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当上大队长
他恶狠狠盯着陆语, 怀疑今天这个事情就是她搞的鬼!
陆语挑眉,环胸站在一旁看好戏。
是啊,是她干的, 怎么样呢?
陆建设当初把她算计到骨头缝里的时候就没有想过有一天会反噬吗?
“大队长,不如你说说,向红到底去了哪里啊?”陆语挑衅地看了过去, “这事要是不说清楚,大队的女同志人人自危啊。”
“你!”陆建设愤怒地指着陆语,想说,你比谁都清楚向红去了哪里!
可他不敢!
他怎么敢呢?身为大队长,偷龙转凤,把自己的女儿送去京市享福, 还想用男女那点事控制陆语, 让她有冤都无处申, 他怎么敢说!
可不说, 陆向红的下落他要怎么解释?
总不能真的承认把女儿卖了吧?
这么一来,他别说继续做大队长了, 就是向前进大队他都会待不下去。
他们大队的人他很了解, 平时一个个追着生儿子, 重男轻女,说女儿是泼出去的水, 可你真的动他们女儿试试?
这事,只能含糊过去!
“嫂子,有什么话去家里说吧。”陆建设肃容说道,“我跟你保证,我绝对没有卖了向红,她现在很好。”
“那她现在在哪里?”马香芹追问, “你们为什么要骗人,说她一直在我家里?”
她看着在场所有人:“天地良心啊!我已经小半年没有看到过向红了!”赶紧把自己摘出去!
她又强调了一遍:“这段时间向红根本没有在我家里!”可别到时候问他们要人!
马香芹这么一说,事情就又回到了原点:陆向红人在哪里?
“建设,向红人呢?”村里的老人忍不住了,纷纷站出来质问,还吩咐人把家里的小辈看好。
“是该看好,有的人心坏了,连自己的女儿都卖!”
好么,这是默认陆建设把陆向红卖了。
陆语忍得很辛苦才没笑出来,百口莫辩就对了,上辈子,她被人指指点点的时候,也是这样百口莫辩的。
“这,他们家向阳不行了,该不会是遭报应了吧?”
这话一出,陆建设夫妻几乎就被钉在了耻辱柱上。
有心明眼亮的,知道陆语在跟陆建设别苗头,就给陆语递台阶:“陆主任,你是大队妇女主任,这事,你可不能不管呐。”
“我当然会管到底。”陆语顺着台阶就上了,“丽云,去镇上派出所报案,就说咱们大队有人拐卖妇女。”
“哎!我这就去!”牛丽云应了声就往外跑。
“你回来!”赵春花急了,“我们没有卖向红!”
“陆向红在京市!”
所有人看向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陆向阳,连牛丽云也折返了回来。
“向阳!”陆建设大喝一声,“闭嘴!”
陆向阳不阴不阳笑了笑:“你对陆向红真好啊,都到了这个时候了,还想护着她。”
“向阳你把话说清楚,向红怎么会在京市?”
陆向阳不怀好意看了眼陆语,明显想要把人拉下水。
“我爸知道京市有户人家在找女儿,让陆向红冒认了。”他看向马香芹,“舅妈,向红不是被卖了,而是去京市过上好日子了。”
马香芹内心:早说啊!要是这样,还闹什么啊,擎等着以后沾光了!
“这件事,陆主任不是很清楚吗?”
众人的视线又转向了陆语。
陆向阳继续爆料:“你不会忘了,用五百块钱卖了身份的事情吧?”
“天呐,是这样吗?”
“陆语在想什么啊?竟然用五百块卖掉了身份,那可是京市啊!”
“这,不会是被逼的吧?”
“这张字据,是你立的吧?”陆向阳拿出当时陆语给的字据,新仇旧恨一起上头,他充满恶意说道,“你明明什么都知道,为什么刚刚要诱导大家?”
陆向阳不怕坏了陆向红的好事,甚至,他是期待的,期待陆向红被人从京市退回来。
凭什么陆向红有锦绣未来,而他要烂在这个破农村!
还有陆语,他要把她的真面目暴露出来!
把他害这么惨,休想独善其身!
