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总算来得及,回到大队……
“不行!”裴照野想也不想就拒绝, “北征,小语是你千辛万苦找到的妹妹,她对你很重要。”他迟疑了一下, 继续往下说,“虽然我没有立场说这样的话,但她对我也很重要。”
“重逾性命!”裴照野郑重说道。
陆北征还是有疑虑:“这明摆着是傅宴东给我挖的坑, 你……”
“你要是出了事,我没法跟小语交代。”裴照野说道,“开车吧,别耽搁时间了,晚一分钟小语就多一分钟危险。”
陆北征被说服,踩下油门朝东开去。
被认为有危险的陆语正在山道上飙车, 傅宴东比她遇上过的任何一个对手都要难缠, 她不知道她哥能不能避过这场算计, 唯一能做的就是快点赶回海市, 再快点!
“若珠,山道上不能这么开车, 会出事的。”傅宴东瘫在后座, 嘴里却没闲着, “以我对陆北征的了解,他现在应该已经到了海市, 你就算赶回去也来不及了。”
“闭嘴!我哥不会有事的!”陆语再次往下踩油门。
“爷爷真后悔没有早点找到你,不然也不会被陆家趁虚而入,让你对他们这么死心塌地。”他沉沉叹了口气,“没关系,等陆家人没了,你就会回到爷爷的身边。”
“脑子有病就去死!”陆语这会儿对傅宴东没有了尊敬只有憎恶, “我再说一遍,我不是什么傅若珠!”
“我是陆语!”
“我非常肯定确定以及一定!我跟你没有任何血缘关系!”
“若珠啊,你还小,你以后会明白,认了爷爷,对你整个人生来说是什么意义。”
陆语真没辙了,她从前看剧的时候觉得男女主没长嘴,明明很简单的一句话,一集不到误会就能解除,大团圆结局的事情,但就是没人张口,她还恨铁不成钢来着。
现在她懂了,原来是她见识浅了,因为说了也没用!人家有自己的认知,你永远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
艺术果然来源于生活。
陆语不说话了,全速往海市赶去。
傅宴东还在后座感慨:“我的小若珠长成了有情有义的孩子,爷爷很欣慰,就是希望你啊,早点看清现实,接受自己的身份。”
陆语都想爆粗口了,她有点理解这人为什么会跟谢大妞扯在一起了,他早就疯魔了。
“是爷爷不好,当年没有看好你,让坏人有机可乘拐走了你,不过你放心,当年参与过拐你的人都已经被我处理了。”
陆语忍了忍,没忍住,怼他:“你怎么不把自己处理了?你现在不就是最大的人贩子吗?”
“你不羞愧吗?”傅宴东的行为跟张敏有什么区别?
哦,还是有区别的,张敏没他厉害,只能祸害一个人,一个家庭,而他,不知道祸害了多少人多少个家庭!
“你这样的人,平时不敢走夜路吧?是不是睡不安寝啊?”陆语戳他心,“怪不得你一直没有找到孙女,还要强迫认别人家的孩子来自欺欺人!”
“傅若珠也不想被你这样的人找到吧?”
“若珠!注意你说话的态度!我是你爷爷!”
你大爷!
陆语不理他,专心开车。
陆北征和裴照野到了地方,对视一眼,同时拿枪警戒。
“你们来了?”有人打开平房院门,做了个“请”的手势引他们进去,“傅爷等你很久了。”
“小语呢?”陆北征沉声问道,没有立刻进去。
那人没有回话,仍旧做着“请”的手势,摆明了陆北征不进去,就什么都免谈的姿态,同时还伸出了手,示意他们缴械。
陆北征轻嗤了一声,作势要把枪交给那人,那人嘴角刚刚扬起一些弧度,白眼一翻软倒了下去,裴照野冲陆北征偏了偏头,示意进院子,两人双手握枪,警惕着迈进了院子。
整座平房都很安静,安静得不像有人居住,守门那人口中“傅爷”也没有找到。
两人在楼梯口重遇,对着对方摇了摇头。
陆北征正要说话,眼睛忽然被闪了一下,他用力推开裴照野,就势打了几个滚躲开了子弹。
“在阁楼上!”裴照野说完几步躲到楼梯口的大花瓶后面冲着阁楼射击,帮陆北征分担火力。
山道上,陆语的车速越来越快,傅宴东的声音像是魔音萦绕在她的耳边:“没用的,若珠,来不及的。”
“陆北征是个非常有能力的年轻人,除非我预料出错谢大妞没有招供,不然,他这个时候必定已经踏入了我的陷阱。”
“你就算是飞过去,也救不了他!”
