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去后就出不来了!
“菊花最顶端指向宝藏所在地!”他喊道,“这回没有骗你,百分百是真的!”
陆语没理他,径自去了镇上派出所报案。
派出所那边陆北征本来就打了招呼,陆语一说帮派头子在她那里,公安立刻就跟着她回家缉拿白淮恩了。
白淮恩被带走时看着陆语的眼神沉得厉害,但陆语不怕,她这院子虽然称不上龙潭虎穴,但一般高手,基本都是有去无回,战绩可查。
其实去镇上报案的路上她有考虑过季市长,但最终她还是决定报案,撇开和季市长的关系不提,白淮恩本来就不是好人。
事实上,陆语对帮派中人没有偏见,甚至觉得“仗义每多屠狗辈,负心多是读书人”这句话很有道理,也敬佩那些身在江湖心系家国的帮派中人,但这其中不包括白淮恩。
他开枪射杀青叔,她亲眼所见,他还因为泄私愤想杀她。
这样的人,从前干过多少违法乱纪的事情?
接受法律公正的审判是他最好的结局。
白淮恩的事情过去后,陆语过了很长一段时间悠闲的日子。
狼夫妻伤好后,直接就走了,留下陆语和小狼崽大眼对小眼。
因为她救了狼夫妻的关系,狼夫妻对她非常信任,小狼崽睡在她的房间,沾染了她的气息,母狼仍旧会舔舐小狼崽,一点也没有攻击或者放弃小狼崽的意思。
所以到了后面,陆语都直接抱着小狼崽,把手放在它毛茸茸软乎乎的肚子上取暖。
但她没想到狼夫妻会把小狼崽撇下啊。
真是太不负责任,太……好了!
她把小狼崽抱起来,爱怜地摸了摸它的小脑袋:“没事啊,我会照顾好你的。”
原谅她吧,她真的以为狼夫妻不要小狼崽了,兴高采烈买了猫窝,买了奶粉,还买了生肉,做足了抚养小狼崽的准备。
然后,当天晚上狼夫妻就回来了,还叼来了一只野鸡。
陆语:……就,白高兴一场!
很快,陆语就明白了,这俩货是把她这里当托儿所了,还是全托。
他们也从一开始的天天晚上过来到后面三天两头不过来,到后面偶尔过来看一眼小狼崽再给她留个猎物当“托管费”。
不过,陆语倒是很开心,每天抱着小狼崽不撒手,主要是真的暖和。
这天牛丽云过来找她。
“村里的老人说,今年天气很奇怪可能会下大雪。”
陆语摸了摸小狼崽的脑袋,笑着说道:“下雪就在家窝冬,有困难的就报给大队部,看能不能帮一把。”
闻言牛丽云就笑了:“我就知道大队长你敞亮。”
“村里有几位年纪大的孤老,我想着,是不是给聚在一起过冬?”
“可以啊。”陆语爽快说道,“问问谁愿意去照顾,算工分。”
有工分拿又有个好名声,谁不愿意照顾?
原本棘手的事情就这么轻描淡写被陆语解决了,牛丽云哭笑不得,她算是彻底明白了,陆语就愿意给钱让人办事,把事情简化。
而之前所有人推脱的事情,因为有钱拿变成了香饽饽。
同时,陆语在向前进大队的地位更加稳固了。
毕竟,谁会不喜欢一个时不时发钱的领头人?
“对了,年货都定好了吧?”
“都定好了,每人一盒厂里的点心,一刀肉,外加一个五块的红包。”
“大家都感恩呢,说从来没有过过这么富裕的年。”
“大家高兴就好。”陆语也高兴,她现在能很肯定地跟家里人打包票,来了她这里,绝对不会让他们吃苦。
不过,她内心深处还是希望老陆家不被这场动荡波及的,她爸是真正意义上的英雄,不该有这样惨淡的下场。
十年太久了,作为一个将领一个军人,会在这十年被磨平棱角。
她能照顾他们的物质生活,却未必能安抚他们的精神世界。
牛丽云离开后,陆语一下一下顺着小狼崽的毛,努力追溯记忆里跟老陆家有关的蛛丝马迹。
一定有的,她想,老陆家的根基就在大西北,而农场归西北驻军管理,里面几乎全部都是她爸的老部下,一定会有人说起老陆家的事情的!
想了很久,她只模糊记得有两个人议论她爸妈从前大资本家少爷小姐的身份,还留过洋的事情。
她记得那两个人很快被人呵斥一顿,灰溜溜离开了,但她有看到呵斥他们的人脸上凝重的脸色。
合理推测,那个时候她爸妈应该还没有出事,但也受到了风雨的波及。
因为如果出事,那两个充满恶意的人就不会是议论他们的出身,而是嘲讽和落井下石了。
等一下!陆语顺毛的手一顿,眼睛定定看着火盆。
她记得她跟出言呵斥的那个人碰了个对面,那人看着她的脸愣了愣,还问她叫什么名字是哪家的怎么来的大西北。
陆语摸了摸被百花丸养得白皙莹润的脸,想到武田家那些人看到她的脸就起了杀心的事情,想到张敏突然拿滚烫的鱼汤浇她背的事情。
有没有可能,那人看到她后怀疑她的身份找了张敏确认,而张敏不希望她回归正确的人生轨道,所以想烫坏她的胎记,让她认不了亲!
