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和季羡晴决裂
陆语也想知道为什么, 于是她去找了季怀民。
这里是向前进大队,是她的地盘,有人对她的人出手, 她连迂回都懒,直接问到了季怀民的脸上。
“季先生,你到底想干什么?”虽然语气不太好, 但陆语还是保持了该有的礼貌。
季怀民烫了茶杯,给陆语斟满了茶:“陆大队长,喝茶。”
“我说,你到底想干什么?”季怀民气定神闲的态度惹怒了陆语,她把茶杯拂倒,茶水倾泻, 沿着桌沿滴滴答答砸在地上。
“这可是绝顶的武夷山大红袍, 陆大队长真是暴殄天物!”季怀民把茶杯扶正, 又斟满了茶。
陆语再次把茶杯拂倒:“季先生要是不想说, 那也没事,我现在就去公社。”陆语站起来, 拂了拂衣袖, “向前进大队庙小容不了季先生这样在背后兴风作浪的妖怪。”
“不敢当。”季怀民淡然说道, “我要什么,陆大队长应该很清楚的。”
陆语转头, 冷笑:“怎么?不蛰伏了?”
“还是说,知道蛰伏也没用,你连出大队的机会都没有?”
“陆大队长确实很有手段,把个乡下地方弄得跟铁桶一样。”季怀民坦然说道,“要是再蛰伏下去,可能就得一辈子呆在这里了。”
“所以呢?这跟牛丽云有什么关系?”陆语很生气, 季家父女有事可以冲她来,但不能算计大队里的其他人。
季怀民摊手:“我总要为自己和羡晴争一条出路。”
陆语冷冷“呵”了声:“伤害无辜的人,不动声色打压贬低别人就是你的挣扎?”
“季先生可真不要脸!”
季怀民摊手:“能被我利用,想来也是她的荣幸。”
“只要她听话,过后,我也会给她好处的,不是吗?”
“去你的荣幸!”
“季怀民,收起你高高在上的模样,你现在不是海市市长,也不是洪县县长,你只是个犯了错需要劳动改造的罪犯!”
“要不是我,光这个,就够你们父女脱一层皮了!”
“我会去公社把你们父女俩迁出去。”说完陆语转身就走。
“陆大队长忘了当初我跟羡晴对你们兄妹的帮助了?”
陆语停下脚步:“季先生是不是也忘了我对令嫒的救命之恩了!”
她转过身,“我记恩,给予厚报,是因为我有德行,季先生这样的,连挟恩图报都算不上吧?”这是拐着弯骂季怀民没有德行呢。
陆语是真的被惹怒了,季怀民不应该把手伸到大队里来,尤其不该霍霍牛丽云!
见陆语态度强硬,季怀民根本没有台阶下,他脸上笃定的笑容不再,脸色也沉了下来。
陆语冷哼了一声,抬脚就准备离开。
“我在海市藏了些金条。”季怀民说道,“你送我和羡晴去美丽国,我分你一半。”
陆语转过身,满脸疑惑:“我应该是你备选中的备选,还是那种会主动提出帮忙,你只要点个头的那种吧?”
“你怎么突然亮明牌了?”
季怀民苦笑:“我也没办法,之前做了几手准备,大部分出了状况。”却没有否认陆语的说法。
陆语哼笑了声:“爱莫能助!”说完转身就走。
季怀民边给自己添茶,边说道:“陆大队长不喜欢金条,那人呢?”
“什么意思?”
“我可以帮你把傅宴东救出来。”
“什么?”陆语皱眉,“傅宴东?”跟她有什么关系?她跟傅宴东是仇人好不好?那人还是她亲自送进去的呢!
“我知道你是傅若珠。”季怀民笃定说道,“有一年,傅宴东接了潜伏的任务受了重伤,是我收留了他,他曾经跟我透露过傅若珠脸上的特征。”
季怀民指了指自己的左眼眼尾:“嫣红小痣。”
人无语的时候真的是会笑的,陆语就笑了,她是真的想不通,怎么会有人坚定不移地认为她是傅若珠呢?
傅宴东就不说了,那是个疯子,敌我不分,道理都不讲的,季怀民又是什么路数?