“对了,前一阵,部队有好几个危险系数极高的任务,接任务的都是他的好友,有几个还是从西北军区调过来的。”
“据说,他把手上的五福丸都分了出去。”
“若珠,如果没有五福丸,他再次被击穿心脏,你说,奇迹还会不会降临在他身上?”
陆语不想说刻薄话的,但她没忍住,冷声说道:“怪不得你找不到傅若珠呢,应该是作孽太多了的缘故。”
“若珠!慎言!”
“那你就闭嘴!”陆语说道,“我哥自然会吉人天相!”
郊外平房
陆北征和裴照野联手干掉了阁楼上埋伏着的杀手,又把整个平房排查了一遍,却一点陆语的踪迹都没有找到。
两人都没有发现,隔壁窗帘后有人用狙击枪对准了陆北征的心脏。
“小语应该不在这里。”裴照野说道。
陆北征点头表示赞同,他脸色非常凝重,因为关于陆语行踪的线索实在是太少了。
“应该留个活口的。”裴照野说完这句和陆北征对了个眼神。
有活口的!
窗帘后的杀手嘴角微微一勾,正要扣动扳机,却见陆北征和裴照野快速跑出了他的锁定范围。
杀手能听到隔壁院子里传来说话声,但院墙阻隔了视线,他没办法再次锁定目标人物,只能安静守着,等待机会。
陆北征把守门人弄醒,问他:“陆语在哪里?”
“不知道。”守门人见两人安然无恙,就知道围杀没有成功,不成功便成仁,他把舌头压到牙齿下面就要咬舌自尽。
裴照野一把捏住他的下巴,“咔吧”一声卸了他的下颌。
“我劝你好好想想,再做出决定。”裴照野冷声说道,“刚听你说话的口音是海市本地人吧?”
“甚至,你家就在这附近。”见守门人瞳孔骤然一缩,裴照野就知道自己猜对了,他抬手,恢复了守门人的下颌。
“你们不能这样!”守门人艰涩道,“你们是军人,不能知法犯法。”
“告诉我们陆语的下落,我们自然不会为难你的家人。”陆北征沉声说道。
守门人脸上现出挣扎,但很快就颓然低下头,说道:“我真的不知道陆语在哪里。”
“我只能告诉你们她早就离开海市了。”
“往哪个方向去了。”
守门人犹豫了一下,说道:“我不知道,但书桌上有份地图,地图上应该有傅老标注的大致方向。”
他垂下眼,书桌的窗户和旁边平房的窗户正对着……
陆北征和裴照野对了个眼神,陆北征说道:“我去书房看看,你继续审问。”说完冲裴照野点了点头。
裴照野大声应道:“放心,我一定会让他把知道的都吐出来,你小心书房还有埋伏!”说完捂住守门人的嘴用枪托在守门人的后颈用力敲了一下,然后把人轻轻放在地上。
陆北征快速跑过窗户,慢慢上楼,裴照野来到院墙边用力一跳,伸手够住院墙顶,翻身进了隔壁的院子。
窗帘后,杀手把狙击枪的枪口对准书桌方向,等着陆北征自投罗网。
裴照野无声无息上到二楼,陆北征的身影在书桌前晃了晃,又很快隐没。
杀手的注意力都在陆北征身上,又先入为主认为裴照野还在审问守门人,并没有发现,他身后的门开了又关上。
陆北征的身影又闪现了一下,杀手正准备锁定瞄准,他又消失了。
“娘的!”杀手忍不住骂了句脏话,手却很稳,眼神也一直盯着对面,直到被坚硬的枪口顶住脑袋,杀手才知道中计了。
“放下枪。”裴照野说道。
杀手自觉举起手,想要转身,被裴照野阻止了,他搜了杀手全身,确定对方没有武器后,食指曲起放在唇边吹了个口哨,同时拉开窗帘打开了窗户。
下一瞬,陆北征出现在窗前,一个纵身跳了过来。
“说,陆语在哪里?”他用枪指着杀手的额头。
杀手咽了咽口水,尽量展现自己的真诚,“傅老带走了她,我也不知道他们去了哪里。”
见陆北征有扣动扳机的意思,杀手立刻加了一句:“真的,我接到的指令是击穿你的心脏,傅老要带她去哪里,我真的不知道啊!”