陆语笑了笑,说道:“这其实是个误会。”
“没什么误会的!”陆向阳接话,“你拿了钱立了字据,卖了身份,是不是事实!”
“的确是事实。”陆语爽快承认,“但那个时候,我有说不的权力吗?”
“没有吧?”她索性把所有的事情摊开来讲,“陆向阳,你脑袋为什么会被砸啊?”
“因为你想引诱我去山洞,营造出我们有男女关系的假象,而你妈会带着人去堵,之后满世界都知道我跟你不清不楚。”
“然后你们一边稳住我,和我商量婚事,一边让陆向红去认亲,抢走我的身份。”
“我说的对吗?”
“可你不是没事吗!”
“那是我谨慎,但凡我信了你呢?”
“至于字据,是我立的,钱也是我收的,至于原因,很简单,我要是不答应,被安排苦活累活都是轻的,我怕是,连命都得搭上。”
“胡说!”陆建设呵斥,“交易明明是你提的,身份也是你自愿给的!”
“陆大队长,先前来看我的军人你还记得吗?”
“其中一个是我的亲哥哥。”
“什么!”赵春花急了,“你答应过我们,不会认他们的!”
“我做到了啊。”陆语摊手。
“你什么意思?你不是说你跟你哥哥相认了吗?”
“这就是我说的误会了。”陆语满脸笑意,“我是跟我哥哥相认了,但我认的,不是陆向红那家的哥哥。”
“什么意思?我怎么听不明白啊?”村人交头接耳,今天的八卦真是太刺激了。
“我也听不明白,你让陆主任说清楚点呗。”
“你去问,我可不敢!”
“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你认的哥哥不是向红的哥哥?”赵春花抖着嘴问道。
“这件事从一开始就弄错了。”陆语说道,“张敏要找的根本就不是我,而是我的一个堂姐,我们的身份信息很相似,所以才会找错了人。”
“你是说,向红认错亲了?”
陆语摇头,纠正她:“是陆向红冒认错亲了。”
“那,那我的向红现在怎么样了?”
“我怎么知道?”陆语理所当然说道,“收了你们的钱后,我就不关注张敏家的事情了。”
“哦呦,我听明白了,大队长一家人白忙活了!”
陆建设冲到陆语面前,伸手想要抓住陆语的肩膀,被高拾青挡了:“有话说话,别动手。”要是动手,那他可不客气了。
“你把话说清楚!”陆建设嘴唇颤抖,“张敏知道找错人的事情吗?”
陆语看着陆建设的眼睛,在他期待的目光下,点了点头:“她知道,所以立刻就北上了。”
“她为什么不找你堂姐?”
陆语没说话,陆建设想起来了,陆语的堂姐难产没了,他套过话的。
他不蠢,很快把所有的事情联系了起来,他不可置信后退一步:“陆语,你的心怎么这么狠?向红跟你差不多大,你怎么就眼睁睁看着,不提醒一声?”
这话好笑,牛丽云都听不下去了。
“大队长,你抢人身份的时候怎么就不心狠了?”
“要不是陆主任能扛事,又和亲哥哥相认了,现在是什么光景,谁知道?”
“就是啊。”另一个小媳妇也说道,“身份被抢了,要点钱怎么了?总不能什么都落不着吧?”
“就是!大队长还好意思说陆主任?真是不要脸!”后面几个字很轻,毕竟陆建设还在那个位置上呢。
“哦呦,这搞了半天,大队长家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啊,什么都没捞着,赔了个女儿不说还贴了五百块钱呢!”
“不是,你们都不怕的吗?这回是抢人家身份,下回呢,抢什么?”
“还有,过去那么多年,咱们可什么都听他的,谁知道他背着我们抢了多少东西?”
“支书,陆主任,我们要求查账!”二妞妈大喊一声。
“对,查账!”立刻有人附和,“陆建设能干出抢人身份的事情,手脚肯定不干净!”
现在陆语的事情也好,陆向红的事情也好都不重要,查账才是最重要的!
支书最知道众怒难犯,考虑了一下就说道:“好,查账!”
陆建设腿一软,心道:完了!
