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曹统此人
陆语点头:“当然记得。”回忆起当初在黑市大集, 其他人在混战,她躲在暗处“捡漏”,又想起他们一起被她大爷带着离开乱局。
“也不知道大爷怎么样了?”
“高大爷的事情跨越了那么多年, 隔离审查的时间不会短,不过,有作为联络人的吴大爷做证, 加上当年的情报都是高大爷亲手写的,验证笔迹也能佐证。”
陆北征安抚道:“他不会有事的。”
“我一直有留意高大爷的事情,有了结果我会第一时间告诉你。”
陆语点头,想起他们正在讨论的事情,便说道:“我记得你跟我提过,麻三后来是移交到京市军区了。”
“没错。”陆北征说道, “我们从一开始就质疑一个南方小镇的地下势力怎么能把‘生意’做到北方, 还能引起北方三省轰动的。”
陆语向来敏锐, 她立刻想到了刚刚陆北征说的人名:“曹统?”她说道, “麻三背后的人是曹统?”
见陆北征点头,陆语就问道:“这什么人?感觉手得很长啊。”
陆北征点头:“他确实手长。”
接下来, 他给陆语讲了陆家和曹统之间的恩怨纠葛。
“曹统是北方三省响马出身, 新华国成立后他带着他那群响马弟兄隐到暗处, 借着黑省地理的便利做起了走私的生意。”
那帮人悍不畏死,和毛子也能杀个有来有回, 很快就开辟了一条商道。
这事当然瞒不过陆守正,但一开始,曹统只是跟毛子交易一些日常用品,甚至能带回来不少粮食。
虽然说,这些粮食流入黑市后价格不低,但从某种程度上, 也算是缓解了粮荒。
如果说曹统一直只做这样的“生意”,那么陆守正肯定会继续睁只眼闭只眼,但曹统并没有安分多久,很快,他就开始带着他那帮弟兄到处倒斗,把那些价值不菲的陪葬品配上各种故事作为噱头,超高价卖给毛子,赚取巨额的利润。
这事陆守正自然是不能容忍的,几次派人拦截打击。
“我跟曹统交手过几次,他是很难缠的对手,非常狡猾,且在统筹战局一道上颇有手段。”
曹统确实很厉害,在陆守正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那段时间里迅速崛起,成为北方三省最大的黑市粮食供应商,还私下重新建立了马帮。
“我问过爸爸,马帮成了气候,尾大不掉,他后不后悔当初的放任。”
“爸肯定不会后悔!”陆语说道。
陆北征失笑:“你怎么这么肯定?”
“你不是跟我说过,爸是投笔从戎的吗?”
陆北征点头:“是啊,这跟马帮的事情有什么关系?”
“因为爸爸的初心啊。”陆语说道,“他当初就是看到山河破碎民生凋零才投笔从戎的,用最朴素的话来讲,他是为了老百姓能吃口热乎饭睡个安稳觉才干的革命。”
“没错。”陆北征点头表示赞同。
“那不就好啦。”陆语耸肩,“不论曹统是不是故意用粮食蒙蔽爸爸的视听,猥琐发展马帮,那段时间大量粮食流入黑市,让很多人不至于被饿死是事实。”
“光是这点,爸就不会后悔。”
“而且,爸在西北扎根这么多年,要搞掉马帮不过费点功夫的事。”陆语满脸骄傲,显然对陆守正非常推崇。
门外端着甜汤的陆守正嘴角扬起,怕女儿尴尬又默默下了楼,他的心比吃了甜汤还甜。
章书雅见他满脸笑意端着甜汤又下来了,好奇问道:“你怎么把甜汤又拿下来了?小语不吃吗?”
“不是。”陆守正看了眼楼上,压低声音说道,“兄妹俩正在谈正事,我没进去打扰,这两份咱们先吃了,等他们忙完了,我再给他们盛。”
“他们谈正事,你这么开心干什么?”章书雅端起其中一碗甜汤舀了口咽下。
“女儿在夸我,夸到我心坎里去了。”
“夸你什么了?说来听听。”
陆守正就凑了过去。
书房里,对话还在继续。
陆北征满脸温和看着陆语,笑道:“爸要是知道你对他的评价这么高,肯定很高兴。”
“我说的是肺腑之言,可不是哄他的。”语气有点傲娇。
“是是是,陆语同志是个实事求是的好同志。”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才把歪了的话题正回来。
陆北征说道:“后来,曹统和他的马帮屡屡越界,爸布局了很长的时间终于端掉了马帮的巢穴,封锁了那条商路。”
不过曹统被他手下的人护着逃出了西北地界,下落不明。
“我也是查了那个中年男人才发现,曹统离开西北后来了京市。”
“曹统背后一定有人给他撑着,不然,裴家的满月宴,他伸不进手去。”
“哥,等一下,我有点乱,你刚刚提起麻三,你的意思是麻三其实是马帮的人?或者说是曹统的人?”
