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找到宝藏,旧日影像……
陆语的目光透过长短不一的刀山看到对面举着长枪对着她的木头人, 嘴角抽了抽:“傀儡人?”
她忍不住感慨,这位机关大师真是太敬业了,杀招一个接一个, 他设置的时候不累吗?
“前辈啊,我是来找华国宝贝的,不盗墓, 咱别这样好吗?”
按着正常的流程,陆语会借着有防护罩,蹚过刀山,扛过傀儡人的击打,一路所向披靡然后在陆北征和裴照野面临绝境的时候如天神降临,拯救二人于水火。
但陆语很累, 身体累, 精神更累。
别看她被万箭穿心, 踏过火海, 都安然无恙,好像她无比强大的模样。
但事实上, 人都是有阈值的, 陆语也有, 她的阈值非常高,因为有防护罩, 她不惧怕枪林弹雨,也能克服内心的恐惧穿过火海。
但不能一而再再而三啊!
她不知道过刀山,冲傀儡人阵之后又有什么杀招在等着她,疲累之余,也忍不住生出几分厌烦来。
当然,冲她肯定会冲, 她哥和裴照野还被困着呢,不把他们找到,她心不安。
忽然,她脑海里闪过一个词:一力破万法!
她储物格里可是有刚刚收入的超级大石球!
陆语眼睛一亮,后退一步,做出投掷的姿势:“走你!”
大石球便声势浩大滚过了刀山,把傀儡人碾压成了大饼。
陆语舒坦了,身体和精神都不累了,她不远不近跟着石球,还从储物格里拿出个大肉包啃了起来。
大门之后还是大门,大门里面有什么,陆语不感兴趣,反正通道就一条,石球滚哪她跟哪!
“嘭!”两扇门后,石球被阻挡在了石门之外,由于反作用力,石球换了个方向,朝陆语滚了过来。
陆语立刻咽下大肉包,再次把石球收了起来。
面前的石门看着跟断龙石的质地很相似,但它的两侧没有石狮子守门。
“轰!嘭!”通道另一侧落下同样质地的石门。
陆语再次被关在了密室里!
与此同时,密室顶部开始落沙,没多久,沙子就漫过了陆语的脚踝。
好么,刀山火海都过了,现在是活埋了。
陆语把沙子收到储物格,仔细检查四周,没有找到打开密室的开关。
她试着把石门收起来,可惜没成功,应该是石门还连着其他机关,而那些机关离开陆语一米以外了。
没辙,陆语只能继续寻找机关。
随着时间不断过去,落沙又埋了几次陆语的脚踝,她的视线渐渐模糊起来,鼻端传来清浅的香气,她中招了!
机关大师不讲武德!下沙就下沙,他还下毒沙!
可惜,陆语察觉到的时候已经太晚了,她手软脚软瘫靠在石壁上,脑子都是混混沌沌的。
只是下意识反应,指尖多了一枚银针,她垂下眼,眼神有些空,不明白银针为什么会出现。
眼皮好重,她好想睡觉。
她要睡觉了,她的小火炉小狼崽呢?
怎么不见了?
是了,雪夜围杀那晚,头狼夫妻把它带走了。
雪夜围杀,仁川典,宝藏钥匙,古墓……古墓!
不能睡!
她不在家,而是在古墓里!
可她的眼皮好重,根本睁不开,好累,还是睡吧。
陆语的呼吸肉眼可见越来越轻,嘴唇青紫,是中毒窒息的症状。
眼见着陆语的胸口不再起伏,脑袋也渐渐低垂了下去,她用尽最后的力气颤抖着用力把指尖按进银针里。
十指连心的疼痛让陆语有了瞬间的心思清明,她心念一动,嘴里多了两颗解毒丸。
陆语艰难睁开眼睛,又放了两颗解毒丸进嘴里。
她用力吸了口气,清浅的香味又钻进鼻子里。
陆语:……
塞解毒丸!