陆语和二妞妈对视一眼,二妞妈冲陆语微微点了点头,跟着众人去了大队部。
人群散去,只剩下陆建设一家三口和陆语跟高拾青,哦,还有马香芹。
陆建设看着陆语苦笑:“如果一早就知道你这么狠,我肯定不敢算计你。”
“不,你还是会算计的,毕竟富贵险中求。”陆语说道,“但你会算计得更狠,更绝,一出手就要我的命。”
陆建设的目标从来都是洗干净腿上的泥点子,陆语的身份就是捷径,他一定会走。
他现在是后悔了,但那是因为他算计落空,日子过得不如意,连累的大队长的职务都要卸去。
可如果他算计成功,日子过得蒸蒸日上,他会后悔吗?
他不会的,他只会在无人的时候洋洋得意于自己的果决,甚至嘲笑陆语的愚蠢。
“陆建设,张敏从一开始就知道陆向红不是她的女儿,你猜,她为什么还要把人带回去?”
“总不可能,是真的带回去当亲生女儿养吧?”
赵春花冲上来用力摇晃陆语的肩膀:“你这个恶毒的女人!你明明知道一切,为什么不提醒我们!”
“你怎么还有脸拿钱的!”
“把五百块还给我!”她要给向阳去省城看医生!
“你仔细看看字据上写的内容。”陆语对赵春花的崩溃无动于衷。
她可怜赵春花,谁可怜上辈子沉尸湖底的自己?
字据上写的清清楚楚,那五百块钱是用来交换张敏女儿身份的。
陆向红已经如愿得到了张敏女儿的身份,所以,钱,她是不会退的。
赵春花瘫坐在地上:“我的女儿啊!”
马香芹是万万没有想到自己会惹出这天大的祸事,她闭了闭眼,蹑手蹑脚就要溜走。
“马香芹!谁让你来的!”赵春花一腔怨气没地方发,瞬间发力站起来冲向马香芹,狠狠揪住了她的头发,用力扇了一个耳光。
马香芹也不是吃素的,脑袋都被拉偏了,还能精准抓住赵春花的头发用力往下拽,嘴里骂骂咧咧:“你自己心肠坏,倒怨起我来了!”
陆建设和陆向阳就这么愣愣看着,没有人上前帮忙。
高拾青拍了拍陆语的肩膀:“回家。”
“嗯。”
陆语没再看他们,转身跟着高拾青回了家。
高拾青收拾好烤架,刷了油,放了五花肉上去,油脂滋滋冒着烟,香味一点点飘出来,陆语的情绪好了很多。
她给五花肉刷了层蜂蜜,又翻了个面,对高拾青说道:“大爷,你会不会觉得我把人逼太狠了?”
“为什么会这么问?”
“是因为你是胜利者,所以对坏人有了怜悯?还是担心别人的风言风语会中伤你?”
“陆语,你只是反击成功了而已。”
“可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反击失败了,甚至连反击的能力都没有,现在的你会是什么模样呢?”
“有没有可能,你甚至已经被逼得就范,嫁给了陆向阳呢?”
陆语一阵恶寒,连忙摇头,丑拒啊!
“这么想,你还会怀疑自己的做法吗?”
“不会不会!”陆语坚定说道,“反击才是对的!”她简直不能想象跟陆向阳共处一室的场景,她整个人都要不好了!
高拾青笑了,开了瓶北冰洋递给陆语:“仇人倒下,该好好庆祝一下的。”
陆语终于笑了,和高拾青碰了碰汽水瓶:“京市还有一家仇人呢。”
“暂时动不了他们,就先搁着,等你强大了,再去找他们算账。”
“好!”陆语仰头喝了一口汽水,透心凉,“嘶~好冷好冷!”
“哈哈哈!”高拾青开怀大笑,“快吃口肉!”
向前进大队最近出了几件大事,第一个要紧的当然是盖糕点厂了,这事不需要任何人监督,所有参与盖厂子的都是自愿加入,卖力干活。
另一件就是大队长陆建设卸任的事情了。
这账还没开始查呢,会计就先撂了,交出了自己暗中藏着的真账本。
好么,陆建设当大队长的这些年,两头瞒,吞了不少公社补贴不说,还让会计在核算工分兑钱的时候故意往少里计算,拿走了中间的差额。
足足一千多块钱呢!