“所以,他在宁安镇的动作才会传到你们的耳朵里?”
“才会有你跟魏铁军接了任务去宁安镇?”
“对。”陆北征点头,“怎么了?”
陆语摇头,这好像没什么问题,但她总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
“没事。”她继续问道,“那那个中年男人是什么身份?”
“他是以满月宴中一位宾客远亲的身份进入的,我跟裴照野去查了他跟这位远亲的关系,证实了,他是用十张大团结成了所谓的‘远亲’,被带进满月宴长见识的。”
这样明显的问题,他跟裴照野自然要深挖的。
这一挖就挖出了中年男人背后的人就是曹统。
“他跟我们陆家算是有私仇。”陆北征说道,“爸切断了他的财路,还抓了他不少弟兄,马帮也因此解散。”
陆语接话:“所以,他在满月宴上动手,其实剑指我们陆家?”
她摇头:“我想不明白。”在她朴素的认知里,曹统真跟他们陆家人有仇,毒别人干嘛?
那会儿他们家四个人都在席上,直接毒他们不就报仇了?
当然了,有她在,再多的毒也没有用就是了!
“他是想破坏陆裴两家的联盟。”
说到这里,陆北征露出个哭笑不得的表情:“你还记不记得,你刚回家那会儿经常有人来家里让你给看诊的事情?”
“昂!”陆语点头,“当然记得。”
“反正谁来都是喜脉!”她耸肩。
陆北征失笑,他永远都忘不了隔壁最爱占小便宜的大娘被把出喜脉后震惊的模样。
“因为这件事,曹统以为你根本就不会医术,或者说,只会一点三脚猫的医术。”
但那个时候,满月宴上只有陆语的医术扬名在外,而且陆裴两家刚刚建立关系,陆语不会坐视不理。
他们的计划其实简单粗暴,曹统笃定陆语的医术是金玉其外,只要经过了陆语的手,他们就会把中年男人的死甩锅到陆语身上,说她救治不尽心。
“我查到曾经有人看到‘你’出入大药房购买眼镜蛇毒液。”
“啊?我没有啊。”陆语说道,她有商城,去大药房买这个干什么?
“这是曹统埋的线。”
中年男人死在裴家的满月宴上,于情于理裴家都要给个交代的。
裴家查那中年男人身份的时候就会有人引导调查的人去大药房发现“陆语”曾经去购买过眼镜蛇毒液。
“曹统这么厉害的吗?”陆语感慨,“他竟然能让人易容成我的样子吗?”
陆北征:“……少看点武侠小说吧!”
“是找了个身形跟你相似的女人去的大药房,还留了你的名字。”
这样一来,裴家很容易就会查到买眼镜蛇毒液的人是陆语。
陆语的表情很难形容,真要说的话,就像是便秘。
不是,曹统绕这么大一圈没事吧?
报仇不应该跟她一样图个痛快的吗?
“然后呢?让裴家人发现是‘我’买了眼镜蛇毒液后呢?”
“耐心点听我说完。”陆北征安抚地揉了揉陆语的脑袋,先说了结果,“他的最终目的是离间陆裴两家,让陆家再次成为孤军。”
其实曹统的计划很简单,他以为陆语的神医名号是陆守正为了给女儿造势将来嫁个好人家故意传出来的。
所以他笃定陆语救不回中年男人。
满月宴上出了人命,裴家人必定不高兴,再一查,哦豁,没准毒都是陆语自己下的。
陆语想干什么?
很简单,她怕自己乡下人的身份被嫌弃所以想让自己神医的名头实至名归,在裴家这场名流云集的满月宴上彰显自己的能耐。
结果,玩脱了!出人命了!
你就说裴家知道了这件事情后还会跟陆家交好吗?
那肯定是不会的!
