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茉前段时间情绪低落秦静云也看出来了,所以才让她山庄度假散散心,她回:“听她说是因为学习太累了,唉,小茉这性格,就是太逼自己了,我回头再开导开导她。”
沈书白点点头,目光看向客厅的方向,薄茉正靠着薄靳风的肩睡着,薄靳风帮她掖好毛毯,“秦姨,小茉和靳风平时一直也都是这样吗?”
秦静云也看了一眼,笑起来:“以前高中的时候不这样,你也知道,靳风桀骜不驯的,我都管不住他。现在长大了,沉稳了,开始懂得疼妹妹了,这一年才关系好起来。”
沈书白温温笑着,“感情好是挺好的。不过秦姨,小茉也长大了,他们兄妹间是不是有些太过亲近了?”
“早上的时候,我还听到司沉哥给小茉扎头发,似乎已经做了很多次了。”
沈书白笑:“如果我对清嘉说帮她扎头发的话,清嘉大概会觉得我生病了需要看医生?”
秦静云倏地一愣。
第107章 痴缠
十二月初的天气彻底冷下来了, 薄茉在家里也穿上了厚厚的兔耳连帽睡衣,一脸认真伏在书桌边刷学习通课时边做题。
演草纸叠了厚厚十来张,薄茉紧皱着眉头咬了咬手指, 丢掉水笔, 从笔筒里抽了支铅笔出来。
她喜欢用铅笔来演算,铅笔摩擦过纸张的沙沙声会让她心静下来,很有灵感。
但今天有点不太能灵验了, 仍是眉头紧锁的。导师给她出的这道题是有欺骗性的,有一点模糊的感觉却一直找不到思路。
可恶, 没有灵感啊……
手指抓了抓头发,薄茉抿着唇瓣, 脑子里忽的想起了之前和哥哥亲嘴的时候,那时候大脑思维格外活跃, 一下就有了思路,解开了困了她好久的难题。
薄茉倏地把脑袋砸在桌子上,脸通红起来。
……她在想什么呢!
身后倏地一声笑, 秦静云的声音落在头顶,“做题就做题, 怎么还给我们小宝做的脑袋撞桌子了。”
“妈妈。”
薄茉一下坐直身子, 扭过头。秦静云把滋补的药膳鸡汤放在桌上, “哪里难倒我们小宝啦?要不要我请个家庭教师来。”
薄茉挠挠耳朵,“不用不用, 是我们导师私下里出的题。”
“行。”
秦静云靠在旁边, 笑:“养了快一个月, 脸色看上去终于红润了。给,刚炖好的,喝了补补。”
薄茉盯着鸡汤, 身体僵硬了下,慢吞吞地捧着喝了。
秦静云跟她闲聊着:“这两天我得出去一趟,工作室那边有点事需要处理。”
薄茉微怔,* 下意识觉得有点慌乱,担心她不在家两个哥哥会做出什么事。
但转念一想,两人都答应她当回兄妹了,这一个月两人也都老老实实的,没有做出什么逾矩的行为,又放松下来,点点头:“妈妈你也别太辛苦了。”
秦静云在房间里陪了薄茉一会,看着她认真做题的样子,想起沈书白那天的话,不禁摇了摇脑袋。
这一个月她也观察了下,虽说是亲近,也还是属于兄妹界限内的,不过是因为小茉单纯可爱,两哥哥才对她偏宠了些。
他们都是成年人了,有分寸的。
秦静云离开,薄茉学习到了晚上,休息一下,看到短视频软件上林淼艾特了她们好多条,每一条都是各种各样的美食。
薄茉果断关掉了软件,打开了群聊。
结果群里也在聊吃的,王明薇在和唐易一起吃麻辣小龙虾。
王明薇:【(照片)哪个刚下班的社畜能拒绝得了一顿麻辣小龙虾呢,再来点小烧烤小啤酒,爽死谁了】
林淼:【刚到手的炸鸡忽然就不香了,恨你】
周然:【(照片)这么巧,我家也刚做了,不过我妈不太能吃辣,做的蒜蓉的】
林淼:【恨你们……】
薄茉看了看照片,又看了看自己碗里清淡的营养餐,整个人都蔫下来,恹恹垂着小脸。
营养是营养,但养身体这段时间连吃了一个月,她实在是受不了了。
……好想吃小龙虾。
薄茉咬着勺子,看了一眼画室的方向。秦静云出差了不在家,两个哥哥这段时间养好了伤,薄司沉回去公司上班了,大概要晚上十点才会回来。
而薄靳风也有稿子没画完,现在在画室里。
偷偷吃一次应该不会被发现吧?