支书让陆建设把钱交出来,可那些钱都被用掉了,他哪里交的出来。
当然这话谁都不信,一千多块钱呢!
陆建设没建房子没买三转一响,陆向阳都没定亲,钱都去了哪里?
赵建设一家人沉默,钱能去了哪里?当然是给了陆向红了。
那时候他们都认为来钱容易,穷家富路,陆向红又承载着一家人的希望,自然是留下日常用度后,全部给了陆向红。
还不出钱,支书做主,清算陆建设的房子和家产来抵,不够的就让他们三个下地挣工分来还,年底不给分钱,只分糊口的粮,直到补足账目上的亏空为止。
至此,陆建设对陆语再没了威胁。
再一个热议的,就是陆语那离奇的经历了,不过,这个,大家不敢在明面上说。
也不是没人提议让陆语把五百块钱拿出来填补账目亏空的,但被牛丽云骂回去了:“陆主任已经够艰难的了,谁要是敢上门给她找不痛快,以后别想进糕点厂!”
她抖了抖装分红的牛皮纸袋,大声说道:“上回登记过的婶子嫂子大妹子们,过来拿分红了!”
她当着所有人的面打开装满钱的牛皮纸袋,你三块你五块,一笔笔把分红发到了女同志们的手里,那场面,看得人是热血沸腾。
“咱们快别挤在这里了,赶紧盖厂子去啊。”有人招呼,“厂子做起来了,每个月都有钱拿!”
“对对对!快走快走!”
“哎呦,你们这些年轻人干活没轻没重的,等等我,我去监工!”这是大队思想最顽固,辈分最高的老人,之前还力保陆建设来着。
“我也去,我也得看着些,厂子要紧,可不能和稀泥!”这是另一位老顽固,他倒是不在意保不保陆建设,但他不同意女人揽权。
等看到牛丽云实实在在把分红发到女人们手里,这老头哪里还管什么女人男人的,能带着大家赚钱过上好日子的就是好人!
陆语被高拾青开导了一番彻底想明白了,只要她地位够高够稳,能给大家带来利益,就不会有人来指责她。
事实也证明了她是对的。
没了陆建设的向前进大队仿若重新焕发了生机,大家有劲使在一处,大概半个月厂子就砌好了。
这个年代不讲究装修,青砖瓦房就是很多人的终极梦想,接下来垒灶台,做清洁,这些事情没有让陆语操一点心。
陆语也没闲着,在商城下单了很多面粉,糖,还有杂七杂八糕点的配料,用了不少钱。
当然她会赚得更多。
糕点厂正式开业那天,陆语去请了孙维诚和李朝晖。
大队的人听说公社领导要来,个个穿上了最好的衣服,用最好的精神面貌迎接领导的视察。
孙维诚看着仓库里满满当当的原材料眼睛都红了,这要是直接交到粮站,下一季统筹供应粮就不用发愁了。
“好好好,你们好好干,公社会给予最大的支持!”这不是场面话,孙维诚既然知道了陆语的能量,自然是要好好支持的。
他当初辛苦查登记资料,到处打探消息帮陆运华找女儿就是想得个人情,跟京市陆家搭上线,没想到人家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去了京市后丁点消息都没了。
好在他一早就看透了,收起了跟陆运华交好的心思。
反而是陆语这里,不过是出于善意和直觉给了点微末的帮助,倒是无心插柳,有了和更厉害的陆家说上话的机会。
大队不少眼明心亮的,见孙维诚对陆语这么客气,立刻就坚定了跟着陆语干的决心。
那一帮老的更是连夜开了个会,第二天就宣布大队长的位置不能一直空着,他们一致推举陆语为新任大队长。
他们是村里辈分最高的老人,几乎全部姓陆,陆建设能在向前进大队安安稳稳当这么多年的大队长离不开他们的支持。
陆语之前还担心他们会另外推一个陆家人出来跟她打擂台,完全没想到,他们会主动把她推上去。
要知道,她虽然姓陆,但此陆非彼陆啊。
这还真是应了那句老话: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啊!