也不知道那位机关大师从哪里找来这么厉害的毒药,她吃了好几颗解毒丸,只是让手脚渐渐有了知觉,人却还是站不起来,仍旧昏昏欲睡。
这样不行,她得找点别的事情转移注意力,然后持续吃解毒丸对抗毒沙的毒性。
她点开储物格,本来想追剧的,忽然想到系统离开前曾经拷贝了一段上辈子的影像。
想了想,陆语点开了影像。
影像中的事情发生在她沉湖之前后。
陆语没有记错,她在彻底沉入湖底之前确实听到了有人在大喊“军长遇袭”!
那人口中的军长,就是陆守正,她的亲爸。
之前就说过,老陆家的根基扎在大西北,而西北农场隶属西北军营管辖,管理层要么是现役军人,要么是退伍军人。
陆语侧脸很像陆守正,年龄又正好,即使张敏百般瞒着,但陆语跟家人不和的事情,农场里的人都知道。
没人察觉的时候,陆语的身份当然没人会怀疑什么,但当一位退伍军人见到陆语后无意识说了句:“这女同志跟咱们首长年轻的时候长得好像啊!”
就这么一句,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之后,跟陆语偶遇的人一下子就多了起来,也有人去找张敏和陆运华打听,旁敲侧击陆语的身世。
陆运华没有察觉什么,别人来问,他就照实说,然后感慨一句家门不幸,孩子从小没有养在身边,性子坏了。
张敏则很快察觉到这些人似乎是在打探陆语的身世。
她这种人,因为自己没了女儿就抢走别人的女儿让人家也不能母女团圆,如今他们一家落魄了,她怎么可能放任陆语回到家人身边?
还是陆运华发现她心事重重,就安慰她:“我一直在托人活动,不用等很久,我们就能回京市去。”
见张敏仍旧愁眉不展,他就追问她到底怎么了?
张敏最知道那些军人的能力,陆语的身世怕是瞒不了多久了。
她想了想,终于还是把当初认错女儿的事情告诉了陆运华。
“你疯啦!”陆运华难以置信看着张敏,“那是陆军长的孩子,你怎么敢的!”
“我有什么不敢的!”张敏神色癫狂,“凭什么我和女儿生死相隔,他们却能骨肉团圆?我不服!”
“我没了女儿,章书雅也别想有女儿!”
“你!”陆运华颤抖着手指着张敏,气得说不出话来,良久,他才艰涩开口,“现在,陆语是他们家唯一的孩子,我们……”
正好这个时候,陆语放下锄头走进了堂屋。
陆运华下意识闭了嘴。
之后,他们背着陆语商量,陆运华的意思,用陆语换回京市的机会。
张敏的意思,陆家未必能帮得了他们。
“都说独木难支,我听人说,陆军长最近也不顺利,他职位比你高那么多,受到的波及肯定更厉害,没准,陆语还得谢谢我收留了她呢!”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陆运华有自己的判断,“先不说陆军长军功在那边,就是陆北征烈士的身份,也能护住他们一家。”
张敏冷笑:“那可不一定!”
“他们的出身就是原罪,更何况,他们夫妻都还有海外关系,他们这样的,一举报一个准!”
“你想干什么?”陆运华警告,“你可别乱来!”
“还是听我的,把陆语送回去!”
“听到没?”
“知道了。”
这之后,就是张敏用热鱼汤烫陆语后背的事情了。
又过了几天,张敏意外知道陆守正正在来农场的路上,她心中的嫉恨达到了顶峰,当天夜里就用热水化开了冰湖一角。
第二天,就把陆语引到了湖边,把她推进了冰湖里。
陆语的眼睛慢慢睁大,解毒丸的药性压过了毒性,她的眼里渐渐有了神采。
画面还在继续。
陆守正接到老战友的电话后就准备亲自去见陆语,那个时候,陆北征牺牲,女儿又一直没有音讯,章书雅的身体已经垮了。
而他跟章书雅的出身和留学的经历成了原罪,他在军中的职位没动,但手里的工作都移交了出去。
陆家这个时候已经是风雨飘摇了。
好不容易有了女儿的消息,陆守正第一反应是暂时不认,免得连累女儿。
但当他听到陆运华夫妻对陆语并不好,甚至很多时候,陆语要自己找吃的,在农场干的都是成年男人的活,人很瘦弱的时候,他坐不住了。
章书雅因为女儿有了消息,终于振作了起来,夫妻俩合计了一下,由陆守正亲自把女儿接回来,然后,她和陆守正辞职,他们一家离开京市,避开京市的风暴,去南方定居。
就像张敏说的那样,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以他们夫妻的积累,断尾求生,还是能做到的。
陆守正是带着妻子和自己的期望去的大西北,但他没有想到,有人把他的行踪泄露给了最恨他的武田家族。
在离大西北不到一公里的地方他遭遇了伏击。
陆语认识领头的人,仁川典,左腾,左木,平头男,武田吉,还有雪夜围杀那天的熟面孔。
陆守正悍不畏死,带走了仁川典,左木和武田吉,最后要跟平头男同归于尽的时候,被左腾抓住机会用蟒蛇绞绞杀。
他死的时候,眼睛充血,却是看着西北农场的方向,一直没有闭眼。
传回京市的除了噩耗还有陆语的死讯,章书雅当即吐出一口鲜血晕了过去,再也没有醒过来。
人走茶凉,陆守正夫妻走后,陆家和章家四位老人没了庇护,因为身份受尽苦难,最后死在了去劳改农场的火车上。
而举报他们,把陆守正行踪泄露给仁川典的,就是陆图!
