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我才没那么小气……”
巫冬九其实一点也记不清梦里的场景, 就连昨夜自己痛哭时的情绪也忘得一干二净。
“我梦见你……”她这么说只是为了戏耍巫慈,然而脑中闪过的一幕却让她愣了一瞬,“抱着我?”
可又不是平日里简单的拥抱, 一把长刃同时穿过两人身体,看起来更像是……殉情。
“别想了,”巫慈轻轻拍了拍巫冬九的脑袋, “就快要到云水城, 到时候在那里停留两日再去祭拜蝴蝶妈妈吧。”
巫冬九一听瞬间起了兴致, “那我们快点走。”
五月初的天气晴朗, 阳光和着微风落在两人的身上。初夏的风轻轻掠过林间每一片树叶,发出沙沙的声响。
巫冬九停下回头瞧了眼茂密的枝叶,忽然想到昨夜巫慈站在阴影中和另一人对话。山间的夜晚实在太凉, 巫慈从她身边离开不久, 她便被寒意给唤醒。
她想,那人应该是他的暗卫。
“巫慈。”巫冬九三步并作两步追上他。
“嗯?”
听见阿九唤他,巫慈停下脚步等她走上前。路上其实并没有什么新奇的,但阿九仍是喜欢这里停下看一看, 那里伸手摸一摸,就像是充满好奇、乐此不疲的小孩。
而巫慈则是慢悠悠地往前走, 感觉巫冬九落下太远又会停在原地等她。
“你的暗卫会跟在我们身后吗?”
等巫冬九追上来, 巫慈牵过她的手, 带着她慢慢朝前走, “不会, 没有人跟在我们身后。”
巫冬九好奇, “那他们怎么能发现你的踪迹?”
“他们知道我们路线。”
巫冬九点点头, 看来巫慈十分信任他们, 甚至不担心暗卫会将他的位置暴露给敌人。
“你什么时候开始培养他们的?”
“四年前。”
“原来是四年……”巫冬九突然反应过来, 转头猛地看向巫慈,“那个时候你不是才回到哀弄村吗?”
巫慈垂眸朝她轻笑,伸手在她脑袋顶上比画,“对,那个时候阿九还没到我肩膀。”
巫冬九不满地打掉巫慈的手,“我才不是和你说这个。”
虽然这四年巫冬九长高不少,但还是比巫慈矮了一个头。她最讨厌巫慈和她比身高了。
“那你从一开始就开始计划了?”见巫慈点头,巫冬九抽出手,故意讽刺道,“真阴险啊巫慈。”
“阿九好过分,竟然说我阴险。”
手心一空的感觉让巫慈十分不适应,他走上前想要重新牵住巫冬九的手,却被她再次甩开。
巫冬九冷哼,“难道不阴险吗?”
巫慈反应过来他或许把巫冬九惹恼了,于是小心翼翼地勾住巫冬九的尾指,就像小时候一样求和。
“阿九别生气,是我嘴笨。”
见巫冬九面色缓和,巫慈又弯腰在她脸颊上落下一吻,“是我的错,下次不再犯。”
巫冬九并不是真的生气,只是想如平常般闹一闹巫慈。
“我才没那么小气……”
可是她下一瞬惊呼,巫慈将她抱了起来,她连忙手脚并用圈住巫慈,整个人就如挂在巫慈的身上。
“现在阿九比我高了许多。”
巫冬九垂头看向巫慈,发现他眼睛含着笑,就像一颗晶莹剔透的琥珀,直勾勾地盯着她。
她茫然地眨眨眼睛,随后才挣扎起来,“放我下去,混蛋巫慈。”
巫慈弯着眼冲她笑,但抬着她大腿的手却只松开了一只。
他的手顺着她的脊背缓缓向上移,巫冬九感觉一阵痒意传来,她伸出一只手抵在巫慈的手背止住他。可是下一瞬巫慈托着她的手微微一松,巫冬九又重新抱住巫慈的脖子。
巫慈手落在她的后颈,压着巫冬九让她朝自己靠近。
就在巫慈要亲上去时,巫冬九一巴掌拍在他的唇上,“不要。”
怕他又故技重施,巫冬九凶巴巴地补充道:“你最好是松手让我摔下去。”
巫慈垂下眼帘小声地叹气,随后乖乖将她放回地上。
巫冬九落地刚想要理一理裙角,结果眼前覆下一片阴影,巫慈趁着她不注意在她唇上轻啄了一下。
她缓了一瞬神,抬头就看见巫慈笑得灿烂,气不打一处来,巫冬九狠狠踢了巫慈一脚。
“巫慈,你最阴险了!”
