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现在钱秀梅现在连工人都不是,就想要去做妇联的副主任,这是万万不可能的。
就是她男人是副厂长也没这个可能,副厂长之上又不是再没有别的领导了。
但是让她进妇联工作,这倒是可以,先给她个临时工当当,干三个月没问题再转正。
事实上,这三个月里,只要她没有触犯党纪国法,转正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上班第一天,理所应当地没事要忙,云朵看一看报纸,跟同志们聊一聊八卦,一天就这样过去了。
晚上,应征跟云朵一起回家时,云老太炖的汤正好出锅。
云老太已经做好了主食,应征快速炒了个白菜心,就能吃饭了。
从回家到饭菜上桌,前后不到半小时。
云老太很会熬汤,各式各类的滋补汤食。
把猪骨头放进锅里小火慢炖三小时,出锅前加一小勺的醋,帮助骨头里的钙溶出。
吃剩下的骨头汤,留着第二天早上煮面条吃。
云朵说以形补形,让供销社的工作人员给留猪蹄,只要买到猪蹄,她就用猪蹄煮黄豆。
猪蹄既能够以形补形,胶原蛋白有益于皮肤恢复。
应征受伤这段时间,为了给他补身体,家里整天飘着肉香味。
云朵都觉得自己长胖了两三斤,更何况是本身身体底子好的应征。
大概是吃好喝好,加上精心的护理,应征手臂上的烫伤恢复得很快,水泡已经结了痂,只是洗澡还是不能碰水。
给抒意洗澡还得是云朵动手,这丫头现在加了辅食,每天都能吃半碗鸡蛋糕。
有了辅食以后,孩子长得可快了,也更有劲儿。
给她洗澡比打仗还累,每次给抒意洗澡之前,云朵都得换上脏的睡衣,洗完澡睡衣几乎全湿了,穿干净的睡衣实在是暴殄天物。
云朵的袖子高高挽起,露出白嫩的手臂,像柳枝一样。
只一眼,应征就挪不开视线。
他已经将近一个月没与云朵亲近了,自从受伤以后,就不被允许跟云朵睡在一起,其他的亲密行为更是约等于无。
应征不知道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明明他们之间已经再进一步了,在没有。。。。。。。之前,云朵还曾经用手帮过他。
而就连他们关系平平的时候,云朵还偷偷亲过,也摸过他。
自从他受伤的半个多月,别说用手了,就连摸他的次数都屈指可数,若不是她还要给他上药,恐怕连这样的触碰机会都没有了。
要不是应征每天早晚接送她上班,恐怕要以为这丫头是移情别恋了。
移情别恋应该不可能,云朵这丫头是个大色迷,就喜欢长得好看的人,办公大楼里面没有来新人,跟云朵一起办公的男人都是丑八怪,云朵绝对不会喜欢他们。
那是为什么呢?
云朵对他最热情的时候,是他们关系半熟不熟的时候。
他换衣服的时候,云朵会偷看,还会找机会揩油。
云朵自以为做得很隐秘,却难逃应征法眼。
他主动给她摸,云朵怎么就没那么大的兴趣了呢。
应征眼睛眯了眯。
听见云朵唤她,转过头就见到云朵的睡衣被女儿扑腾湿了,她刚洗完澡,里面没有穿内衣,湿衣服紧贴在皮肤上,能看到清楚的轮廓与形状……
云朵连着呼唤了应征两声,结果他不知道对着哪个地方发呆,迟迟没有把毛巾递过来。
云朵怕女儿感冒,对于他这罕见的发呆举动并不感兴趣,她提高音量,加重语气,“毛巾。”
一条雪白的毛巾被递过来,云朵接过毛巾的时候,顺便多看了应征一眼。
却正撞见他狼狈地别过脸去,深红的血珠正从鼻腔里滚落,滴在他胸口衣襟上,洇开一小片刺目的痕迹。
“我的天,你流鼻血了。”云朵一下子就想到云老太这段时间的补汤,难道是汤汤水水太补,给他补过头了?
云朵没空去管应征,女儿还在她怀里需要先被擦干,小娃娃最容易感冒了。
“你先赶紧处理一下。”云朵边给女儿擦身体,边跟应征说,“怎么处理流鼻血,你应该知道吧。”
应征当然知道怎样处理流鼻血,要是正常情况下,他肯定就说不会了。
可现在云朵明显无暇去照顾他,他要是再说不会,就是给云朵添乱了。
于是他低低地应了一声,“我可以,不用管我。”
云朵给女儿穿上干净且温暖的棉衣,应征也处理好了自己,虽然身上还有血渍,至少不再流鼻血了。
云朵这时候感觉到,自己胸前好像凉飕飕的,她低头一看,严重走光。
不确定应征到底是补得太过头才会流鼻血,还是说起了色心。
云朵赶紧把紧紧贴在皮肤上的湿衣服往前揪了揪,可布料刚被拉起,又在水的重量下迅速坠回原处,顽固地勾勒出身体的轮廓。
云朵扫了眼一旁的应征,挺了挺胸,“喜欢?”