这人看着脑子也不像是搭错的样子啊。
“我姓陆。”陆语真的没忍住,问道,“你怎么会以为我是傅若珠的?”
话说,如果不是有商城,知道验DNA可以确定血缘,没准她自己都会怀疑自己会不会真的是傅若珠了。
太执着了这些人!
“我从甘省离开之前收到傅宴东放出话的风声,说他的东西以后都由你继承,你就是傅若珠。”
“我怎么不知道?”陆语无语,“季先生,妄想是种病,相信妄想的人,更是有病。”
“我奉劝你别找事,看在当初的那点情分上,我给你找个条件好的大队迁过去。”
季怀民避而不答,反而说道:“傅宴东在决定去美丽国的时候把自己的资产整合了一遍,兑现了很多,我手里有一部分线索。”
“你送我跟羡晴去美丽国,我把这部分的线索交给你。”
“不可能。”陆语说道,“傅宴东的资产已经充公了,不可能还有外流的。”
“季先生,你的骗术并不高明。”陆语勾了勾嘴角,“因为我并不贪心。”
但季怀民太贪心了,所以他自己断了自己的后路。
陆语什么也没说,离开养殖场后径直去了驻军军营找了她哥的战友。
季怀民一盏茶刚喝完没多久,季羡晴正气呼呼收拾茶具呢,陆语就带着军人同志到了。
汽车刹车的声音响起,季羡晴面上一喜,下意识问道:“爸,是不是你的人来接我们了?”
季怀民犹疑:“不可能啊,我没有通知他们。”那是他最后的退路,他轻易不会动的。
“你就是季怀民?”两名军人走进来,对着季怀民说道,“现在怀疑你跟京市特大拐卖案有关,跟我们走一趟吧。”
“胡说什么?你知道我爸是谁吗?”
军人严肃说道:“是谁犯了法都得跟我们走!”
季羡晴一噎,气势到底下来了,她说道:“我爸是前海市市长,怎么也不可能跟京市的拐卖案有关?你们是不是弄错了?”
她看到跟着军人一起过来的陆语,连忙点名:“你们问陆语,她是大队长,她说的话你们总要相信的吧。”
“是我去请的军人同志。”陆语说道,“季先生确实跟京市的特大拐卖案有关。”
傅宴东那样的人能让季怀民知道资产藏在哪里?两人之间要是没有关联,陆语不信。
至少,她很确定,白帮曾经有参与过拐卖,季怀民绝对不会无辜。
“陆语你胡说什么?你忘了当初是谁救了你跟你哥哥!”
“那你呢?你是不是忘了,当初是谁救了你?”陆语冷眼看着季羡晴,“我差点忘了,白淮恩是你二叔,你恐怕根本就不怕被人拐卖吧?”
“胡说八道!我根本就不知道二叔的事情!”季羡晴声音尖锐,再没有当初的单纯甜美。
果然,所有的不谙世事单纯美好都需要钱和权的滋养。
温室里的花朵一旦失去温室,要么适应新环境,要么迅速凋零。
而季羡晴既没有适应新环境新身份也没有凋零,不上不下,面目全非,这点,恐怕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
这是季怀民在人前第一次失态,他不可置信看着陆语,他以为只是言语交锋,买卖不成而已,以后再找机会试探,总能达成目标的。
但陆语根本就不给他这个机会,人家直接把他搞出局了!
怎么能这么玩?
但他绝对不能被抓!
季怀民脑袋飞速运转,开口就是:“陆大队长,我只是跟你开个玩笑,没想到你当了真,还惊动了军人同志,你这听风就是雨的性子可不好。”
陆语冷笑:“是不是听风就是雨,军人同志审过才知道。”
季怀民断尾求生得早,才能去洪县当县长,如果白淮恩没有落网,季怀民的打算没准能成,但现在,他没机会了。
“京市特大拐卖案是秘密审理的,你一个远在千里之外的前洪县县长是怎么知道其中内情的?”
知道傅宴东认定陆语是傅若珠的人可不多,季怀民和傅宴东之间必然由着极深的牵扯!