*
临近中午两人才进入云水城,云水城街道两侧是热闹的茶楼和酒馆,茶楼临长河而落,河内有乌篷来往,掀起粼粼水波。街道的空地上还有不少吆喝着的小商贩。
一眼望去,颜色鲜艳、层层挂着灯笼的楼阁映入巫冬九的眼帘。
“巫慈,你瞧,那里就是清馆!”巫冬九有些欣喜,一时间只记得说书一事,倒是忘了巫慈之前对她的警告。
“阿九想去?”
“当……”巫冬九转头看向巫慈有些不对劲的神色,原本肯定的答案被她咽进肚子里,“看我心情吧。”
正值中午,巫冬九饥肠辘辘,她拖着巫慈说要去吃云水城最有名的面。
路上她瞧见一名白衣女子被人偷摸了钱袋,巫冬九只看了一眼就收回视线,这跟她并没有关系,她现在只想快点填饱她的肚子。
然而那个小偷离开时却狠狠撞了她一下,巫冬九皱眉摸了摸腰间,随后抬脚踢在他的小腿上,那人“砰”的一声倒在地上。
不等他站起来逃跑,巫冬九上前踩住他的手背,“撞了我,该向我该道歉吧?”
小偷半抬着头,“对……对不起。”
巫冬九松脚后退一步。那人松气刚想从地上爬起来,结果巫冬九又踩到他的背上。
“也该把钱袋还来吧?”
这种人都是欺软怕硬的家伙,他颤颤巍巍地从怀里摸出钱袋还给少女。
就在巫冬九弯腰想要去接时,他又拿出小刀对着她刺去。
巫冬九一脚踢向他的下颌,那人当场昏了过去。她重新拿过他手中的钱袋,却发现不是自己的。
她刚想将手探进那人的怀中摸索时,安静许久的巫慈出声:“阿九,你的钱袋一直在我这。”
巫冬九转头,怒视巫慈道:“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巫慈眨眨眼,笑得无辜,“我以为阿九只是想做件好事。”
她从巫慈手中夺过钱袋,不满道:“烦死了,谁想做好事。”
“还有我的钱袋怎么会在你那里?”
巫慈睁眼说瞎话,语气颇为诚恳道:“阿九做梦的时候将钱袋递给了我,说我要是听话以后也可以让我管家。”
实际上,是巫溪秀一开始就将钱袋扔给巫慈保管。巫冬九记忆混乱,巫慈也忘记没有主动提及。
巫冬九翻着白眼从他身边走过去,“又发疯了。”
方才被偷了钱袋的白衣少女正站在摊主面前解释着什么。
巫冬九走上前,将钱袋递到她的身前,“你的钱袋,方才被人偷摸走了。”
那少女循着声音转头“看”向巫冬九,将手摊开道:“多谢小娘子,能麻烦你放在我的手心上吗?”
巫冬九这才发现少女的眼睛似乎看不见,正无聚焦地望着自己。
她动作小心地将钱袋还给她,神情有些局促,“不用谢……”
少女从钱袋里摸出银子递给摊主,随后又拿出一些要塞给巫冬九,巫冬九连连拒绝。
她本来就不是主动要帮她,这样一来让她心底莫名有些惭愧。
就在巫冬九想尽办法推让时,巫慈突然走上前,温声道:“瞧着小娘子应是名医师,不如替阿九诊一次作为答谢。”
“好。”
巫冬九连忙道:“我又没有……”
巫慈出声打断她,“小娘子如何称呼?”
白衣少女笑得温柔,“小女子名为徐月寻。”
……
最后巫冬九和巫慈都跟着徐月寻回到了她的家中。
徐月寻还真给巫冬九诊了一脉,随后认真道:“巫小娘子身体没有问题。”
巫冬九小声给徐月寻道谢,转过头刚想骂巫慈,却看见一名男子站在院子门口略显震惊地看着这边。
不,准确来说是盯着巫慈瞧。
男子很快平复表情朝徐月寻走来,“阿月,这两位是?”
