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要现在又问一遍这个问题?
难道他精神出问题了?
薄茉隐约想起来,昨天晚上好像就看到他坐在床边。他不会在这里坐了一晚上吧?
这种行为实在是太不正常了,再联想到他的病,薄茉这下有点紧张起来,抬手覆上他的脑门,摸了摸:“哥哥你生病了吗?”
柔软温热的手指覆上青年额头,明显感觉到他顿了顿。
薄茉坐在床上,眼神关心,“身体不舒服?”
青年抬起眼看她,盯着她清澈的眸子几秒,忽的落了下去。他伸手抱住了她,毛茸茸的脑袋抵在她的颈窝。
温热的呼吸也跟着氤氲在了颈窝,把小片皮肤染上了他的温度。
明明刚刚还是那样阴郁悚然的样子,此刻却像是受伤的小动物,有些可怜起来。
薄茉有点怔然,伸手环抱住他,像以前安慰他那样,顺着毛安抚:“没事的哥哥。”
“哥哥你的药放到哪了?我帮你去拿,先吃药好吗?”
青年却始终安静地抱着她,脑袋抵在她颈窝,一言不发。
薄荷的气息完全笼罩着她。
“哥哥?”
过了许久,青年才出声,嗓音混着热气,声音低低的:“别和他做好不好?”
薄茉一愣,有点懵地眨了下眼:“什么?”
“小宝,我也可以的。”
颈窝被青年好似猫一样的蹭了蹭,手指被牵住,他紧紧抱着她,捉着她的手下拉,覆在猫尾巴上。
“你可以试试,我不会要你负责的。你想的时候我就帮你,之后还是兄妹。”
手指的触感传来,刚刚还在关心他状态的薄茉反应过来后瞪大了眼睛,耳根唰得一下通红起来。
整个人都结巴起来:“哥、哥哥、你、你你……”
他颤了下眼睫,语气很轻,却又透着遮掩不住的病态意味,痴缠的。
“你喜欢什么我都可以去学,想要什么我都可以满足你,不要找别人……小宝,别和他做好不好?”
薄茉人都傻了,小脸发烫得厉害,他、他在说什么乱七八糟的!还有他怎么能让她摸……
她猛地抽回手,只觉得手指都发烫起来,猛地推开他,慌不择路的,连鞋都没穿就跑下了床。
拉开门跑出去,却一头撞进了一个柔软的怀抱里,熟悉的香气笼罩住她。
薄司沉扶住她:“怎么跑这么急?”
薄茉还是下意识的依赖他,小脸通红,慌慌张张地跟他说:“哥哥,二哥他……”
薄司沉朝房间内看了一眼,神色平静如常,而后看向她,“小茉,天气冷,光脚踩在地上会着凉的。”
薄茉这才发现自己没穿鞋。
薄司沉微微弯腰把她抱了起来,像抱小孩子的姿势,让她坐在手臂上。
“身体才刚养好一些,再生病了就不好了。”
说着,就这么抱着她,走进了她刚刚逃出来的房间里。
房间门在身后关上。
第108章 饼干
刚刚才从房间里跑出来, 现在却又被抱了回去,薄茉顿时紧张起来,手指抓住他肩膀的衣服, “哥哥!?”
说话之间, 房门在身后被关上。
薄茉的心倏地一跳,紧接着扑通扑通,心绪紊乱。看着眼前昏暗的房间, 忽然有一种莫名的紧张情绪蔓延全身。
再次回到房间,薄茉的第一反应就是去看薄靳风。
是刚刚他那么乱七八糟的话语和行为才吓得她跑出去的, 现在心情都没有平复下来,指尖也残留着那些触感。
但薄茉这一看却有点愣。
薄靳风并没有要出来追她的意思, 仍坐在床边,格外平静, 没有波澜。
见薄司沉抱着她走进来,神情也仿佛并没有意外,只是掀起眼皮, 目光沉静看着他们。
薄司沉抱着她走回去,坐在她房间的软沙发里, 却并没有放开她, 而是就这么把她抱坐在腿上, 掌心轻松搂着腰。
他黑眸看着她,语气温和地问:“小茉这么着急, 是要去哪里?”
整个房间里光线昏暗, 三个人处在同一空间, 空气中暗流涌动。
明明这里是自己一直生活的房间,薄司沉询问的语气也很温和,薄茉却觉得有些毛骨悚然, 后背发凉起来。
而且薄司沉的问题是不是有些奇怪?
他明明知道她着急跑出来是因为在躲薄靳风啊,怎么还会这么问?
更关键的是——他知道她在躲薄靳风,为什么还把她抱进了房间里?