季怀民自己送人头,陆语当然是笑纳了。
季羡晴看着陆语的眼里满是愤恨:“我真后悔那个时候救了你们!”
陆语看着季羡晴郑重说道:“如果你爸真的参与拐卖案,那么,我也后悔当初救你了!”
“那是恶有恶报,我根本就不该插手!”
“你说什么!”季羡晴上前几步扬起手就要打陆语。
军人同志还在陆语身边呢,能让她得逞?
其中一位军人握住季羡晴的手,说道:“这位同志,如果你继续出言不逊甚至动手,那就跟我一起走一趟吧。”
“无故伤人也是违法的!”
“你!”
“羡晴!”季怀民呵道,“冷静点!”
“爸!”季羡晴看着季怀民,满脸委屈,“爸,咱们落魄了,所以连个乡下人都能欺负我们了吗?”
“没有我们这些乡下人,你季大小姐吃什么喝什么?”陆语声音冰冷,“更何况,我们这样的乡下人,可比你们干净多了!”
“陆语,你别得意!”季羡晴口不择言,“你一个资本家的后代,有什么可嚣张的!”
“组织刚还了我家清白。”陆语并没有被扯开所谓遮羞布的激动,声音很平和,“我家经得起查。”
她看向脸色不好看的季怀民:“你们呢?经得起查吗?”
“我们当然也可以!”季羡晴说道,“我们就是经过审查后才来的这里!”
“陆语,组织也会替我爸正名!你冤枉不了他!”
“不然你先回头看看你爸的脸色呢!”
季羡晴下意识转头,对上了季怀民黑沉沉的眼睛。
“爸?”
季怀民仿佛被眼前的闹腾弄得有些疲惫,他揉了揉鼻梁,说道:“羡晴你别闹,爸爸跟军人同志去一趟,他们会还我清白的。”
陆语摇头,要不说是在官场混了那么多年的,到这个时候还能这么镇定。
季怀民跟着军人离开后,季羡晴就把陆语赶了出去。
“陆语,我没想到你是这样卑鄙无耻的人!我要跟你绝交!”
“那就绝交。”陆语说道,“你好自为之!”
回答她的是“嘭”一声关门声。
陆语最后看了大门一眼,离开了。
没过几天,季羡晴就红着眼睛过来找陆语了:“我爸为什么还没有回来?”
陆语叹气:“我怎么会知道?”
“是你去军营告的状!”
“是啊,人在军营啊,如果没事,审清楚了就放回来了啊。”好几天了都没回来,很说明问题了,何必自欺欺人?
“我爸是无辜的!”
“他无不无辜不是你我说了算的。”
“季羡晴,你要是真的认定你爸是无辜的,为什么要慌呢?等着事情尘埃落定,等着你爸一身清白回来就好了啊。”
季羡晴恨恨瞪了眼陆语,转身跑了。
“她这几天都没有下地,照这样下去,她别想攒够过冬的工分。”牛丽云说道,“到时候不会又是你给她兜底吧?”
“差点忘了,她有钱,不怕没工分。”她又加了一句
“如果她爸真的有问题,那些钱怕是保不住。”陆语说道。
“那怎么办?你真给她兜底啊?”牛丽云可不乐意了,“你总不能给她兜一辈子吧?”
“看她那个样子也不像是会记恩的。”牛丽云劝道,“升米恩斗米仇啊!”
“我知道,我不会给她兜底的。”陆语说道,“如果她爸真的像她说说的那样是无辜的,那不需要我兜底。”
“如果他爸确实跟拐卖案有关,那我绝对不会为她兜底。”
“这就对了,你啊,总记得这个的好,那个的好,可你总忘了,你的好在他们的好之前!”
“要不是你先救了她,她哪里会帮忙?”
“我知道。”当时季家父女确实帮了她跟她哥。
如果季羡晴无处可去,养殖场的房间,可以一直给她留着,算是抵消了当初相帮的情分,但也仅此而已了。
如果季羡晴作妖,她不会惯着。
“对了,你跟二蛋怎么样了?”陆语问道,“要不要再看看那些军人?”