“这附近还埋伏着多少人?”裴照野问道。
“没有了,就我们几个!”杀手立刻回答。
裴照野和陆北征对视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凝重。
最坏的结果,这一排平房里都有埋伏的人。
“轰隆!”平房忽然剧烈摇晃了起来。
“不好,他们埋了炸弹!”陆北征说道,“快走!”
杀手觑着陆北征这一瞬间的分神用力推开他,一个纵跃跳到了对面,他躲在墙后冲陆北征二人嚣张笑道:“二位,埋骨地已经给你们准备好了,我就不奉陪了!”
他话音刚落,所在的平房也开始了地动山摇,很显然,这里也被人埋下了足量的炸药。
陆北征和裴照野没有管他的挑衅,快速做出反应,准备跳窗逃走。
“砰砰砰!”窗户被子弹封死,或者准确点来说,离开平房的路都被子弹封死了。
爆炸声还在继续,裴照野和陆北征尽量稳住身形寻找出路,可惜,子弹实在太过密集,他们没办法锁定开枪的人,突围不了。
“小心!”裴照野看到天花板的水晶吊灯直直朝陆北征砸过去,出言提醒的同时朝他飞扑过去。
“嘭!”水井吊灯砸了个粉碎,陆北征和裴照野将将躲过。
山道上,傅宴东又说话了:“若珠,停车休息一下吧,你昏迷了一天滴水未进,身体会吃不消的。”
陆语没开口,她刚吞了一颗五福丸,她怕开口了有药味,被傅宴东察觉问题。
她不止一次通过后视镜发现傅宴东在打量她,她知道,他在猜测,银针和药粉藏在了哪里。
陆语不怕他怀疑,这个年代的人即使阅遍志怪小说,也想不到系统这种存在。
与此同时,她轻轻舒了口气,一天时间,以傅宴东的车速,她不会离开海市太远,她一定能及时赶过去。
傅宴东还是没有放弃说服陆语,过了一会儿,他又说道:“若珠,你现在放开爷爷,爷爷一定既往不咎。”
见陆语无动于衷,他开始利诱:“这些年,我通过商路陆陆续续在美丽国置办了很多产业,这些,将来都是你的。”
“那是民脂民膏吧。”陆语嘲讽道。
“怎么会?”傅宴东笑着说道,“谁不知道我是出了名的清廉。”
“那就是拐卖妇女儿童的赃款!”陆语的语气充满冷意。
这回傅宴东沉默了。
沉默等于默认!
“你不羞愧吗?”
“我为什么要羞愧!”傅宴东说道:“我为了华国鞠躬尽瘁,所有人都说我是有大功德的人,可我这个功德加身的人得到了什么?”
“我空有权势,却连家人都护不住!”
“你父母牺牲,我认了,可若珠,你的失踪让我痛彻心扉啊!”
“上天怎么能如此待我呢!”
“所以你自己家破人亡,你也要让别人家破人亡吗?”
“孩子,你懂事的时候华国的战乱已经停止了,所以你不知道战争的残酷。”
傅宴东对自己的作为完全不以为耻,他说道:“你知道在战争中多少人妻离子散吗?”
“这些流浪在外的人,能活下来的有多少?”
“有实力买人的,总不至于吝啬一顿饱饭,我是在救人!”
陆语气笑了:“你真会给自己脸上贴金!”
“那华国稳定之后呢?你就没再做过这样的勾当了吗?”
她冷嗤:“狗改不了吃屎!”
她又说道:“你要是觉得自己做的是好事,你心虚什么,逃什么?”