这事,从逻辑上是讲得通的,因为张敏本性就是又坏又自私的,她明明一开始就能说清楚认错了女儿的事情,可她却因为再也没法和女儿团聚,所以带走了别人的女儿,让别人也无法骨肉团聚。
她想起陆运华和张敏的争执,所以,陆运华是什么时候知道她不是亲生女儿的事情的?
如果他是到了大西北后才知道的,那他就是个渣爹,如果他在京市就知道了,那他跟张敏就是一个性质的坏人。
先把他们俩放一边,要紧的是再想想还有什么是跟老陆家有关系的。
还真的有!
她沉入湖底前挣扎的时候好像听到有人在喊些什么,是什么呢?要连滚带爬地哭喊。
陆语“噌”一下站起来,小狼崽“嗷”一声跳到摆满商品的桌上和线团打了起来。
陆语愣愣看着小狼崽,脑海里回荡着那句哭腔“军长来西北的路上遇袭了”!
遇袭!
谁会袭击一军军长?谁敢?
陆语能想到的唯一的答案就是R国人!
可惜,她那个时候已经脱力沉入了湖底,不知道她爸有没有脱险。
陆语打开窗户,冷风灌进来,小狼崽呜嗷了一声,跟线团打得更厉害了。
她扶着窗框,看向山上,第一次有了主动杀人的念头。
“呜嗷!”小狼崽没打过线团,线团织了个乱糟糟的网把小狼崽困在了里面。
陆语收敛心神,告诉自己这辈子很多事情都不一样了,她给了她哥那么多五福丸和解毒丸,他肯定会分给爸妈他们,不管怎么样,危急时刻保住命还是没问题的。
“呜~嗷~”小狼崽冲她委屈呜嗷了一声,陆语好气又好笑,把它从乱线中扒拉出来,至于那些乱糟糟的线,她懒得理,直接拿出来放到一边,看谁喜欢就送给谁。
陆语抱着小狼崽半掩上窗户,拨了拨炭盆,往里面扔了个番薯,分部很快又暖和了起来,还渐渐传出烤番薯的焦甜香。
不知道什么时候,窗外又下起了大雪。
风雪中,陆北征和裴照野轮流开车,日夜兼程开往京市。
是真的日夜兼程。
一开始,裴照野看着陆北征每天吃一颗五福丸觉得他暴殄天物,这种救命的神药,他居然当糖豆吃。
然后北上的第三天,换他开车的时候,他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这真不能怪他,从拿到账本那天开始他就没有睡过一个好觉,之后还带着负伤的二叔奔逃,经历生死以及和亲人相认的大悲和大喜后,又立刻开车北上。
说实话,这也就是他心性坚韧了,换个人早绷不住了。
当然他的状态也没有好到哪里去就是了。
陆北征就建议他吃颗五福丸调整一下,接下来的一段路还是他来开车。
裴照野不肯,陆北征也是伤员呢,要不是想尽快把账本送上去,他都不会同意两个人轮流开车。
但陆北征坚持,所以,他就吃了一颗五福丸。
该怎么形容五福丸咽下去后的感觉呢?就好像明明是冬天万物萧瑟的时候,但忽然之间,就雪停了风止了,绿草如茵鲜花盛开大树亭亭如盖了!
那一瞬间,他觉得自己能一路开车不休息直接开到京市军区首长的办公室里!
那之后,他看向陆北征的眼神里就多了一丝嫉妒,赤裸裸的嫉妒,他好想也有一个那么厉害的妹妹!
可惜,他家这辈全部都是小子,他有哥有弟就是没有姐妹,堂的表的都没有!
陆北征笑得无奈又自豪,拍了拍裴照野的肩膀,不怎么诚心的鼓励:“你以后自己生个女孩吧。”
裴青闻言,连忙附和:“这个好这个好!”
一路北上没有追兵,他们基本能确定白淮恩放弃追回账本,回海市整合资产准备外逃了。
陆北征北上之前确实报了公安,但他也很清楚,白淮恩带着那么多人,又都带着枪,能把他抓住的可能不大,但能给他找些麻烦,拖延时间是必然的。
他恐怕想破脑袋也想不到,白淮恩会为了泄私愤去刺杀陆语,然后被反杀,现在已经在唱铁窗泪了。
顺利上交了账本,一行三人去了军区医院,还是找的严新看诊。
严新看着两人的检查报告啧啧称奇,他看着陆北征说道:“这才多久,你的伤口就完全愈合了!”
“奇迹,奇迹啊!”
他又看向裴青:“你也是心脏贯穿伤。”他摇了摇头,裴照野和裴青心一紧,就听严新继续说道,“太厉害了!北征,你妹妹太厉害了!”
“竟然只剩下一个针孔大小的缺口,持续吃药就能痊愈!”
他边说边感慨,倒是把裴照野和裴青的心情搞得紧一阵松一阵的。
严新眼神亮晶晶看着陆北征:“那个五福丸,给我一颗,不,半颗也行,让我研究研究吧!”
陆北征爽快拿出一张纸递过去:“这是我妹妹抄录的五福汤的配比和火候。”
“我妹妹说丸子比汤更难把握,你先熬五福汤吧。”
“不过,五福汤的主材料全部是毒物,你一定不要自己试药!”非常严肃的口吻,说完还给了严新一颗解毒丸,“这是解毒丸,你备着。”当然他也给了一颗五福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