“怎么忽然又说起这个了?”牛丽云不好意思说道,“我还没想好呢!”
“二蛋都开始砌房子了,你还没想好啊?”
“你怎么总问啊!”牛丽云跺脚,难得有些小儿女情态,“工厂忙着呢,我走了!”
“丽云!”满怀深情的呼唤声从不远处传来,是陆万里。
牛丽云翻了个白眼转身就走。
“丽云你别走!”陆万里快速跑过来,“丽云,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原谅我吧。”
陆万里想拉牛丽云的手,被牛丽云躲开了,“你干什么?”牛丽云皱眉呵斥,“别动手动脚的!”
“丽云,你离开后,家里就没了生气,你回来吧,我不要孩子了。”
“我们还跟从前一样好吗?”
“不好!”牛丽云说道,“我们已经离婚了,离婚了你懂吗?”
“我是不会走回头路吃回头草的!”
“不是的!”陆万里又想去拉牛丽云,手伸到一半,自己收了回去,他说道,“我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情啊,丽云,你为什么就不能原谅我呢?”
牛丽云懒得跟他争辩,婚都离了才来道歉,脑子有问题!
她拉着陆语就要离开。
“大队长,都说宁拆十座庙不拆一桩婚,你帮我劝劝丽云吧!”
“她一个女人就算再能干赚再多的钱,将来老了谁给她养老?死了埋在哪里?”
他又看向牛丽云:“丽云,你回来吧,我们不闹了好吗?”
牛丽云直接“呕”了一声:“陆万里,你别恶心我了行吗?”
刚好看到陆二蛋拿着饭盒过来,她挽住对方的手臂:“我老了会有人管,死了也会跟他埋在一起!”
“你,你们!”陆万里“哈”了声,“丽云你别逗了,你比她大五六岁还离过婚,他怎么可能看得上你?”
“你就别霍霍人家小后生了!”
牛丽云挽上陆二蛋手臂的那一瞬间,他整个人都飘了,听到陆万里的话,生怕牛丽云被影响,立刻说道:“我喜欢丽云姐!”
“她漂亮勇敢勤劳能干,还会赚钱,我知道我配不上她,但我会永远爱她护她,不让她伤心!”
“以后我挣的每一分钱都是她的,家里所有的事情都由她做主,家务活我全包,她喜欢吃炖蹄膀,我天天炖给她吃!”
见陆二蛋还要往下说,牛丽云赶紧制止他,她都不好意思往下听了。
她看着陆万里,说道:“你知道二蛋在砌房子吧?”
陆万里愣愣点头。
“等房子砌好了,我们就结婚,所以,以后不要再来烦我!”
陆二蛋看着牛丽云愣愣问道:“真,真的吗?丽云姐,你真的愿意跟我结婚吗?”
“是真的,我愿意给你也给自己一个机会!”牛丽云郑重回答,“不是为了气陆万里,也不是为了摆脱他。”
“你知道的,我有很多办法可以摆脱他的纠缠的。”
“那你愿意吗?”牛丽云郑重问道。
“愿意愿意!当然愿意!”
“行,那我们现在去给太爷报喜。”
“报!报!”
陆二蛋跟着牛丽云同手同脚离开了。
陆万里捂着脸崩溃蹲下“呜呜”哭了起来。
陆语一点都不同情,抬脚就要走。
“大队长,你帮我去劝劝丽云好不好?”
“她不会生孩子,陆二蛋一个独苗苗,他们能好多久?”
“再离一次婚她就老了,还有谁会要她?”
“我说陆万里,你没人要,不代表丽云也没人要好吗?”
“丽云行情很好的,就算再离一次,也会有比陆二蛋还要年轻的男同志追求的。”
“你一颗老白菜帮子就别凑热闹了,回去吧,没事啊,你死了,有地儿埋的,陆家祖地给你留了位置呢。”
“呜!”闻言陆万里更破防了,他妈托了好几个媒人,人家一听他是牛厂长的前夫相看都不干。
他还听大队的人说他傻,放走了会生金蛋的母鸡,还有人还调笑着问他:“找着给你生皇位继承人的了吗?”