在风波刚开始时,他就举报过陆守正和章书雅!
只因为一个可笑的原因,他永远都比不过陆北征!
“陆图,我要杀了你!”眼泪从陆语脸颊滑落。
她猜测过陆家可能会受到风暴的波及,猜到失去陆北征后,陆章两家人的日子可能不好过。
但她没有想到,陆守正死在了来见她的路上,他和章书雅一辈子都没能再见女儿一面!
他更不知道,他被围杀的时候,陆语正被张敏推入冰湖里!
陆语本来就跟张敏有仇,现在,她更加不可能放过她了。
她又吃下几颗解毒丸,扶着墙站起来。
这辈子,她跟家人早早相认,老陆家绝对不可能走上上辈子的绝路!
而有些账一定要清算!
密室顶落下最后一批毒沙后,石门开始自动上升。
陆语犹豫了一下,把密室的毒沙都收进了储物格。
她小跑着离开密室,来到了主墓室,入目的是三处台阶和台阶上堆着上百只箱子的祭台。
是宝藏!
不过陆语没有第一时间去查看宝藏,而是跑到旁边的台阶正对着的石门前,她哥跟裴照野应该就在石门背后的密室里。
就是不知道,他们闯到了哪一关。
两人都闯到了毒沙关,现在,都被毒沙埋了半截身子迷糊了过去。
好在石门的开关十分显眼,也是类似方向盘的转盘,陆语没有犹豫,往右狠狠一转。
“咔咔咔!”机扩声后,石门上升,毒沙漫了出来,陆语给自己嘴里含了好几颗解毒丸,边收毒沙,边找人。
裴照野意识消散前,看到了仙女来救他。
陆语清空了两个密室的毒沙,把裴照野和陆北征拉出了密室,持续不断地喂食解毒丸,终于把人救了回来。
她喘着气脱力靠坐在台阶上,轻轻呼出口气,还好,还来得及,还好,他们之前应该都吃过五福丸,延缓了毒沙对身体的侵害。
她看着陆北征,想到上辈子,他中了左腾的毒计,身死白公馆,怎么都无法释怀。
唯一能安慰她的,恐怕就是这辈子,她亲手杀了左腾。
还有仁川典,武田吉,平头男都已经死了,左木也死了。
而且,她这辈子跟张敏没有交集,也不会跟他们去大西北。
陆守正肯定也会平安无事。
回忆起影像里陆守正满脸遗憾看向西北农场的场景,她对刚从昏迷中醒来的陆北征说道:“哥,宝藏找到了,我们回京市过年吧。”
陆北征下意识答了声“好”,意识慢慢回笼,他猛然看向陆语,问道:“妹妹,你说什么?”
不等陆语回答,裴照野捂着脑袋抢答:“她说,和我们一起回京市过年。”
陆北征一把推开他的脑袋:“去,有你什么事!”
“妹妹,你刚刚说要一起回家过年?”
“是吗?”他小心翼翼确认。
“是啊。”陆语笑着回答,“好不好?”
