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二婶一直留意着她们的一举一动,只是温浅背对着众人,没看到她给了江月金瓜子。
又看了一眼院门的方向,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温浅一看就是大户人家出来的,难道她身上还有私房钱?
给小儿子使了个眼色,让他去追江月,看看她是不是从温浅那儿拿到了银子。
如果是的话,就把银子抢回来。
将死之人,就别花冤枉钱了。
有钱看病,还不如买几斤粮食,让他们一家人痛痛快快地吃一顿。
江北虽然只有十岁,但平日里霸道得很,没少从江月那里抢东西。
每次江二婶都说不要跟孩子计较,以至于娘俩默契得很。
一个眼神过去,江北就知道该怎么做了。
“去哪?”
温浅拦在半大少年面前,“你堂哥都生病了,还不在跟前伺候着。”
江北觉得这个女人太傻了,江亭舟生病关他什么事?
还让他伺候,做梦去吧!
推了一下温浅,“让开,别拦着小爷的路。”
温浅啧了一声,一把将人拽回来。
这种熊孩子她一般不会理,甚至会觉得熊孩子很讨厌,下意识远离他们。
但这种时候,她不会把人放出去捣乱。
稳稳当当地站在门口,“今天我不发话,谁也别想出门半步。”
江家人:“……”
这到底是谁的家!
他们要出门关温浅什么事!
她是土匪吗,还堵在门口!
江二婶皮笑肉不笑,“温姑娘,你现在还没进江家的门,这么做是不是有些越界了?”
这话说得怪怪的,温浅回,“今日我要是冷眼旁观,下次我遇到这种情况,估计也不会有人帮我,婶子,我这是在做好事啊,你可以冷漠,总不能要求别人也和你一样无情吧?”
江二婶脸色一沉,这哪是做好事,分明就是在打他们的脸!
正准备骂温浅几句,却被大儿子拉了拉袖子。
江东心里着急,温姑娘一看就是真性情的人,要是被娘骂了,不愿意嫁给他怎么办?
他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接触这么漂亮的姑娘,他真的很想把温浅娶回家。
过了这个村,没有这个店。
错过了温浅,想再找个和她相貌相当的就难了。
祈求地看着自己的老娘,求她不要扯后腿。
江二婶暗骂一句没出息。
现在人还没娶进门呢,就已经向着媳妇了,以后还得了,温浅不得骑到她的头上?
想到这,江二婶就摆起了婆婆的谱,想要敲打敲打温浅。
“你这脾气得改改,不然以后进了门,怎么伺候小东?”
温浅瞳孔地震,怀疑自己听错了。
再一看江东羞涩的表情,还有什么不明白。
这些人居然把主意打到了她头上!
“这位婶子,你儿是龙子吗,是个姑娘都想嫁给他?”
屋里的人齐齐一愣,江婆子率先问:“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不想嫁给小东?”
“不是不想。”
还没等江家人露出得意的嘴脸,温浅补充道:“是没看上,他配不上我。”
被人这般羞辱,江东脸都气红了。
“你凭什么看不上我?凭什么说我不配?”
江二婶也跟着附和,“我儿子长得一表人才,配你这个无处可去的落魄野鸡,那是绰绰有余!你别不知好歹!”
温浅脸上满是讥讽,“我今天真是开了眼了,你们虽然穷,但精神世界挺富有,真不知道哪来的底气觉得可以高攀我,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江家人被骂得一愣一愣的,怎么也没想到斯斯文文的女娃骂人会这么难听。
亏他们还以为这是个知书达理的女子,敢情是看走眼了!
江东看上了温浅,不可能会让到嘴的鸭子飞了。
为了维持自己的形象,不让温浅觉得他是个不讲理的男人,只能撞了撞老娘的胳膊,让老娘说话。
江二婶看温浅不顺眼极了,脑子里已经想出了无数种折磨她的办法。
等温浅成了自己的儿媳妇,收拾起来就名正言顺了!
哼了一声,“能嫁给小东是你的福气,别身在福中不知福!”
为了省彩礼钱,让儿子早日传宗接待,江老二高声道:“既然进了我江家的门,你不嫁,也得嫁!”
看着他们耍流氓的嘴脸,温浅笑了。
走到床边拉起江亭舟的手,“要嫁我也只嫁他!”
江东整个人都不好了,“我哪里比不上这个死人?”
温浅懒得和他掰扯,什么都没为她付出过,还想娶她,做梦呢?
“我给他冲喜,不行?”
第14章 说话算数
江亭舟迷迷糊糊,听到了温浅说话的声音,她说要嫁给他。
生怕温浅反悔,昏迷中的人拼尽全力睁眼,反握住温浅的手,“说话要算数,不准骗我。”
在江亭舟期待的眼神里,温浅点头,“那你赶紧好起来,我不想当寡妇。”
“好。”
说完话,人又晕过去了。
握着温浅的那只手一直没有松开。
江家人原本以为江亭舟必死无疑,现在只是苟延残喘,没想到他来了这么一出。
心里打起了鼓,难道他真能活下来?
江东看着江亭舟的眼神里冒着火,他为什么不去死!
为什么要和他抢女人!
看着他们相握的手,心里更是燃起了熊熊妒火。
同样是泥腿子,同样是江家人,为什么江亭舟可以牵她的手,而他却被温浅讽刺想攀高枝?
这到底是为什么!
气怒之下,就想趁着江亭舟昏迷要了他的命。
这样就没人跟他抢温浅了。
大步走到床边,伸手就要掐江亭舟的脖子,被温浅挡去。
“怎么?想当杀人犯?”
江东咬牙切齿,“夺妻之仇,不共戴天。”
温浅怀疑这人脑子有病。
人都是对比出来的,现在她觉得江亭舟太正常了,难怪和这家人格格不入。
江老头没想到这个孙子会犯浑,怕他冲动之下做出无法挽回的错事,呵斥道:“一个女人而已,这个没了还有下一个。”
“我就要温浅!”江东紧紧地盯着温浅,眼里满是痴迷。
别说是村里,就是镇上,甚至是府城里都没这么漂亮的姑娘。
既然说了把温浅娶回来给他当媳妇,就必须做到!
他今年都二十二岁了,同龄人早就已经娶妻生子。
现在好不容易不花银子就能娶个大美人,他要是放过了,那就是蠢!
灾年不好娶媳妇,再加上江家条件不好,拿不出银子,也拿不出粮食,所有人心里都清楚,如果错过了温浅,想要娶媳妇就更难了。
可温浅把他们一家骂了个狗血淋头,还当众说要给江亭舟冲喜,这是在明晃晃地打他们的脸。
他们要是还求着她进门,这张脸还要不要了?
一时之间,除了江东,所有人都打消了让温浅当新媳妇的念头。
温浅被江东看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这人真是病得不轻。
没有再挖苦江东,他看着就是情绪不稳定的那一挂,要是把他刺激惨了,会对自己不利。
江二婶和江婆子也在劝江东,说温浅没眼光,才会选择江亭舟。
把温浅贬得一文不值,和昨日的态度相比,可谓是来了个大转弯。
表明了自己的立场,温浅就不理江家人了,任凭他们怎么说,她都不放在心里。
只是静静地坐在床边,等着大夫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