“因为你心里很清楚,你做的事是错的!是犯罪!”
“若珠,别人可以这么说我,你不可以,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你!”
“闭嘴吧!”陆语说道,“我不是傅若珠,就算我是,我也绝对不会认你!”
“你已经暴露了,你的产业,那些赃款你都得吐出来!而你,一定会被法律制裁!”
感谢你是个华国人吧!陆语默默说道:不然,这山道下的悬崖就是你的埋骨地!
“告诉我,你把我哥引到了哪里?”
“我不会告诉你的。”傅宴东也生气了,冷冷说道,“若珠,我再说一遍,我们才是一家人!”
“你不可能在海市市中心闹出动静。”陆语没理他,自顾自说出自己的猜测,她瞄了眼后视镜观察傅宴东的表情,继续往下说,“那就只能在郊区动手。”
“我哥不知道你发癫,以为你要伤害我,肯定会找过去。”
“他是军中出了名的好身手,从前的丛林战演习创下了十连杀的成绩,所以,你不会把人引到山林里去。”
傅宴东眼里忍不住流露出赞许之色,刚好被陆语捕捉到,她的心定了定。
“我记得,海市郊外的格局和京市类似,有很多民房。”
陆语不再开口,将油门踩到了底。
海市郊区平房
陆北征胳膊被流弹擦伤,他捂住伤口对裴照野说道:“他们的目标是我,待会儿我引开他们的视线,你逃出去,拜托你,一定要找到小语!”
裴照野扶着他躲避不时掉下来的石块,说道:“别做无畏牺牲,我们一定逃出去。”
“你等我一下。”他用衣柜做了个三角形空间,扶着陆北征躲在里面,苦中作乐,“小语这么厉害,没准她会来救我们。”
陆北征失笑:“上次我就是在海市被她救了,你不知道她有多厉害,我有多骄傲!”
“轰隆隆!”平房彻底倒塌,枪声停止。
陆语赶到的时候就看到了平房变成了废墟,有几个人持枪在废墟上寻找着什么,时不时往废墟石缝里射击。
“吱!”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引起了他们的注意。
陆语从后座拉出傅宴东,用衣服做的绳子勒住他的脖子,冲持枪的人喊道:“把枪都扔过来,不然,我立刻勒死他!”
此时的傅宴东狼狈极了,他万万没有想到,陆语会这么对他,脖颈传来的力道告诉他,陆语是认真的!
“傅老!”
“陆语你疯了!他是你爷爷!”
“把枪都扔过来!”陆语把布条在手上缠了两圈更好施力,她再次用力。
“呃!”傅宴东被迫仰头,脸涨得通红。
“别!快松手!”说话的人立刻把枪扔了过来,其他人纷纷效仿。
“现在,挖开废墟,把我哥救出来!”陆语肃容,威胁道,“你们最好快点,如果我哥出事,我让傅宴东陪葬!”说完再次收紧布条。
“我们帮你找人!你快松开傅老!”
陆语略微松了松力道,又当着他们的面往傅宴东嘴里塞了把药粉。
“解药只有我有,现在,救人!”陆语脸色铁青,再次出言威胁,“我哥要是出事,傅宴东得死,你们也得陪葬,还有你们的家人!”
“我陆语,说到做到!”
那些人原本都是些亡命徒,受过傅宴东恩惠才死心塌地给他办事,傅宴东也没有亏待他们,帮他们一个个安了家。
有家小羁绊着,这些人他用得非常顺手,但弱点就是弱点,傅宴东能利用,陆语也能。
那些人原本还有些别的心思的,现在都不敢实施了,老老实实挖开乱石寻找陆北征。
傅宴东看着眼前的场景,正要开口,陆语又给他塞了一把药粉。
闭嘴吧!
他吐出大半,剩下的不小心吞咽了下去,心里恼恨得要死,又要开口,陆语又给他塞了一嘴的药粉。
这些人早就被傅宴东驯服了,要是傅宴东这个时候大喊让他们别救人,这不是坏她事吗?