“好!当然好!”陆北征高兴说道,“我和爸妈不知道多希望你回京市一家团聚。”
“要不是怕你不高兴,我早提这件事情了!”
“实在是太好了!”陆北征握住裴照野的手用力晃了几下。
裴照野无奈,刚刚是谁啊,还嫌弃他多事?
“哥,你看看台阶上呢。”陆语无奈提醒。
“什么台阶?”陆北征抬头,后面的话就咽了回去,“宝藏。”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宝贝。
“总算是找到了。”陆北征和裴照野互相扶持着站起来,他满脸高兴看向陆语,“妹妹,快去选宝贝,有三件呢!”
陆语也笑:“对,先去选宝贝。”
最后陆语选了一串一百零八子帝王绿珠串,一对绞丝叮当镯,一枚绿玉扳指,放到后世价值连城,但跟那些具有传世意义的宝贝相比,陆语选的都是首饰,非常得体了。
东西当然不能现在就拿走,要走一遍流程后,才会连着证书送到她手上。
宝藏顺利找到,现在的问题是怎么出去。
三人看着石门,同时心有戚戚焉,要再走一次刀山火海,三人都打从心底里排斥。
“我们找找还有没有其他出去的通道吧。”陆语提议,为了证明自己不是无理取闹,她还加了一句,“我大爷说过,古墓都会有一条只有机关大师知道的,通往外界的秘密通道。”
“对,我们也都听到了。”陆北征和裴照野异口同声说道,“我们找找那个通道。”
实在找不到了再说。
“小语,你不是说上次采蜂蜜的时候感受到夹缝那边有风吗?”陆北征说道,“会不会那就是出口啊?”
闻言,陆语开始回忆夹缝的位置:“夹缝在石山的正下方,古墓门也在那个方向。”
陆语原地转了个圈,摊手:“我分辨不出东南西北。”
“我有指南针。”裴照野说完从打开背包,拿出指南针,想确定方向。
结果,指针一动不动。
“这?”他说道,“这里的磁场被人为干扰了。”
“古人果然不容小觑,好厉害!”
以这个年代的技术也只能在小范围内干扰磁场,没想到几百年前的古人竟然做到了大面积干扰磁场。
结合刚刚他们这一路遇到的关卡,裴照野忍不住感慨:“真乃神人啊!”
“那现在怎么办?”陆语问道。
不能确定方向,找了一圈没找到密道,难道他们真的要再走一回刀山火海?
“不然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陆语又提议,她在通道里吃了两个大肉包,可她现在又饿了。
估计她哥跟裴照野忙着逃命,应该没有时间吃东西。
果然,她话音才刚落,裴照野的肚子就叫了起来。
他揉了揉肚子,笑着说道:“刚好我饿了。”
陆北征开始分饼干。
陆语想说她有大肉包,那个好吃,饼干太干巴了,但她不敢说。
刚刚一直疲于奔命,忘了事先把大肉包拿出来了,这会儿,她要是拿出热气腾腾的大肉包,也太违和了。
她接过饼干啃了起来,边啃边回忆夹缝的位置,试图确定它真的是秘密通道的出口。
然而直到她吃完饼干,还是没有理出头绪。
裴照野打开军用水壶喝了一口,发现水壶空了,他不信邪倒了几下,无奈拧住水壶盖,往台阶后的仙鹤雕像靠去。
“咔咔咔!”熟悉的机括声响起,裴照野惊得原地“起飞”,“小心!”他大叫示警。
下一瞬机括声停止,无事发生,他有点尴尬,挠了挠头,说了句:“我这都成惊弓之鸟了。”实在是之前的经历太刺激了。
他还不知道,他们仨差点都交代在毒沙这一关,要不是陆语潜意识里拿银针刺了手指,若干年后,恐怕就是别人对着他们的白骨双手合十,说“有怪莫怪”了。
陆语拿着饼干定定看着裴照野——身后的仙鹤雕像,又转头看向另外两个台阶的仙鹤雕像。
她说道:“哥,照野,你们说打开通道的机关会不会是这三个仙鹤雕像?”
影视剧里不都这么写吗?主角不小心靠了下墙壁,墙壁往后凹陷,后面是密室,密室里放着绝世武功秘笈。
刚刚裴照野那么一靠,机括声响了又停,肯定有讲究啊!