听见他的声音,徐月寻连忙站起身,笑着牵住他的手,“巫冬九小娘子和巫慈郎君,今日在集市上帮了我。”
她又向巫冬九两人介绍,“这是崇蕴,我的……好友。”
崇蕴心思并没有放到徐月寻的话语上面,他眼底藏着忌惮,有些警惕地瞧着巫慈。
“阿月,”崇蕴将带回来的草药递给徐月寻,“将这个放在房内吧。”
徐月寻没有听出崇蕴的不对劲,笑着接过,“好。”
巫慈转头看向巫冬九,还没等他开口,巫冬九已经站起身说道:“我去给徐小娘子帮忙。”
往房内走去,巫冬九心里暗暗骂着巫慈,真是阴险狡诈之人啊,竟然直接跑到别人家中来威胁人。
“巫先生……”
巫慈抬手打断他,“今日来崇蕴家中做客,不过是个意外罢了。徐小娘子钱袋被偷,阿九上前帮她拿了回来。”
崇蕴没有松气,他当然不可能觉得巫慈只是这么简单来到阿月的家中。
“崇蕴在浮沙派可是听过尹荀的名字?”
崇蕴愣了一瞬,他自然听过。但是他神出鬼没,没有人知晓他的踪迹,就连门主都对他礼让三分。
瞧见崇蕴的神情,巫慈轻笑,“看来是听过了,没想到尹荀真在浮沙派,但或许……”
他话未说全,随后直起身轻轻拍了拍崇蕴的肩,“那就麻烦崇蕴帮我打听尹荀的下落了,我这就唤住阿九离开。打扰了崇蕴和徐小娘子,实在是不好意思。”
崇蕴僵在原地没有动弹,巫慈这人竟然什么都能预测到,真的恐怖至极。他甚至知道阿月的下落,直接来到这里威胁他。他果然还是不信自己。
“阿九。”
巫慈的出现打断巫冬九和徐月寻的交谈,“天色已晚,我们早些回去吧。”
巫冬九看向徐月寻,“徐小娘子,日后有机会我们再谈。”
徐月寻却唤住两人,“巫小娘子,如是不嫌弃的话,不如用过晚饭再回去吧。”
巫冬九想了想还是委婉地拒绝了,若是巫慈还待在徐月寻的家中,那个叫崇蕴的男人迟早会被巫慈吓死吧。
“你之前就见过徐月寻吧?”巫冬九狐疑地看向巫慈,“所以看见我去抓住那个小偷时都不阻止,就是想找个机会来她家中。”
巫慈轻笑,“阿九可别说这般让人误会的话,不过是徐小娘子想要对阿九道谢才是。”
“别装了巫慈,”巫冬九冷哼,抱臂脚步匆匆往前走,“你不过就是利用我、利用徐小娘子,去威胁那个叫崇蕴的男人。”
和巫慈拉开距离后,她转身盯着他,“你就是这么阴险的人。”
巫慈面上笑意未减,“阿九真聪明,一猜便中。”
巫冬九不想和他卖关子,“崇蕴在你计划里很重要吗?”
“啊……”巫慈声音含糊,“可惜是条不听话的狗。”
“什么?”巫冬九并没有听清他的后半句。
巫慈上前揽过巫冬九的腰,直接同她略过这个话题。
“走吧阿九,云水城的晚上应该十分热闹。”
巫冬九吃完心心念念许久的云水面后,便拉着巫慈在城内逛起来。
云水城的夜晚灯火通明,甚至就连河岸两边都泛着闪亮的光。可是最惹人目光的,还是城中建筑最高的清馆。
似乎每个地方的清馆都会修建得最高来引人注目,巫冬九想,之前在青花城她也是一眼就能看见。
巫冬九不知不觉中便拉着巫慈走到清馆不远处,她看见几名长相清秀的男子站在门口和一些女子说笑。
其中一名少年似乎感受到她的视线,抬头朝她望过来,朝着她浅笑,巫冬九别扭地移开视线。
巫慈没有出声,只是静静地盯着巫冬九瞧。好一会,他声音轻柔地问道:“阿九还是想进去瞧瞧吗?”
巫冬九眼睛亮闪闪的,闻言连连点头,下意识忽略了巫慈话中的“还是”。
“因为他们会说书吗?”