“药粉确实有解药,但吃多了,人会傻!”其实陆语也不知道药粉吃多了会怎么样,但这玩意儿是毒粉和解毒丸五福丸失败品的混合物,吃多了肯定对身体不好。
傅宴东不敢开口了,他算是看出来了,陆语这是铁了心要认陆家人,他看向废墟,希望陆北征已经死了。
陆北征一死,他再公布陆语的身份,陆守正失去儿女,就算是铁打的,也不再是无坚不摧,等把他也解决了,西北军区的陆家旧部就会变成一盘散沙。
商路最终还是会回到他的手里。
其实说来说去,傅宴东要的从来都是商路。
他或许曾经真的为这这个国家抛头颅洒热血过,但因为家庭的变故,他的心思在很早之前就走偏了,就是坚定认为陆语是傅若珠也不知道存了几分真几分假。
对这样的傅宴东,陆语根本不怕会把他的身体搞坏掉。
她焦急看着废墟,想着她哥一定会没事的,她离开前可是特意在家熬了很多五福丸出来,出任务的军人再多,五福丸肯定有的剩!
更何况,她哥的五福丸分完了,还有她爸妈的呢!
就算是被埋在了废墟里,只要她哥吃下了五福丸,就能等到她的急救针!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陆语眼里的担忧压都压不住,而傅宴东却是越来越放松,甚至嘴角还隐约勾了勾,这么多年,他的筹谋可从来没有落空过!
“找到了!在这里!”
“快!把衣柜移开!”
“人还活着!”
“不可能!”傅宴东失态,“你们这帮废物!”
陆语一个手刀把人敲晕,碍事的老东西!
“哥!你没事吧?”
陆北征的声音从地底传出来:“我们都没事!别担心!”说完借着那些人的手跳出了废墟,然后是裴照野,两人都灰头土脸的,但也活蹦乱跳,两人一出来就快速朝陆语跑来跟她会和。
“人已经救出来了,你放了傅老。”
“呵!”陆语冷哼,给了她哥和裴照野一人一颗解毒丸,扬手就冲那些人撒了几把药粉!
来都来了,就别想走了!
见对面的人齐齐倒下,陆语三人同时舒出口气。
“你们身上还有五福丸吗?”陆语问他们。
“有!”两人点头,陆北征说道,“你叮嘱过我的,无论去哪里身上起码带三颗五福丸。”
“我们能在废墟下面待这么久,也是托了五福丸的福。”
陆语堵在心口的气就彻底松了。
“你有没有事?傅宴东没有为难你吧?”陆北征问道。
陆语摇头:“他以为我是傅若珠,想带我去美丽国,倒是没有伤害我。”
“什么?”陆北征不可置信,“他怎么会以为你是傅若珠的?”这是什么神奇的走向?不是寻仇吗?怎么成寻亲了?
陆语就摸了摸左眼尾的嫣红小痣:“傅若珠眼尾也有类似的旧疤。”
“这也太巧了!”裴照野感慨。
“是啊。”陆北征附和,随即无语,“但这也不是他随便乱认孙女的理由吧?”陆语是他妹妹啊!
陆语就逗他:“哥,你怎么就那么确定我是你妹妹啊?万一呢?”
话音一落,她的额头就挨了一记:“没有万一好吗?傅若珠失踪的时候三岁上下,而你一直在陆家岙,怎么可能是傅若珠?”
“是啊,我也这么跟傅宴东解释,但他就是不信,一口咬定我是傅若珠,正好给了我机会反杀。”
后面陆北征和裴照野重新把陆语送上火车,载着傅宴东和他的那些手下回了京市。
陆语看着车窗外的风景,有些疲惫地闭上了眼睛。
北上之前,她从来没有想到,京市之行会这么惊心动魄。
好在,结果是好的,傅宴东这个筹谋陆家的罪魁祸首也落网了,只要能扛过接下来的风雨,陆家必定安然无恙。
这回陆语没再遇上什么变故,顺利到了宁安镇,下了火车后,她提着行李袋踏上了去往向前进大队的路。
京市
傅宴东落网,领导震怒,开始从上到下审查,清理了一批蛀虫。
部队也展开了很多次的自查和□□运动,查出来有问题的人都进行了处理。
而西北商路也彻底被封住。
陆北征和裴照野在这次行动中表现良好,受到了表彰,未来一片坦途!
