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她瞧见一名白衣女子被人偷摸了钱袋,巫冬九只看了一眼就收回视线,这跟她并没有关系,她现在只想快点填饱她的肚子。
然而那个小偷离开时却狠狠撞了她一下,巫冬九皱眉摸了摸腰间,随后抬脚踢在他的小腿上,那人“砰”的一声倒在地上。
不等他站起来逃跑,巫冬九上前踩住他的手背,“撞了我,该向我该道歉吧?”
小偷半抬着头,“对……对不起。”
巫冬九松脚后退一步。那人松气刚想从地上爬起来,结果巫冬九又踩到他的背上。
“也该把钱袋还来吧?”
这种人都是欺软怕硬的家伙,他颤颤巍巍地从怀里摸出钱袋还给少女。
就在巫冬九弯腰想要去接时,他又拿出小刀对着她刺去。
巫冬九一脚踢向他的下颌,那人当场昏了过去。她重新拿过他手中的钱袋,却发现不是自己的。
她刚想将手探进那人的怀中摸索时,安静许久的巫慈出声:“阿九,你的钱袋一直在我这。”
巫冬九转头,怒视巫慈道:“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巫慈眨眨眼,笑得无辜,“我以为阿九只是想做件好事。”
她从巫慈手中夺过钱袋,不满道:“烦死了,谁想做好事。”
“还有我的钱袋怎么会在你那里?”
巫慈睁眼说瞎话,语气颇为诚恳道:“阿九做梦的时候将钱袋递给了我,说我要是听话以后也可以让我管家。”
实际上,是巫溪秀一开始就将钱袋扔给巫慈保管。巫冬九记忆混乱,巫慈也忘记没有主动提及。
巫冬九翻着白眼从他身边走过去,“又发疯了。”
方才被偷了钱袋的白衣少女正站在摊主面前解释着什么。
巫冬九走上前,将钱袋递到她的身前,“你的钱袋,方才被人偷摸走了。”
那少女循着声音转头“看”向巫冬九,将手摊开道:“多谢小娘子,能麻烦你放在我的手心上吗?”
巫冬九这才发现少女的眼睛似乎看不见,正无聚焦地望着自己。
她动作小心地将钱袋还给她,神情有些局促,“不用谢……”
少女从钱袋里摸出银子递给摊主,随后又拿出一些要塞给巫冬九,巫冬九连连拒绝。
她本来就不是主动要帮她,这样一来让她心底莫名有些惭愧。
就在巫冬九想尽办法推让时,巫慈突然走上前,温声道:“瞧着小娘子应是名医师,不如替阿九诊一次作为答谢。”
“好。”
巫冬九连忙道:“我又没有……”
巫慈出声打断她,“小娘子如何称呼?”
白衣少女笑得温柔,“小女子名为徐月寻。”
……
最后巫冬九和巫慈都跟着徐月寻回到了她的家中。
徐月寻还真给巫冬九诊了一脉,随后认真道:“巫小娘子身体没有问题。”
巫冬九小声给徐月寻道谢,转过头刚想骂巫慈,却看见一名男子站在院子门口略显震惊地看着这边。
不,准确来说是盯着巫慈瞧。
男子很快平复表情朝徐月寻走来,“阿月,这两位是?”
听见他的声音,徐月寻连忙站起身,笑着牵住他的手,“巫冬九小娘子和巫慈郎君,今日在集市上帮了我。”
她又向巫冬九两人介绍,“这是崇蕴,我的……好友。”
崇蕴心思并没有放到徐月寻的话语上面,他眼底藏着忌惮,有些警惕地瞧着巫慈。
“阿月,”崇蕴将带回来的草药递给徐月寻,“将这个放在房内吧。”
徐月寻没有听出崇蕴的不对劲,笑着接过,“好。”
巫慈转头看向巫冬九,还没等他开口,巫冬九已经站起身说道:“我去给徐小娘子帮忙。”
往房内走去,巫冬九心里暗暗骂着巫慈,真是阴险狡诈之人啊,竟然直接跑到别人家中来威胁人。
“巫先生……”
巫慈抬手打断他,“今日来崇蕴家中做客,不过是个意外罢了。徐小娘子钱袋被偷,阿九上前帮她拿了回来。”
崇蕴没有松气,他当然不可能觉得巫慈只是这么简单来到阿月的家中。
“崇蕴在浮沙派可是听过尹荀的名字?”