“我乱猜的,也有可能是墓室里的另一个机关。”陆语又找补了一句,影视剧毕竟是影视剧,都是虚构的,这她还是分得清的。
陆北征咽下最后一口饼干,环顾四周,又检查了下三个仙鹤雕像。
“只碰其中一个雕像,不会激发机关,但有机括声。”他看向陆语和裴照野,“估计得三个雕像一起启动,才能知道到底是新的机关还是通道。”
现在有两个选择,要么赌一下,触发仙鹤雕像的机关,但根据这位设计墓穴机关大师的心性,等待他们的很有可能是更厉害的机关。
当然,也有可能是他的攻心计:仙鹤雕像就是启动通往墓穴外的密道开关,但因为之前那些机关都太骇人,导致进入墓穴的人都不敢赌。
另一个选择就是原路返回,再经历一遍刀山火海,但还是那句话,这位机关大师心思诡谲,极有可能猜到入墓穴者的心思,在原来的机关上再叠加别的机关,力求留下所有的闯入者。
陆北征先说出了自己的决定:“我倾向于冒险打开机关。”
“不是我妄自菲薄,能安全到达墓穴中心找到宝藏,我觉得运气也占了很大的比重。”
“我实在不确定重走一遍之前的机关,我还能不能全须全尾出去。”
“你们呢,你们怎么选?”
“我赞同冒险。”裴照野说完看向陆语,“你呢?”
“冒险!”陆语笑着说道,“我也不愿意再走一遍刀山火海。”其实刀山火海她肯定能安然无恙通过,她担心的是那位机关大师在通道里撒毒,那才是防不胜防。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她不能跟陆北征和裴照野一起通过通道,不然,她就得暴露有外挂的秘密。
“反正都要经历危险,不如赌一赌。”她说道。
那位机关大师再怎么厉害,也总得给自己留条后路。
他们总不会这么倒霉,遇上个愿意殉葬的吧?
三人都不是拖沓的性格,做出决定后就一人一边站到了仙鹤雕像前。
“准备好了吗?”陆北征问道。
“好了!”陆语和裴照野异口同声说道。
“推!”陆北征大喝一声,用力朝仙鹤雕像推去。
陆语和裴照野同时动作。
“咔咔咔!”机括声传出,陆语手下的仙鹤平移开,露出仅供一人下去的通道。
“哥,照野,快过来看!”陆语喊道。
三人看着通道,裴照野照例往里扔了块小石子。
“咚,咚,咚!”没有异常!
“我先下去看看。”裴照野点燃小火把,往通道口试探了一下,火把没灭。
陆北征拿出绳索绑住裴照野的腰,说道:“遇到危险就拉一下绳子,我立刻拉你上来。”
“要是让我们也下去,就拉三下绳,小心!”
“小心!”陆语也说道。
裴照野正色点头,慢慢下到通道里。
陆语和陆北征紧张等在通道口,谁都没有说话。
大概过了十多分钟,绳索被拉动,是三下!
陆语和陆北征对视一眼,陆北征说道:“你先下去,我殿后,小心!”
“好,哥你也小心!”陆语没有推脱,这种时候,推脱没有意义,为防变故发生,尽早出去才是正理。
陆语下到通道里才发现,通道很小,她几乎贴着两边的石壁在往前走,说实话,她很紧张,因为这样的地方一旦发生什么意外,她连应急都做不到。
若是在这样的地方待久了,她都会觉得呼吸不顺畅。
但她相信裴照野让他们下来,就说明,这里不会有什么危险。
她摸了摸腰上的绳索,安心了一些。
走了大概十多分钟,陆语感受到了一丝含着冷气的微风,伴随而来的是清冽的空气。
她不自觉加快了脚步。
密闭的地方呆久了,她现在特别稀罕外面自由的天地和广阔的空间。
陆语没想到,仙鹤雕像真的是打开密道的开关,而之前随口一提的夹缝,竟然真的是通道的出口!
真的是印证了那句“艺术来源于生活”了。
看来,她多看剧也是有用的。
不说别的,她的价值观和眼界都跟从前不一样了。
陆语深吸了口气,清冽的空气沁入鼻腔进入肺腑,她感慨:“终于出来了,跟重新活过来了一样。”以后进古墓的活别喊她,她不干!