京市很多实权人家枝繁叶茂,姻亲遍布,根本就不怕外力冲击,他们唯一担心的是子孙不肖,惹出祸端,从家族内部开始腐朽。
陆语这样性子肤浅做事不计后果的人是京市很多人避之唯恐不及的存在。
那么理所当然的,裴家跟陆家会切割,陆家自然而然就会回到最初一家独立于京市的状态。
陆语还是不懂:“曹统搞这么复杂干什么?”又费事还不容易算计成功。
她还是更喜欢快意恩仇,就像解决陆运华一家人那样,找到突破口直接重拳出击。
随即陆语恍然,她在曹统那里就是这个突破口啊,只可惜,曹统狗眼看人低,踢到了铁板,她把人中年男人救了,堵上了突破口,还间接给自己正了名。
“他最终的目的是要报仇,想让我们陆家像马帮一样分崩离析。”陆北征说道。
陆语最听不得这样的话,这会让她想起影像中上辈子陆家满门覆灭的惨状。
她的脸拉了下来,陆北征好笑安抚:“你放心,曹统的算计不会成功的。”
“就算那个中年男人没有被你救回来,裴家也不可能跟陆家割席的。”
“别忘了你可是实打实救了裴二爷的命!”
“还有五福丸,这药丸的效果,只要是吃过的人都不会怀疑你的神医之名。”
“曹统算计一场,怎么样都是白干!”
陆语被这话逗笑,她问道:“那你们找到曹统了吗?”
“没有,响马出身的人都很擅长掩藏行踪,不过人肯定在京市,我早晚把他找出来。”
“哥,曹统既然跟咱们家对上了,怕是还有会有别的针对算计。”
“我知道,我会尽快找到他的。”
陆语觉得不安,她觉得头顶好像被人织了密密实实的网,上辈子陆家的结局让她有点喘不过气来。
她不能让曹统这样的敌人隐藏在暗处伺机对陆家人动手。
还有,她有种奇怪的直觉,曹统对陆家做的,绝对不止满月宴上那件事情这么简单。
回到自己房间没多久,章书雅就端来了甜汤,陆语舀了一口咽下,笑着说道:“今天的甜汤特别甜!”
“是呢,你爸爸往你的碗里多加了一勺子糖。”
“谢谢爸爸。”陆语心满意足喝完甜汤,章书雅叮嘱她早点休息,就出去了。
但陆语睡不着,她脑子里都是上辈子陆家惨淡的结局。
在床上翻来覆去半天,她突然裹着被子从床上坐起来,下一瞬手里出现笔和纸,她写下“黑市大集、麻三、北方三省、曹统”。
陆语的笔在“曹统”和“麻三”两个名字上点了点。
她哥刚刚跟她说,麻三是曹统的人,因为身在南方所以借着白帮的壳行事,其实私底下一直在给曹统输送那些从古墓中倒出来的宝贝。
她问过她哥,宁安镇有驻军有公安,麻三也不是长着三头六臂的怪物强人,为什么要他和魏铁军千里迢迢南下抓人?
她哥给她的回答是:“上头的命令。”
“上头的命令。”陆语点了点曹统的名字,低语,“曹统能在爸和哥哥的搜捕下安稳藏在京市,还能有余力把手伸到裴家的满月宴上,他背后是谁在给他撑腰?”
她又点了点“麻三”的名字,认识她哥的人基本都知道,她哥最喜欢接南方的任务,只要有空,哪怕是个小任务他也愿意跑一趟。
“麻三,左木,白帮,左腾。”陆语沉思,“当初左腾的请君入瓮是不是有曹统的手笔?”
更甚至,如果曹统的靠山非常厉害,是不输于裴家的存在,那她爸的调迁有没有这位靠山的运作?
她爸虽然骨子里有文人风骨,但行事铁血强悍,且陆家在大西北根深蒂固,有他在大西北一天,曹统那条商路就别想再通行。
麻三能顺顺利利把那些古物从南方运到北方曹统的手里,这其中有没有曹统那个靠山的支撑?
如果这个靠山真的存在,那么这人是不是在下一盘大棋?
是不是从他爸调迁开始,从他哥奉命南下抓捕麻三开始,对付陆家的帷幕就已经拉开了?
如果她没有重生,她的命运不会改变,她会把张敏当做逃脱陆建设钳制的救命稻草,她一定会跟着张敏再次北上。
那么,她大爷她哥,甚至她爸她妈,也会重蹈覆辙!