“啪。”空气中传来轻微的声响,昏暗的房间随后亮了起来。
薄茉余光看到薄靳风起身打开了暖白色的壁灯,又弯腰捡起她碰掉在地上的黑猫玩偶,拍了拍,放回她的床上。
然后似乎朝她走了过来。
薄茉紧张不已,抖了下眼睫,磕磕绊绊开口:“哥哥,你、你是在问我今天出门要去哪吗?”
薄司沉目光看着她的发顶,手指慢慢理顺她睡乱的长发,不轻不重嗯了声,“出门要做什么?”
薄茉老老实实小声解释:“就是去参加沈书白的生日会,早一点出门,给他挑生日礼物。”
薄靳风放下玩偶,转过来,看着坐在沙发上聊天的两人。
亲昵地抱坐在腿上的姿势,落在视线中十分碍眼。这个老男人,真是一找到机会就得寸进尺。
不过此刻相比于薄司沉抱着他的茉莉,还有另一件事更让他烦躁愤怒,不可忍受。
昨晚上她躲躲藏藏的遮掩,不想让他看到的东西……他们才恋爱多久,沈书白这个心机深沉的狗东西居然就骗着她去做那种事。
而她居然还真愿意了。
薄靳风眸色愈发沉下来,朝两人走了过去,在薄茉身前半蹲下来。
薄司沉这边正看着薄茉,指节捧起她的脸,语气不咸不淡:“小茉现在也学会对哥哥说谎了,对吗?”
薄茉这下彻底懵了,她哪里说谎了?
“我没有……嘶!”
脚踝忽然被温热的长指捉住,薄茉本就紧张着,顿时吓了一跳,下意识瑟缩往后退,却被有力的指节不由分说攥住。
薄茉看过去,薄靳风正单膝半蹲在她面前,低垂着眼,拿着绒白拖鞋往她脚上穿。
薄司沉也朝他扫了一眼,并未出声。
“我自己穿就好了……”
薄茉无措地挣了挣,想起刚刚被他拉着手按在猫尾巴上的事,湿漉漉的眸子都不太敢看他。
她心底满溢困惑。不管是薄靳风还是薄司沉,他们两人今天的行为都太古怪了,和平时不一样,透着诡异。
……反倒让她想起了他们发疯的那段时间的模样。
可是她这次什么都没做啊,这一个月努力地端好水,对两个人都一样,保持着距离,又哪里惹到他们了?
难道、难道是因为一个月前生病时和薄靳风意外亲嘴的那次?薄司沉知道了?所以又生气吃醋了?
薄茉感觉自己应该是猜到真相了,不然也真没别的原因了。
“没有……”
薄司沉语气低沉复述了一遍她的话,黑眸盯着她,看不出情绪。
他长指微微抬起她的脸,拇指按在唇瓣上,缓慢摩挲,“可是小茉不是和他做了这样的事吗?”
……她就说是这个原因吧!
找到问题根源了,薄茉既松了口气又觉得有点恼起来。以前不都亲了那么多次了吗?怎么这一次意外非要斤斤计较。
一大早就被折腾,薄茉也有点起床气了,咕哝着,“就算是亲了,我们现在不是说好了做兄妹吗?兄妹关系也管不到这里吧。”
话音落下,房间内空气一下沉了下来。
气氛格外安静,甚至可以说是死寂。两道阴暗又粘稠的视线都落在了她身上。
薄司沉黑眸平静地看着她,半晌,轻笑了一声,眼底却没有任何笑意。
以前遇到事情总是会依赖他,粘着他,现在却为了一个外人反驳他,疏远他,跟他划清界限。
为了她喜欢的人。
他长指抬起她的脸,语气轻轻的:“所以小茉今天一定要去,对吗?”
薄茉有点不明所以,去哪?去沈书白的生日会?
他们不是在说她和薄靳风意外亲嘴的事吗?怎么忽然又扯到沈书白身上了?
“沈书白的生日我肯定要去啊。”
毕竟他都亲自打电话邀请了,她也答应了,哪好意思放他鸽子。
但是她还是不明白他怎么忽然这么问,满头雾水,“哥哥你怎么……嘶!”
脚踝忽然覆上了一抹凉意,薄茉被冰了一下,下意识转头看过去,却看到了一只粉色的金属圆环。
薄茉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到了“咔哒”一声轻响。
薄靳风拿着那只粉色圆环扣在了她脚踝上。
圆环里圈裹着一层细绒,长长的粉白锁链拖在毛绒地毯上,一路延伸到床尾那里。
薄茉兀的怔住了,随后眼底浮起惊恐:“哥哥你这是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