应征别过头去,垂眸盯着地面,也不说喜欢或者不喜欢,十分正人君子地说,“你也去换件干净衣服,湿衣服贴在身上别着凉了。”
不对劲啊,应征以前不是这样的人啊,他应该二话不说直接把脑袋凑过来的。
云朵跑到应征面前,歪头去看他脸色的神情,“真的不喜欢?”
始终面无表情的男人,从他脸上看不出心理活动。
应征的手指微微蜷缩,只说,“你快把衣服给换上。”
从始至终都没有闭上眼睛。
云朵逆反心理上头,应征越不想看,她还越要让他去看。
云朵拿过放在一旁的干衣服,就在应征面前,一颗一颗的解开衣扣,大摇大摆的换衣服。
应征眼中飞速闪过一丝笑意,他现在确定了,上赶着的不是买卖,越上赶着,这丫头越不搭理他。
在云朵换好衣服之前,应征闭上眼睛。
云朵抬头看他反应时,就看到一张正气凛然的面孔,他闭着双眼,刚才显然没有看她换衣服。
“刚才是哪里不舒服吗?怎么会流鼻血呢?”云朵一脸关切地靠近他,询问道。
在云朵靠近之前,他一转身离开了,“我去给抒意冲奶粉。”
云朵目光闪了闪,这狗男人今天是咋的了。
怎么跟变了人似的,一副贞节烈男的模样,还真别说,他这副样子,还真看得云朵心里痒痒。
应征抱起小丫头,看着她咕咚咕咚喝完了一瓶奶,给她哄睡以后,又把她塞回摇篮里。
抒意现在会滚了,云老太一个人在家的时候,想要下地干点活儿,非得用枕头和被褥在炕檐边上垒一层高墙。
晚上睡觉的时候,不敢叫她跟爸爸妈妈一起睡,现在倒不是怕压着她,是怕她自己从炕上滚下去。
这小孩儿吃得好,长得就壮实,云朵每次抱起她,就觉得她好像又重了。
小孩儿一天一个样,宋红伟前些日子拄着拐杖出门散心,看见抒意都说变化很大。
她也才一个月没见到抒意,亲生父母天天见面倒是看不出什么,就是云朵总念叨着越来越抱不动她了。
上炕睡觉之前,应征往炉子里压了一块煤。
有这块煤烧着,到后半夜也不会太冷。
他上炕后没有立刻关灯,晚上没机会做别的事情以后,他不太着急吹灯睡觉。
云朵虽然拿着书在看,但纯属装模作样,应征上炕以后,她立刻把书扔在一边,盯着应征的眼睛问,“你的胳膊还疼吗?”
“不疼,但可能一时半刻不能拎重物。”
云朵让他把手臂伸出来看看,应征没有拒绝。
伤口几乎已经痊愈,只是还留下一些血痂,那一处的皮肤比其他地方的皮肤颜色略深。
不过应征本来就不是白皮,看起来不是非常明显。
细白的指尖轻轻在患处擦过,应征不动声色换了个坐姿。
他没有主动去握云朵的手,也没触碰她的皮肤,把胳膊留给她看了一眼后,就飞速将衣袖扯下,遮挡住小臂。
云朵现在处于没话找话的状态,“被窝里好冷,你能来给我暖一暖吗?”
她这理由也是真够蹩脚的,要给抒意烧水洗澡,今晚比正常情况多少了一捆草。
前些天都没有听见云朵说家里冷,今天怎么会喊冷。
应征略弯了弯唇角,云朵果然是喜欢这个调调的。
“被窝里冷吗?”应征作势起身,“那我去给你灌热水袋。”
太容易得到的,她不知道珍惜。
云朵气结,“应征!”
他是故意的,还是真没听懂。
应征明知故问,“怎么了?”
“热水袋没有你好用。”云朵侧着头,手指一下下地绕着应征的衣角,应征的心也像这片衣角一样被扯来扯去。
“热水袋只能暖一小块区域,其他地方都是冷的。”
他心想,罢了,也不该总是拒绝她,短暂地答应,也不会影响他的计划。
于是应征心不甘情不愿地答应了,“那好吧。”
“不要动手动脚。”
云朵龇了龇牙,男人说不要就是要。
越不让她摸,她越是要摸,还得多摸两下。
在云朵看不见的角度,应征缓缓勾起唇角。
温香软玉在怀,应征努力克制住自己,不能将人抱在怀里。
他的动作规矩极了,说是来暖被窝,就没有任何不规矩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