不等他生气回答,旁边就会有人接话:“什么皇位继承人啊?是破碗破橱柜的继承人吧!”
然后他们就一起笑他!
“他们都笑话我!呜呜呜!”陆万里哭得眼泪一把鼻涕一把,“说我丢了西瓜,却连芝麻都没捡着!”
陆语“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他们说的也是事实嘛,你确实很好笑啊。”她是懂得扎心的。
陆万里哭得更厉害了。
陆语耸耸肩,走了,哭吧哭吧,反正没人会同情。
牛丽云和陆二蛋的事情当天就传遍了整个大队,牛丽云其实是有点担心被说老牛吃嫩草的,刚好她又姓牛。
但出乎意料的是,大队里大部分人都是祝福的态度,少有的几个说嘴的,只起了个话头就被怼得憋了回去。
牛丽云彻底放心了,她特意来找了陆语。
陆语把人迎进来,笑着打趣:“怎么不陪着二蛋监工,来我这里了?”
“快坐,试试我自己做的花茶。”
牛丽云喝了口花茶,笑着夸道:“好喝。”
陆语就又给她把茶杯斟满:“好喝就多喝点。”
牛丽云又喝了一口,说道:“我就是忽然有些感慨,不好跟别人说,就来找你了。”
陆语挑眉:“说说。”
“我发现,大队有几个祝福我的人,其实对我跟二蛋在一起的事情是不看好的。”
“嗯。”陆语点头,“各人有各人的看法,很正常,反正他们看不看好,不都得憋着祝福你吗?”
“这就够了。”
“就是这个感觉!”牛丽云感慨,“到了现在我才真正知道,手握权力的好处。”
“之前我其实很担心我跟二蛋能不能走到老,会不会像陆万里说的那样,我老了死了却无处可去,但我现在一点也不怕。”
“二蛋要是变心了,我大不了再离婚,我只要是我,日子过得畅意,什么都不重要。”
“陆语,谢谢你,谢谢你当初在那么多人里选择了我!”
陆语笑着放下茶杯,正要说话,院门外传来引擎声,随后院门被敲响。
“是不是我哥到了?”陆语站起来,“我去开门。”
“裴照野?你怎么来了?”陆语惊讶问道。
裴照野站在院门外,看着朝思暮想的心上人,忍不住有些委屈,他哪里做得不好,可以改,陆语怎么这么心狠,连个机会都不给?
好在他自己会争!
“小语,你能不能看看我?”
“啊?”陆语不解,微微抬头,看着裴照野。
看了,然后呢?
裴照野有些哭笑不得,他不是这个意思,一想到那一张优秀军人的名单,酸气就又冒了上来,他说道:“北征找的那些人是不错,但哪有我们知根知底?”
“我这样说可能不太好。”但裴照野还是说了,“他们本人确实优秀,在部队前途都不错,但他们的家庭或多或少都会成为负累。”
“但我不一样!”
“我的家庭会是助力,会是后盾。”也是他敢在陆语面前大放厥词的依仗。
“但是你别看我家人多关系复杂,小辈结婚后都是搬出老宅自己过日子的,也就逢年过节回去一趟。”所以你平时不用跟他们打交道。
陆语越听越不对劲,听裴照野提起她哥,提起优秀军人名单,她恍悟:“裴照野,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什么?”裴照野正要继续往下说,被陆语打断了话头,下意识反问。
“意思是,陆团长罗列的那些优秀军人名单不是为了大队长,而是为了我。”满含笑意的声音从陆语身后传来。
牛丽云笑得开怀:“裴团长,那份名单的相亲对象不是我们大队长。”她揶揄看了眼陆语,笑着说道,“厂里还有些事情,我先走了。”
“小语,我……”裴照野手足无措看着陆语,懊恼地想锤爆自己的脑袋,他怎么就没有向陆北征确认一下!
这话,陆语也问了出来,哭笑不得的语气。
“我不敢!”裴照野低垂着脑袋,“我怕问了,我连南下找你的勇气和立场都没有了!”
来都来了!
裴照野咬牙,郑重问道:“小语,你可以给我一个机会吗?”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