“对呀,”巫冬九好了伤疤忘了疼,已经忘记她被巫慈抓住后发生了什么,“上次我都没有听成他们说书,那两人叫什么来着,寻蓝?”
巫慈没有给她想起来的机会,牵着她的手就往清馆走去。
方才的少年看见巫冬九被巫慈拉着一起进清馆时还有些迷茫,直到看见领事带着两人往高楼走去,才缓过神来看向同伴。
“怎的来清馆又带了名男子?”
同伴摆摆手,“人都有自己的癖好。”
巫慈将巫冬九推进一间屋子里,从领事那里接过一本书后便将门给关上。
巫冬九趴在窗边看云水城的夜景,丝毫没有注意到巫慈的不对劲。或者说,哪怕注意到了,她也不会在乎,毕竟巫慈又不会对她做什么。
房间里安静好一会,巫冬九只能听见巫慈翻动书页的声音。
她有些不耐烦地转过身子,抱怨道:“那些说书的什么时候来?”
巫慈抬头看她,随后将书合上,温温笑道:“他们不会来。”
“我给阿九说书。”
夜已深,云水城渐渐回归安宁,就连清馆也变得安静。然而巫冬九的房间里,却仍然传出男子的轻声细语和少女隐隐压抑的声音。
被迫搭在巫慈的肩上,感受到温热而又粗糙的双手慢慢下滑。巫冬九衣物已经堆积到腰·腹处,她想脱掉或是卷下去,都被巫慈制止。
“或掀脚而过肩,或宣裙而至肚。”
巫慈的声音又轻又缓,最适合说书不过,若是放在平常,巫冬九一定听得津津有味。可是现在,她却只能涣散地盯着床顶,双手捂住嘴唇不想泄露声音。
“金沟颤慑而纯开。”
巫慈的动作格外缓慢,对于巫冬九来说,既是极·乐又是折磨。他的指节处带着常年练武留下的茧,前进间总是让巫冬九止不住地颤抖。
“这里吗?”
巫慈不再收住力度,上挑下刺、左右来去。巫冬九很快就哭了出来,泪水从眼角滑落,却又被巫慈全部卷进唇中。
“我还是更喜欢阿九这个时候哭,”巫慈笑得有些兴奋,“好可怜啊。”
偏生巫慈作祟,巫冬九想要躲开也做不到。
“别着急阿九,我还没说完你最爱听的书呢。”
乍浅乍深,更浮更沉。
浅如步入溪流,深似纵入深海。
巫冬九的双手被巫慈拿开,她再也控制不住地哭出声来,似过于羞恼又似过于舒坦。巫慈弯腰在她面上落下几枚轻吻,无声地安抚着她。
巫冬九环住他的脖子想和他亲吻,却被他几次躲过。可她也顾不上气恼,意识几度浮沉,最终迷迷糊糊地沉浸在一阵白光之中。
巫慈的手指修长又白皙,覆上一层水光时更加惹人注目。他盯着手指瞧了几瞬,随后将它送入唇中。
“还有呢阿九,书还没有讲完。”
巫冬九累得抬不起手来,巫慈弯腰抱她的时候顺势攀到他的肩上趴下。
“好累,巫慈……”
平日里巫慈弄她两次之后就会让她歇息,可今晚上像是铁了心要给她教训一样。
“阿九。”巫慈的手覆在她的腰间,沿着脊背开始慢慢往上走。
巫冬九趴在巫慈肩上呼吸,忍受不住时会狠狠咬住他的肩膀。可巫慈就像是没有痛感一样,只会发出沉闷的、像是舒·服至极的声音。听得巫冬九耳根发软,三两下又松开唇。
“阿九。”
手停在白玉之下。
“阿九。”
手沿着边缘试探。
“阿九。”
手最终拢住白玉。
巫冬九和巫慈面对着面,她迫切地想要去寻巫慈的唇,却一次又一次被巫慈躲开。
“你做什么?”巫冬九觉得委屈,眼泪落得更多。
巫慈轻笑着吻掉,“我只是想听你的声音。”
他紧紧抱住巫冬九,情难自禁时会在她的脖间留下不浅不深的印子。
“宝宝。”
【作者有话要说】
后面巫慈说的那些话有些是引用,具体引用的哪篇我就不说了,不带坏大家(捂眼)。
谢谢老师,我也纠正啦,是端午安康,祝大家端午安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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