陆语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随即,她又深深吐出了口气。
不管曹统有什么算计,左木左腾武田吉平头男仁川典都已经被她弄死了,她哥她爸和她妈这辈子一定会平安无事长命百岁的!
“得把曹统和他背后的人找到,然后弄死!”
“不行不行,华国人要用华国的律法来制裁。”
陆语心说:明天跟她哥说,让他去查查曹统会不会是潜藏在华国的R国人,如果是的话,那事情就好办了。
想到这里,陆语终于有了睡意,收好纸笔重新躺了下去。
京市某处装修得金碧辉煌的小白楼,一个中年男人翘着二郎腿,夹着雪茄靠坐在沙发上,漫不经心吐出一口烟。
狭长的眼睛透过渐渐散去的白烟看向面对着窗户,同样夹着雪茄的男人。
“没想到,陆守正的女儿倒是有几分真本事。”他感慨,“也是个心狠的。”
“怎么?”窗户边上的人出声问道。
曹统抽了口雪茄,说道:“西院的那个陆家是她出手整倒的,一家四口一个不留。”
“这做派不像是陆守正的女儿,倒像是我马帮人的手笔。”言语中不泛赞许的意味。
“你挺会往自己脸上贴金的。”窗边那人冷嗤,“她是有真本事的神医,裴家人推崇不已,就算你的计划能成功,也离间不了陆裴两家。”
“我让人去探了魏铁军的口风。”那人从黑暗中走出来,是个和陆北征裴照野同龄的男人,容貌气度也不输他们。
“他肯吐口?”曹统坐正身体,替青年男人倒了杯茶。
“是费了点功夫。”青年男人拿起茶杯轻轻闻了闻,浅啜了一口就放下了。
“他妹妹的事?”曹统很敏锐,“我听说魏可欣原本是要判五六年的。”
“没错。”青年男人交叠双腿,手腕靠在沙发扶手上,身体微微后仰,靠在沙发背上,姿态闲适弹了弹雪茄,
“他亲口确认,当初在白帮,陆北征被子弹贯穿了心脏。”
“按理来说,必死无疑!”
“难道外头传的陆语奔赴海市千里救兄是真的?”曹统愣了下,肃容问道。
“是真的。”青年男人说道,“裴青的救命之恩也不是虚的。”
“还有,裴老爷子的身体其实早几年就坏了,这些年一直秘密调理着,就是想再为裴家的下一代多争取些立足的时间。”
“但你看他现在,健步如飞,声如洪钟,这种身心通泰的模样是装不出来的。”
曹统抽雪茄的动作一顿:“你是说,是陆语帮他彻底调养好了身体?”
“这不可能吧?”他皱眉,“裴老爷子是老了,身体机能坏了,可不是外伤,这要是真的,陆语还不被那帮老头们捧上天?”
“不然呢?”青年男人说道,“所以,你要对付陆家就得抓紧了,不然,等陆语的能力彻底展现在人前。”
“陆家,就动不了了。”
曹统也坦然:“陆北征没死,陆语也回到了陆家,陆守正身上再没破绽,我找不到下手的契机。”
“那么很遗憾,我们之间的合作就到此为止。”青年男人作势就要站起来,“曹先生该明白,你是有商路,才有资格跟我坐在一起的。”
“请聂先生再给我一点时间!”曹统立刻说道,“我一定会找机会除掉陆守正。”
聂容均摇头:“曹先生弄错了,我从头到尾要的都是商路,而不是陆守正的命。”
“另外,我真诚建议你,与其窝在京市想方设法对付陆守正而不得,不去再去西北试试看,能不能重开商路。”
“那我马帮死伤的弟兄就白死了?”曹统冷下了脸,他对上陆守正不单单为了商路,更是为了报私仇。
聂容均微眯了眯眼:“这是曹先生的事情,跟我没有关系。”
“从今天开始,你跟陆家的仇恨我不会再插手。”
离开房间前,他又加了一句:“我给曹先生一个月的时间,一个月后商路还关着,就恕我不奉陪了。”
聂容均离开后,曹统砸了他喝过的茶盏。
“欺人太甚!”他怒吼。
“曹爷,怎么了?”手下连忙进来恭敬询问。
曹统又顺手把紫砂壶摔到了墙上,手下不敢吱声,躬身站在旁边。
“真是好算计,既怕得罪了陆语那个神医,又要我去西北拼杀把商路拱手相让!”
