儿长得像她爱的人,就爱屋及乌,反而时常和刘盼盼吃醋,觉得她是故意在她面前跟她抢刘胜意。
刘盼盼被推到病房内,手背上还在挂着点滴。
刘胜意就抓着她另外一只手,放在脸上贴着。
他握住女儿已经和成年人差不多大的手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女儿手心内如此多的老茧,按道理来说,他没有田地,刘盼盼也不用跟着下地收割稻子插秧,本来不该有这些粗糙的老茧的,可长期被刘胜意夫妻俩忽视的刘盼盼,小时候是独自磕磕绊绊的长大的。
她在刘胜意外婆家的村子,二舅妈就经常说她小时候的糗事,说没见过比刘盼盼还馋嘴的姑娘,什么都吃,屎都吃。
有一次才三四岁大的刘盼盼,居然在抓木屑吃,刚好被刘胜意的大舅妈看到,不然她怕就被木屑卡死了。
还吃过蒿草、稻草。
二舅妈总是说她是个很坏的小姑娘,主要体现在贪吃,春夏交替之际,田里的秧苗抽芽长穗,稻穗还被包裹在秧苗叶子里呢,就被她一根一根的抽回来吃了。
这时候的稻穗还是鲜嫩鲜甜的,可稻穗未来是要长成稻子的,现在就被抽了,就不长稻子了,这就是在糟蹋庄稼,任何人看到,都是要狠狠打骂一顿的。
刘盼盼也因为她这个行为,在刘胜意外婆家的村子,和外婆家的亲戚当中,名声很不好。
他大舅妈看不过眼,就为刘盼盼说了几句话:“她一个小孩子懂什么?还不是饿的?要不恶狠了,哪个小孩会去啃蒿草,拔稻穗吃?”
小时候为了吃饱肚子,刘盼盼五六岁,就会用家里的竹篓去田埂里踩泥鳅、抓黄鳝、捞鱼、摘菱角、莲蓬,比村里的男孩子还野,真的是山上的水里的,没有她没吃过的。
刘胜意没田没地,她就去偷,偷扒人家地里的红薯,偷掰人家地里的玉米、高粱,偷摘人家地里的蚕豆,然后拿一个外面捡的破锅残片,用小木棍在野外炒着吃。
小姑娘不太会炒,总是把嘴巴牙齿吃的黢黑,还不知道擦嘴销毁证据,回去村里,村里人就知道她又偷吃东西了。
农村孩子,极少有没摘过别人家地里东西的,没扒红薯,也摘过桃子、柿子,没摘过桃子、柿子,也打过别人家板栗,村里人大多都觉得,都是一点田地里长得瓜果,被小孩子们吃了就吃了,很少有追着打骂的。
但也有少部分人家,自家田地里的菜被偷了,骂的特别脏,骂的你祖宗十八代都头顶生疮脚底流脓的那种,刘盼盼就吓得躲在草垛堆里,人家骂一句,她就低声回一句,下次还偷。
田间地头,只要是能吃的东西,几乎没有她没吃过的,春天被蛇爬过的蔷薇花花苔、蛇莓,都说吃了肚子疼,她也不管,摘到嘴里就吃。
稍微大点了,跟着赵五姐来到梁溪,总算能吃饱肚子了,可她还是养成了随手偷带一点别人的小东西的习惯,一个笔记本,一本故事书,有时候是一个发卡,一块漂亮的花布头。
她右手大拇指上有个洞,是当初刚来服装厂里做衣服时,不会操作马达缝纫机,马达缝纫机速度飞快,她年纪小,缝纫时手速没跟上,被缝纫机的针戳到了手上,对穿而过,指甲就坏了,后来就自然而然的脱落,现在看上去还有个丑陋的疤痕在指腹上。
手上,屁股上,还有许多长期在厂里打工时,久坐和干活留下的硬硬的茧子。
刘胜意眼泪不自觉的糊了自己一脸,握着刘盼盼的手不停的哭,用自己胡子拉碴的脸,亲着刘盼盼的手背,期望女儿快点醒来。
刘盼盼是第二天醒来的,醒来的时候看着陌生的屋顶,陌生的环境,先是懵懵的,再是一惊,然后就看到了趴在床边,握着自己手的刘胜意,她动了动自己的手指,沙哑着嗓子喊:“阿爸……”
反倒是赵五姐先醒来的,赵五姐坐在椅子上,一下子惊醒,走过来关切地问:“盼盼,你醒来啦?”
她赶忙推醒刘胜意:“胜意,醒醒了,盼盼醒了!”
刘胜意天微亮时才睡着的,本来在拘留所十天他就吃不好睡不好,身心俱疲,因为哭的久了,双目赤红,眼皮红肿。
刘盼盼看着刘胜意肿的像被蜜蜂蛰过的眼睛,噗嗤一声就笑出来了:“阿爸,你眼皮怎么肿成一条缝了?哈哈~”
她嗓音又低又哑,却眉眼带笑,语气轻快,像是原本没有生机的假人,一下子注入了灵魂,阳光洒在她尚且稚嫩的脸上,生动鲜活极了。
刘胜意看着醒来的女儿,眼圈一红,差点又落下泪来,温声责怪道:“你怎么这么傻?这么大了饿了不知道自己去找吃的?”