不过这么一来,厂子里倒是要招一些原本站陆建设的人进来了,毕竟人家给出了足足够的诚意。
糕点厂的运营非常顺利,供销社的销货量非常大,甚至有请李朝晖当中间人,慕名过来抢订糕点当年货的厂子。
陆语每周会随机选一天去一趟火车站,装出接原材料和出货的模样。
一开始,她其实有担心自己的行为会不会惹来怀疑,但事实上,无人在意,他们只在乎每个月发到手上的工资。
陆语松了口气,但行事更谨慎了。
这天高拾青收拾了几件换洗的衣服说要出一趟远门,陆语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问他:“去做这个吗?”
高拾青面上的表情一言难尽:“不是~”他解释,“你收好玉片,我跟老吴去摸摸那帮人的底细。”
“那要不要把红木匣子拿走?”陆语说道,“里面放块假玉片迷惑他们。”
“不用,都你收着。”高拾青提起轻飘飘的包袱叮嘱陆语,“晚上有人敲门不要开,有什么事情立刻去回收站找老吴。”
他叹了口气:“要不是你已经过了学武的最佳年龄,我都想把我这一身功夫教给你。”
“您那个功夫是要从童子功练起的,咱们认识的时候我就已经成年了,就别遗憾啦。”
人不能什么都要,她已经有了系统,还学会了针法,会熬药膳,现在又心想事成,当了大队长,她已经很满足了。
接下来的日子,她就守着向前进大队,经营好分部和糕点厂等着风雨来时给家人庇护了。
不过显然,她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高拾青离开的第一个晚上,就有人摸进了陆语的院子,那会儿刚过零点,到处黑漆漆的,来人还是个练家子,落地无声。
按说,陆语是不会察觉有人潜进来的。
但巧了不是?这会儿陆语还没睡呢,更巧的是,她正在追剧。
系统屏幕有多亮呢?
亮到陆语透过它清清楚楚看到那个穿着一身黑衣蒙着下半张脸的男人跟个猴子似的鬼鬼祟祟往她床边摸,手里还拿着短刀!
陆语惜命又有钱,立刻给自己加了个防护罩,指尖一闪,银针出现。
这是一场没有悬念的对决。
黑衣人还在确认陆语方位的时候,陆语已经把银针扎进了对方的太阳穴。
来人应声而倒,陆语把短刀扫进储物格,又让零零壹扫描对方身上还有没有其他利器。
可惜啊她大爷走了,不然,把人给她大爷,分分钟能问出对方的底细。
不过嘛,这人来都来了,她最近正好在研究清毒羹,还计划把五福汤弄成药丸子,正遗憾当初放走了吕方呢。
这人明显不怀好意,给她当“药人”正正好。
陆语拿出麻绳把人绑成粽子,堵住嘴扔到了柴房。
至于问话,不需要,她不会审讯,对方未必会说实话,她也未必能判断出对方话里的真假。
索性啊,给她当个“药人”,性价比更高一点。
糕点厂不用她操心,分部那边有事喊一嗓子她就能过去,所以第二天,她几乎就窝在了厨房里。
五福汤她熬得得心应手,但要把它搓成丸子,还是得好好摸索一下,而解毒羹的配比,完美诠释了什么叫以毒攻毒,这玩意的主料比五福汤的还毒。
陆语边按着配比把解毒羹需要的药材放入药罐,边啧啧出声:“这要是没有人试药,我都不敢用啊。”
她看向隔壁的柴房,满脸都是“还好有人送上门来”的感慨。
真是好人啊!