“曹爷,聂先生不帮我们对付陆守正了吗?”手下小心翼翼问道。
曹统扫了他一眼:“怎么,你也觉得没有他,我对付不了陆守正?”
“没有没有!”手下连忙说道,“当初在西北,是他占了地理优势,又人多势众,现在在京市,他就算是和裴家结盟了,裴家难道会不遗余力襄助他?”
“那不可能的!”
“曹爷,按我说,也别整那些弯弯绕绕的,我们直接去暗杀了陆守正了事!”
“西北军区那些人再拥护他,他人一死,人心自然就散了。”
“你懂什么?”曹统说道,“只要有陆北征在,西北军区的军心就不会散。”这也是他当初先对付陆北征的原因。
既能打击陆守正,让他承受彻骨之痛,也能让西北军区人心涣散,让聂容均背后的那位大佬能迅速掌控西北军区。
“那就连陆北征一起刺杀。”手下说道,“没有聂先生襄助,陆语又回到了陆家,我们根本不可能再在陆北征的任务上做文章,也动摇不了陆守正在部队的根基。”
“曹爷,我们反正要回西北大干一场的,不如先把眼中钉去了,给死伤的兄弟们报仇啊。”
“你当陆守正和陆北征那么好对付吗?”曹统没好气说道,他没想过暗杀吗?他甚至派过好几拨人!
不就是因为没一次成功的,所以才想着走另一个路子吗?
结果好了,也失败了!
“陆家爷俩不好弄,那就弄他们家女人啊!”
“你不知道他媳妇枪法奇好啊?还想多少人去送死?”曹统不耐烦挥手,“行了行了,你赶紧出去吧,我再想想。”
“曹爷,那不还有个刚从乡下认回来的女儿吗?”
“那是个神医!”
“那咋啦?”手下说道,“又不是神枪手!”他觑着曹统神色缓和了一些,继续说道,“总不能她是什么功夫高手吧?”
“那倒不是!”曹统若有所思。
手下见状,轻手轻脚收拾好地上的碎片,退了出去。
第二天,久违的大雪又纷纷扬扬从天空洒下。
陆语裹着军大衣透过窗户看向外头的一片雪白,想着不知道她哥的素描水平有没有质的飞跃,能不能把曹统画出来,万一哪天路上碰到了,她不至于认不出人,吃了亏。
“小语,醒了吗?吃饭啦。”楼下传来章书雅的喊声。
“来啦,我刷个牙!”陆语回答。
这么大的雪,她今天准备窝在家里跟她妈一起剪剪窗花喝喝茶,聊天看电视。
“铃铃铃!”吃早饭的时候,电话铃声响了起来。
“我去接电话。”陆北征放下筷子,几步走到电话机旁,接起话筒“喂”了一声。
“好,我知道了,谢谢!”
“哥,怎么了?”陆语顺口问了句。
“陆眉趁着医护人员不在,爬到陆图的病房,抱着他跳楼了。”
跳楼前,她对陆图说道:“你妈毁了我一辈子,我也要让她痛苦一辈子!”
陆语筷子一顿,随即释然,这个结局挺好的。
“大清早的说这个干什么?”章书雅嗔怪地看了眼陆北征,夹了个荷包蛋到陆语的碗里,“小语好好吃饭。”
“知道了,妈妈。”陆语端起碗,和陆北征对了个眼神,两人都不再说书,乖乖吃起了早饭。
早饭后,陆语就说有事要出去一趟。
章书雅嗔她:“不是说今天在家陪我的吗?”
陆语就挽着章书雅的手臂晃了晃:“临时想起有点事情,办完了就回来。”
章书雅爱怜点了点她的额头:“开车小心些,雪天路滑。”却没有阻拦陆语外出。
“知道啦,您放心吧,我车技很好的。”
“嗯,快去吧,早去早回。”
“好,妈妈再见。”
陆语开车去了东城区派出所,去见了张敏。
相识一场,她又是个热心人,陆眉和陆图的结局,她一定要亲口告诉张敏。
“你来找我干什么?看我笑话吗?”张敏其实不想见陆语,但还是忍不住出来了,她想从陆语嘴里打探一下家里的情况。
她被拘了起来,陆图那边不知道怎么样了,有没有人照顾?
陆语笑眯眯说道:“我是来告诉你一个消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