薄茉暗戳戳地拿起手机点了外卖,又悄咪咪带着小龙虾回了自己房间。
把保温袋拆开,几个四四方方的蓝色小塑料片掉出来,是附赠的手套。薄茉随意放在桌上,拆了一个剥小龙虾。
一个人吃小龙虾总感觉有点冷清,之前都是和薄靳风一起吃的,每次都是他给她剥虾。唔……他到底怎么剥的,那么轻松。
吃完快速毁尸灭迹,薄茉把小龙虾壳和外卖盒子丢到楼下处理干净,又开窗通风把味道散干净。
此时,电话忽然响了。
做贼心虚的薄茉被吓了一跳,慢吞吞拿出来手机,发现是沈书白的电话,才松了口气,点了接通。
电话那端传来他温和的声音:“喂,小茉。”
薄茉坐回书桌旁,扯了扯睡衣帽子的兔耳,“怎么这么晚打过来呀,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也没什么事,只是想问问你明天有空吗?明天我生日,想请你吃个饭。”
薄茉一口答应下来,“当然没问题呀,不过我都不知道你生日……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送什么礼物。”
之前她生日的时候,他还送了她礼物呢,肯定要回礼。
沈书白笑笑:“只要你来就够了。”
薄茉揪着兔耳朵尖,“听沈姨说,你过几天就要出国深造了?恭喜你呀。”
沈书白微顿,语气很轻:“小茉,其实我并不想去。”
薄茉一愣,这明明是大好事啊,为什么会不想去?
薄茉正想问出口,房间门忽然打开了,懒洋洋的青年嗓音传过来,“跟谁打电话呢?”
薄靳风端着杯热牛奶站在门口,目光不偏不倚盯住了薄茉的手机。
沈书白听到了声音,并没有意外,神色平静。这一个月里,他和薄茉几次通话时基本上都会被阻碍。
“再聊小茉,你早点休息。明天见。”
薄茉嗯嗯一声,“明天见,拜拜。”
放下手机,青年也走了进来,语气微妙,“怎么,又要跟他去哪鬼混?”
他把手指敲了敲桌面,不紧不慢的,“上次跟他出去玩回来就病了几天,才多久就忘了?”
薄茉听他说着,视线随着他的手敲桌面,忽然看到了那几个蓝色塑料手套。
完了怎么忘记收拾这个了!
她一下紧张起来,假装要看书,不着痕迹地翻开课本盖上去挡住,身体坐的直直的,说话转移注意力:“这次不是出去玩!只是他生日,大家一起吃个饭而已。”
身旁青年忽的安静了下来,过了半晌,倏地轻笑了一声,“这样啊。”
薄茉点头,“嗯嗯。哥哥你放心,我这次肯定不会生病的。”
“嗯,你心里有数就行。”
青年语气淡淡的,把牛奶杯放下,转身离开,“别学太晚,早点睡。”
薄茉目送他离开房间关上门,松了口气,把那几个手套丢进抽屉里。
时间还早,薄茉打算继续学一会再睡,端起牛奶喝了一口,却忽然发现玻璃杯壁裂了一道细纹。
唔,天气太冷,杯子冻裂了?
薄茉没在意,喝完了牛奶,又学了一会,去浴室洗了个澡,换了身薄绒小兔睡衣,钻回被窝里睡觉。
睡意朦胧之间,感觉到床边好像坐了什么人,幽暗的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她,阴暗的、黏腻的,令人后背发冷,毛骨悚然。
薄茉在睡梦中抖了一下,又往被窝里钻了钻。
翌日,阳光从窗棂照进来,透过镂空星星窗帘在粉色墙面上映出图案。
房间昏暗,闹钟声音响起,薄茉醒过来,转头就要拿过来按掉,结果却看到床边坐着一个人。
薄茉瞌睡一下吓清醒了,定睛看到是薄靳风才放松下来,揉揉脑袋,“哥哥你怎么在我这?一大早上的。”
青年没回她的问题,反而语气慵懒开口:“以前休息日不都要赖床的么,今天订这么早的闹钟,现在就要出门?”
薄茉嗯了声,按掉闹钟,“对呀,我得先去买生日礼物。”
昨天太晚了来不及,就打算今天早点起来去挑挑。
薄靳风轻笑了一声,语气不明,“你对他倒还真是上心。”
薄茉有点莫名,什么上心不上心的,别人都邀请去生日会了,总不能空着手去吧。
她打了个哈欠,嗓音混了点鼻音,软软的:“朋友之间,生日送礼物不是应该的吗?”
“朋友……”
薄靳风不紧不慢咀嚼着这两个字,轻轻笑了,掀起眼皮看她。
薄茉对上他幽暗的视线,忽的一惊。这种眼神,她在他发疯的那段时间看到过,而且现在明显情绪更阴鸷冰冷。
她瞬间感觉到后背有些发凉起来,“哥哥?”
他不是已经恢复正常了吗?这一个多月都好好的,现在也没人惹他,怎么忽然之间又变成这样了?
昨天晚上离开她房间是都还是好好的。
眼前的青年手指捧起她的脸,低垂着眼,指腹慢慢摩挲了两下她的唇瓣,“那朋友之间做这种事也是应该的吗?”
薄茉明白了他的意思,但是莫名其妙:“朋友之间当然不能亲嘴了。”
“那小宝为什么和他做了?”茶色眸子盯着她,语气低低地问,像是在向她追寻一个答案,却又像是在对自己说话。
薄茉更加莫名其妙了,眉头拧起来,疑惑道:“哥哥你在说什么?”
亲嘴这件事……除了他,她就只和薄司沉做过。但是这件事他不是早就知道了吗?要吃醋发疯之前也已经发疯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