陆裴之间的合作更加紧密,慢慢的,宋家跟陆家走动也频繁了起来。
这些事情,陆语是后来知道。
现在,她正推开院门,思考着先囫囵睡一觉,还是先打扫卫生。
结果,想象中的灰尘满天飞,院子乱七八糟的情况完全没有出现。
牛丽云听到动静拿着抹布从厨房出来,见是陆语回来了,扬起大大的笑脸:“大队长,你回来啦!”
她接过陆语手上的行李袋,热情说道:“你可回来了,我们都等着你主持工作呢。”
“对了,累了吧?水刚好了开了,我给你倒水去!”
陆语看着整洁的堂屋,忍不住感慨,把院子托付给牛丽云看顾可太英明了。
她根本就不用打扫什么卫生,这地这桌子这窗户,比她在家的时候还干净!
“来,快喝水,饿不饿?我给你煮碗碗面去。”
陆语赶紧把人拉住:“快别忙了,我不饿,在火车上吃过了的。”
她打开行李袋,拿出几条大红色丝巾:“这是我给大家带的礼物。”又另外递给牛丽云一只正正方方的小盒子,“这是单给你的。”
“是什么?”牛丽云打开盒子,“手表!”她惊呼,随后立刻合上盒子递还给陆语,“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不能收!”
陆语把盒子推回去:“给你你就拿着。”她笑着说道,“我不在的时候大队的事情全靠你张罗。”
她失笑:“这话不对,我就算在的时候,事情也是你在张罗,这个啊,也是我的谢礼,是你该的,拿着,别跟我客气!”
她储物格里还有很多手表呢,都是早些时候黑市大集大乱斗的时候薅过来的。
“这,这我……”牛丽云自然是欢喜得不得了,但又觉得手表实在贵重,她不该收。
“收着收着。”陆语笑着说道,“今年事情还多呢,有你劳累的时候,我这不过是提前给你点甜头。”
“嗨!”牛丽云被逗笑,“这可甜死我了!”
“那我,厚着脸皮收下了?”
“收下啊,就是给你准备的。”陆语直言,“也给其他看看,我这个大队长个不会亏待人。”
牛丽云眼珠一转,当场就把手表带上了,她喜气洋洋说道:“对!让他们好好看看!”
“我给你房间点个火盆,你好好休息。”
牛丽云走的时候故意把衣袖撩起来,也不要陆语的行李袋,就捧着大红色的丝巾招摇着走到大队部,用广播喊在糕点厂上班的女人找她领红丝巾。
“哎呦,丽云,你家那口子发达啦?竟然给你买了手表!”有领了红丝巾的女同志夸张大喊,吸引了众人的视线。
牛丽云等着就是这一刻呢,她大声说道:“这个啊,是大队长送给我的!”
“她说我张罗事儿辛苦了,这是她私人给我的奖励!”把“私人”两个字咬得重重的。
听懂了没有?跟着大队长有肉吃!
“哎呦!”有女同志一拍大腿,“早知道我去帮大队长看院子去了!”
“谁说不是呢!”
之前牛丽云每天往陆语的院子跑,今天大扫除,明天拉着他家男人修屋顶捅烟囱,大家伙儿还私下说她是陆语的走狗,陆语都不在还天天献殷勤。
好么,陆语一回来就送了块手表!一块手表!
几个大娘婶子那个心痛哟!谁不会打扫卫生了?谁不会修房顶捅烟囱了?
牛丽云得了陆语送的手表,这可比她们丢了钱还让她们难受啊!
陆语的大手笔,几乎顷刻间消弭了她不在的这个把月的影响。
是真的被陆语的人格魅力征服,完全服她也好,为了卖好,将来也能得到手表奖励也好。
陆语这手一出,她接下来展开工作,大队所有人的配合度高得出奇。
而牛丽云比从前更加尽心尽力,陆语说话,她执行,糕点厂顺利开业,春耕的事情也安排了下去。
陆语忙了两三天就闲了下来。
按理说,接下来她该把分部开起来了,但她有了别的打算。
这天天气不错,大队的事情也都理顺了,她背上背篓去了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