画面一转,他们仨再次站在断龙石前,不过这次不是进古墓,而是抽走古玉钥匙,放下断龙石,关上古墓的石门,等接手的人过来。
抓着攀岩绳上到陡坡的时候,陆语顾不上积雪,跪坐在了地上,此时她的精神和身体都感觉到了深深的疲惫。
陆北征把背包递给裴照野,在陆语面前蹲下:“哥哥背你下山。”
陆语愣了愣,下意识要拒绝,但最后还是伏在了陆北征的背上。
陆北征背着陆语一步一步往山下走,不知道为什么,他的眼眶突然红了起来。
“哥,你累吗?要不,放我下来,我自己走?”
“不累。”陆北征消化了一下情绪,说道,“我记得,妈妈每年都会给你准备一件生日礼物,有一个洋娃娃我很喜欢。”
“好几次,我出去玩都带着它,大院的小伙伴笑话我玩女孩子的东西。”
“我很认真地告诉他们,这是我妹妹的洋娃娃,我带着它玩,就像带着妹妹玩一样。”
“我曾经很遗憾,没能陪着你长大,没能像别的小伙伴那样带着妹妹到处疯玩。”
“真好,我找到了你。”
“我说北征,人家疯玩最多点个草垛子,捅个马蜂窝,你这疯玩是带着小语下古墓找宝藏,走过刀山火海,你已经赢过那些小伙伴了,别遗憾了。”裴照野调侃。
他这话把煽情凝重的气氛打散了个干干净净,陆语没忍住,笑出了声,她说道:“是啊哥,你别遗憾了,咱们赢了呢。”
“你们俩!真是!”这么一闹,陆北征的情绪就消失了个干干净净,也是,妹妹已经找回来了,他总是矫情地提起过去没有多大意义。
三人找到被埋在雪堆里的汽车,把前后挡风玻璃和车窗挖出来,开车回了家。
陆语点了炭盆,屋子暖和后,开了个窗缝脱了外套倒头就睡。
别怪她不讲卫生,谁在墓穴里这么待上三天回了家也什么都不想干就想睡觉了。
第二天,陆语醒来的时候已经十点多了。
裴照野去镇上买了鸡肚馄饨回来,刚好给她当早午饭吃。
“哥,宝藏找到了,你们准备什么时候北上?”
“你不跟我们一起回京市吗?”
“我想给爸妈买点东西带过去,你们要是急着回京市述职,就先回去。”
“不急这一天两天的。”陆北征说道,“我们接下任务的时候就没想到能这么顺利就找到宝藏。”
“是啊。”裴照野接话,“你想买什么?我们跟你一起去啊,我当司机,北征给你拎东西。”完美!
“咚咚咚!”牛丽云的声音从院子外传来,“大队长,我是丽云!”
陆北征去开门把人迎进来。
牛丽云跟陆北征和裴照野打了招呼,笑着对陆语说道:“我就说昨天晚上有看到你院子里燃了烛火。”
陆语招呼她坐下,问道:“怎么了?你脸色不太好看啊。”
“还不是那个陆光明,他妈想趁着过年给他寻摸个媳妇。”
“你也知道,自从咱们大队开了糕点厂,又是出了名的女同志当家后,多少人想把女儿嫁进来。”
陆语点头,确实是这样。
不过,“陆光明这样的,还有人愿意嫁给他?”
向前进适婚的男同志又不止陆光明一个,实在没有必要嫁到他家里去吧。
“对方是个寡妇,跟前头那个丈夫生了两个儿子,陆光明他妈觉得她能生养,就看上了。”
“结果,那寡妇说了,要林秋香离开向前进大队,她才肯嫁过来,不然,她看着晦气。”
“这两天,陆光明她妈一直往我家跑,追着秋香让她走,骂都骂不走,我是真没辙了,这才心急忙慌来找你。”
“哦对了,陆光明她妈要给秋香说亲,对方是个四十多的光棍汉,吃了上顿没下顿的,屋子都漏风,秋香当然不答应。”
“但陆光明他妈用从前的事情逼秋香,说,说她要是不嫁人,她就去举报她搞破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