崇蕴愣了一瞬,他自然听过。但是他神出鬼没,没有人知晓他的踪迹,就连门主都对他礼让三分。
瞧见崇蕴的神情,巫慈轻笑,“看来是听过了,没想到尹荀真在浮沙派,但或许……”
他话未说全,随后直起身轻轻拍了拍崇蕴的肩,“那就麻烦崇蕴帮我打听尹荀的下落了,我这就唤住阿九离开。打扰了崇蕴和徐小娘子,实在是不好意思。”
崇蕴僵在原地没有动弹,巫慈这人竟然什么都能预测到,真的恐怖至极。他甚至知道阿月的下落,直接来到这里威胁他。他果然还是不信自己。
“阿九。”
巫慈的出现打断巫冬九和徐月寻的交谈,“天色已晚,我们早些回去吧。”
巫冬九看向徐月寻,“徐小娘子,日后有机会我们再谈。”
徐月寻却唤住两人,“巫小娘子,如是不嫌弃的话,不如用过晚饭再回去吧。”
巫冬九想了想还是委婉地拒绝了,若是巫慈还待在徐月寻的家中,那个叫崇蕴的男人迟早会被巫慈吓死吧。
“你之前就见过徐月寻吧?”巫冬九狐疑地看向巫慈,“所以看见我去抓住那个小偷时都不阻止,就是想找个机会来她家中。”
巫慈轻笑,“阿九可别说这般让人误会的话,不过是徐小娘子想要对阿九道谢才是。”
“别装了巫慈,”巫冬九冷哼,抱臂脚步匆匆往前走,“你不过就是利用我、利用徐小娘子,去威胁那个叫崇蕴的男人。”
和巫慈拉开距离后,她转身盯着他,“你就是这么阴险的人。”
巫慈面上笑意未减,“阿九真聪明,一猜便中。”
巫冬九不想和他卖关子,“崇蕴在你计划里很重要吗?”
“啊……”巫慈声音含糊,“可惜是条不听话的狗。”
“什么?”巫冬九并没有听清他的后半句。
巫慈上前揽过巫冬九的腰,直接同她略过这个话题。
“走吧阿九,云水城的晚上应该十分热闹。”
巫冬九吃完心心念念许久的云水面后,便拉着巫慈在城内逛起来。
云水城的夜晚灯火通明,甚至就连河岸两边都泛着闪亮的光。可是最惹人目光的,还是城中建筑最高的清馆。
似乎每个地方的清馆都会修建得最高来引人注目,巫冬九想,之前在青花城她也是一眼就能看见。
巫冬九不知不觉中便拉着巫慈走到清馆不远处,她看见几名长相清秀的男子站在门口和一些女子说笑。
其中一名少年似乎感受到她的视线,抬头朝她望过来,朝着她浅笑,巫冬九别扭地移开视线。
巫慈没有出声,只是静静地盯着巫冬九瞧。好一会,他声音轻柔地问道:“阿九还是想进去瞧瞧吗?”
巫冬九眼睛亮闪闪的,闻言连连点头,下意识忽略了巫慈话中的“还是”。
“因为他们会说书吗?”
“对呀,”巫冬九好了伤疤忘了疼,已经忘记她被巫慈抓住后发生了什么,“上次我都没有听成他们说书,那两人叫什么来着,寻蓝?”
巫慈没有给她想起来的机会,牵着她的手就往清馆走去。
方才的少年看见巫冬九被巫慈拉着一起进清馆时还有些迷茫,直到看见领事带着两人往高楼走去,才缓过神来看向同伴。
“怎的来清馆又带了名男子?”
同伴摆摆手,“人都有自己的癖好。”
巫慈将巫冬九推进一间屋子里,从领事那里接过一本书后便将门给关上。
巫冬九趴在窗边看云水城的夜景,丝毫没有注意到巫慈的不对劲。或者说,哪怕注意到了,她也不会在乎,毕竟巫慈又不会对她做什么。
房间里安静好一会,巫冬九只能听见巫慈翻动书页的声音。
她有些不耐烦地转过身子,抱怨道:“那些说书的什么时候来?”
巫慈抬头看她,随后将书合上,温温笑道:“他们不会来。”
“我给阿九说书。”
夜已深,云水城渐渐回归安宁,就连清馆也变得安静。然而巫冬九的房间里,却仍然传出男子的轻声细语和少女隐隐压抑的声音。
被迫搭在巫慈的肩上,感受到温热而又粗糙的双手慢慢下滑。巫冬九衣物已经堆积到腰·腹处,她想脱掉或是卷下去,都被巫慈制止。
“或掀脚而过肩,或宣裙而至肚。”
巫慈的声音又轻又缓,最适合说书不过,若是放在平常,巫冬九一定听得津津有味。可是现在,她却只能涣散地盯着床顶,双手捂住嘴唇不想泄露声音。
“金沟颤慑而纯开。”
巫慈的动作格外缓慢,对于巫冬九来说,既是极·乐又是折磨。他的指节处带着常年练武留下的茧,前进间总是让巫冬九止不住地颤抖。
“这里吗?”
巫慈不再收住力度,上挑下刺、左右来去。巫冬九很快就哭了出来,泪水从眼角滑落,却又被巫慈全部卷进唇中。
“我还是更喜欢阿九这个时候哭,”巫慈笑得有些兴奋,“好可怜啊。”
偏生巫慈作祟,巫冬九想要躲开也做不到。
“别着急阿九,我还没说完你最爱听的书呢。”
乍浅乍深,更浮更沉。
浅如步入溪流,深似纵入深海。
巫冬九的双手被巫慈拿开,她再也控制不住地哭出声来,似过于羞恼又似过于舒坦。巫慈弯腰在她面上落下几枚轻吻,无声地安抚着她。
巫冬九环住他的脖子想和他亲吻,却被他几次躲过。可她也顾不上气恼,意识几度浮沉,最终迷迷糊糊地沉浸在一阵白光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