隔壁传来些许动静,想必是人醒了。
陆语左手五福汤丸子,右手解毒羹一脸友好走进了柴房。
京市,陆家
陆北征把季市长给他的材料交上去后,就去了军区医院。
要按着他以往的性子,没准就无缝接任务了,但这回,实在是太凶险了,加上有陆语的耳提面命,他到底老老实实去检查了一下身体。
有件事他一直没对魏铁军说实话,那枚子弹确确实实穿胸而过,打穿了他的心脏。
不然,他也不会那么决绝要自尽保全魏铁军。
但魏铁军提起这件事情的时候,他对他说:“子弹没有打中要害,我是失血过多才会那么虚弱的。”
魏铁军或许信了,或许没信,但医院的病历本上也只会有这样的记载。
妹妹的汤药针灸实在是太惊人了,他必须跟家里人好好商量一下,怎么把人护住。
给他检查的军医早些年在陆守正的队伍里待过,是陆守正的老部下,也是他的铁杆支持者。
他看着检查报告皱眉说道:“你心脏上有个极细小的缺口,神奇的是,它竟然在缓慢自愈,北征,你胸口上的伤是子弹造成的。”也就是说,子弹打穿了陆北征的心脏,但他的心脏在自愈!
这简直是医学奇迹!
“北征,我给你验个血吧?”
“严叔,我不是什么神奇的体质,是有人给我疗伤了。”
“不可能!”严新说道,“你受的是致命伤,黄金抢救时间只有几分钟,你那个时候正在任务中,身边只有一个魏铁军,根本不具备抢救的条件。”
“你放心,你的身体状况我会严格保密。”他大拇指和食指捏在一起比了比,“就抽一点血,给我研究一下。”
“真的是有人救了我。”陆北征无奈,“严叔,我有什么不舒服一直是你在看的,我的身体状况你还不清楚吗?”
“我要真有什么逆天的体质,你早就发现了。”
“真有人救了你?”
陆北征点头。
“谁啊,这么厉害!”
陆北征脸上不由自主露出个笑容:“我妹妹!”语气里都是骄傲。
“找到你妹妹了?”严新惊喜,“首长这下能睡个安稳觉了。”
“没想到,你妹妹这么厉害!”
“她跟你一起回来了吗?我得好好请教一下她,是怎么把你从阎王爷手里拉回来的!”
“她还有事,没有回来。”
“她救了我的事情,请您保密。”
严新点头,没有多问,只一个劲叮嘱:“等她回来了,你一定要通知我!”
陆北征笑着应下,嘱托严新对他的身体状况保密,开了些药,就回了家。
难得陆家夫妻都在家。
“爸妈,我回来了。”
“快坐下,我熬了鸡汤,你先喝一点。”陆守正端着鸡汤出来递给陆北征,之后和章书雅坐在他身边。
“爸妈,妹妹很好,你们放心。”说完这句先干了鸡汤,然后细细说起了陆语的事情。
“你的伤?”章书雅关心问道。
对他们陆北征就把实情说了。
“如果不是妹妹去海市找我,我就回不来了。”陆北征感慨。
“她这么厉害,肯定吃了很多苦。”章书雅捂住嘴,眼泪不由自主滑落。
陆守正拍了拍章书雅的肩膀,给她擦了眼泪,说道:“我们的女儿有勇有谋,又有这么厉害的医术,我们该为她骄傲。”
“我知道,我就是心疼她。”
陆守正叹了口气:“我也心疼啊。”怎么能不心疼呢?
“爸妈,我请了年假,准备去妹妹那里调理身体。”
“你这不是给你妹妹添麻烦吗?”陆守正说道,“你就在家里养着,等好得差不多了,再去你妹妹那里。”
“也行。”陆北征想了想,点头答应了下来。
但没几天他还是出发南下了,因为五福汤没了,心脏恢复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这回严新相信陆北征没有什么特殊体质了,他就是运气好,有个神医妹妹。
“我建议你立刻南下,不然,你的身体会出现不可逆转的暗伤。”严新严肃说道。
陆北征当天就买了去宁安镇的火车票。
再说陆语这里,拿“药人”试了几天药,终于摸到点搓药丸的门道。
她再次把五福丸子塞进“药人”的嘴里,这回,他的脸色没有立刻发黑,而是等了一会儿才有了中毒的症状。
“这就说明我的方向是对的。”陆语边嘀咕,边给“药人”扎针拔毒。
“明天再试试解毒羹的药效。”得慢慢来,不能一下子把两种药给人灌下去。
之前可差点把人直接毒死了。
武田吉很绝望,他想过任务失败被反杀,但他没想过会被人喂奇奇怪怪的毒药啊。
“我是R国人,是外宾,你不能这么对待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