赵五姐帮刘盼盼拉了一下医院的被子,也难得的神色温柔的对刘盼盼说:“你这次真的是把我和你阿爸吓死了你知不知道?你阿爸在派出所里关了十几天,担心的要命,出来第一件事就是回家找你,回来到你昏过去,他魂都吓飞了!”
她拍着自己的胸脯,用老家的方言说了一句国骂口头禅:“我们坐了一天的车回到家,连口水都没喝,就赶紧把你送医院来了,差点没把我们命给吓掉!”
刘胜意怕她说刘盼盼,刘盼盼吃心难受,赶忙打断她:“好了好了,盼盼好多天没吃东西了,我去给盼盼买点粥来。”
赵五姐看了一眼丈夫握着的女儿的手,主动说:“我去吧,你在这和盼盼好好说说话。”又问刘盼盼:“你有没有想吃的?皮蛋瘦肉粥行不行?不行的话还有南瓜粥、八宝粥。”
刘胜意抬头看着赵五姐说:“都来一份。”
“行!”
赵五姐看了醒过来的刘盼盼一眼,背着包出去买粥了。
她和刘胜意也一天没吃东西,除了粥,还买了鸡蛋、油条、萝卜丝油墩。
等赵五姐走出病房,过了好一会儿,刘盼盼眼睛眨了一下,泪水顺着眼角流到耳边的鬓发里,扬起唇角想笑一下,嘴巴却先忍不住瘪了起来,拉着刘胜意同样粗糙的大手,语气委屈地说:“我回来看到你和阿妈、科科都不在,还以为你和阿妈又丢下我一个人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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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盼盼的话,简直在剜刘胜意的心!
他眼泪唰地一下就流了下来,抓着女儿的手,紧紧贴着自己的脸:“怎么会呢?不会跑的。”
刘盼盼委屈地说:“你和阿妈走都不跟我说一声,留下我一个人,我都不晓得去哪里找你们。”她这时候才流露出小孩子脆弱的姿态,哇的一声哭出来:“留我一个人好害怕,阿爸,我好害怕!”
她怕那些人半夜来敲她门,让她开门。
她哭的直抽噎:“他们晚上来打门,还用棍子撬门,撬窗户,窗户是木头的不结实,我害怕!阿爸,我好害怕!你和阿妈能不能别丢下我一个人,我真的好害怕……”
她才刚醒来,没有吃东西,身x体还虚弱着,哭声并不大,却像是一把钢锯,一下一下的在割锯着刘胜意的心。
刘胜意手抚着刘盼盼的头:“没事了,没事了,阿爸不会抛下你,再也不会抛下你了,对不起,对不起……”
刘盼盼哇哇大哭!
赵五姐买了各种粥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父女俩抱头痛哭的场景,吓了一跳。
她把粥放在病房的桌子上:“这是怎么了?”她问刘胜意:“盼盼没什么事吧?”
刘盼盼能醒过来,基本上就没什么事了,但还需要住院观察几天。
刘盼盼到底还是怕赵五姐的,在她进来之后就不太敢哭了,抽泣了一会儿就擦了眼泪,刘胜意也擦去了眼泪,对赵五姐摇头:“没事。”
他拿了赵五姐买上来的粥,问刘盼盼想喝哪个。
刘盼盼还没吃过皮蛋瘦肉粥和外面卖的甜甜的南瓜粥,笑着指着煮的香甜软糯的南瓜粥说:“我想喝南瓜粥。”
刘胜意就给刘盼盼喂了一小碗南瓜粥。
这是刘盼盼自有记忆以来,头一次感受到父母对她如此的关心温柔,像做梦一样,让她不愿意醒来。
半碗粥喝完,刘盼盼又睡了过去,刘胜意才走出病房,到外面走廊上,和赵五姐商议:“来娣,等盼盼出院之后,我想送盼盼回学校读书。”
赵五姐条件反射的皱眉想反对。
她自己没读过书,从小就被赵老头赵老太教育,女儿都是人家的,给女孩子读书,都是给别人家读的。
她自己也是嫁到刘家的,对这话深以为然。
刘胜意却还沉浸在刚才心脏的疼痛当中,对赵五姐说:“刚才盼盼跟我说什么你知道吗?她一个人在老家,晚上有人去敲我们家门,还有人拿棍子撬门……她才十四岁!”
说着说着,刘胜意又哭了起来。
他一直都算不得性格特别强的人,甚至可以说是性格软弱,所以他无法克制的被赵五姐这样性格强势的人所吸引,因为赵五姐身上展现出来的强硬的特质,都是他想拥有,却没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