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要是她亲奶奶,温浅觉得她得发疯。
江月示意温浅再睡一会儿,自己则一声不吭地出去干活了。
温浅想去帮江月一把,毕竟自己借住在江家, 总不能等着别人伺候,那也太遭人嫌了。
这会儿屋里只有自己一人,快速地拿了洗漱用品,刷牙洗脸。
再擦了点水乳就算完事了。
从空间拿了牛奶,面包,用五分钟填饱肚子,这才开门出去。
江月已经打扫完院子,这会儿拿了篮子,要去山上挖野菜。
天还没亮,温浅不放心江月一个人出门,主动陪着她去。
以前,江月也是一个人去挖野菜。
虽然害怕,但她只能忍着。
毕竟在这个家里,除了哥哥就没人护着她,心疼她了。
哥哥还要打猎,每次进山少则十天,多则一两月,哪怕他想护着自己,也总有顾及不到的时候。
江月讨厌二房的人,但对自己的哥哥,她是很感激的。
如果不是哥哥能赚银子养家,还用雷霆手段震着江家人,那些吃人的东西估计会肆无忌惮地伤害她,把她卖了都有可能。
人心都是肉长的,哥哥对她好,她也希望哥哥能过得幸福。
悄悄地看了眼温浅,她得对温姐姐好一些,不能拖哥哥的后腿!
用手语比划,“姐姐,你在家休息吧,后山我很熟悉,我自己去就成。”
温浅连蒙带猜,大概知道江月是什么意思。
“我已经睡饱了,在家也没事干,不如和你一起去。”
见院子里还有个空着的小竹篮,温浅问江月,“这个能用吗?能用的话我提这个。”
江月想说,后山能吃的东西基本都被村民挖干净了,她们只能去碰运气捡漏,带一个篮子绰绰有余。
但见温浅一脸好奇,江月突然生出了类似宠孩子的情绪。
只要温姐姐高兴,就随她去吧。
点了点头,比划道:“可以用。”
“行,那我们出门吧。”
走到大门口,江月回头看了一眼哥哥的屋子,眼里带着疑惑。
以往这个时候,哥哥已经起床劈柴,挑水了,今天怎么这么反常?
难道是进山打猎太累了?
没有深想,江月带着温浅出门。
江家就在山脚下,房背后有一条通往后山的小路,江月走在前头,温浅紧随其后。
一路走来,别说是野菜了,就连一棵嫩草都没见着。
地里种不出庄稼,山上也没野菜,等井水枯竭,那种日子会有多难过温浅想都不敢想。
虽然她有空间,不缺吃喝,但所有人都饿瘦了,就她一个人“白白胖胖”,这不是明摆着告诉别人她有问题吗?
不管出于什么原因,温浅都希望天灾能尽快结束。
在现代卷了那么多年,来到这个时空,她只想过平平淡淡的小日子。
只有周围的人安定了,她的这个小愿望才有机会实现。
走了许久,一直到太阳升起来的时候,终于在灌木丛里发现了一株开着小白花的灌木。
江月很是高兴,对温浅比划,“这是可以吃的。”
温浅问:“吃花?”
江月摇头,直接用小刀剥了一块树皮,在衣服上擦了擦就递给温浅,示意她可以直接吃。
闹饥荒,吃树皮,这种事情温浅听过,但真让她吃,她也不知道该怎么下嘴。
头天没吃多少东西,现在又走了这么远的山路,江月怕她肚子饿,连忙催促她吃。
没办法,温浅只能小小地咬了一口。
“居然是甜的。”
嚼着和口香糖有点像,并不是温浅想象中的硬梆梆的口感。
江月示意她赶紧吃,自己则把剩余的树皮都剥了下来。
灌木只有半人高的样子,哪怕把树皮都剥了,也没有多少东西。
没有犹豫,江月把树根也挖了,带回去煮一煮还能吃。
温浅在旁边看着,只觉得饥荒真的很可怕。
把树根都挖光了,以后连树皮都没得吃,可不挖树根就要饿肚子,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等江月挖完树根,温浅给她递了块树皮,“你先吃一点吧,都忙一早上了。”
江月有些犹豫,爷奶眼睛尖得很,只要看一眼树根,就能估计出树皮的量。
要是她偷吃了,回家又得挨骂了。
明白她的意思,温浅说道:“你干了这么多的活,他们也不见得会夸你,既然得不到别人的疼爱,那还不如先顾好自己,至于别的,爱谁谁,反正饿肚子的人不是自己就成。”
江月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这话哥哥也和她说过。
顺从地在温浅身边坐下,拿了块树皮嚼了起来。
虽然不能填饱肚子,但至少不会饿得人头晕眼花。
休息了一盏茶的时间,两人又在山上转悠了一圈,什么吃的都没找着,只能打道回府。
刚进院子,就见江婆子等人聚在了江亭舟的屋里。
看到江月,江北幸灾乐祸道:“你哥哥要死了,看你以后还怎么偷吃独食!”
第13章 撒泡尿照照自己
江月手里的篮子猛地落地,推开挡在面前的人,冲进了江亭舟的屋子。
温浅心里也是一个咯噔,最先想到的是昨天他挨的那一棍子。
后脑勺很脆弱,这年头医疗又不发达,要是一个不好,真有可能会出人命。
温浅担心江亭舟,急忙跟了上去。
只见男人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面色苍白,也不知道昏迷了多久,看起来情况很糟糕。
江月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摇了几下哥哥的手,也没把人摇醒。
着急之下要去请大夫,却被江二婶拦住。
“你哥的病一看就很严重,恐怕是活不了了,现在日子艰难,咱们的银子得花在刀刃上,大夫就别请了,是死是活就听天由命吧。”
江月愤怒地看着江二婶,嘴里发出咿咿呀呀的嘶哑声,手里比划着,她一定要给哥哥请大夫。
“你这孩子真是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咱们家都穷得叮当响了,哪里有余钱给他看病?”
江月身上没银子。
以前,哥哥打猎回来会给她一点银子,让她留着备用,但都被二房的人抢去了。
后来她就不要银子了,都让哥哥攒着。
也不知道哥哥把银子放在哪儿,二房的人趁他不在家搜过很多次,什么都没找到。
这会儿拿不出银子请大夫,只能把希望寄托在江老头和江婆子身上。
对上她含着眼泪的双眸,老两口不约而同地移开了视线。
江亭舟虽然能养家,但是他不服管教啊,把银子花在他身上,和打水漂没什么区别。
再则,他到现在都没醒,一看就是病入膏肓了,要是银子花了人却没救回来,他们岂不是更亏?
这年头庄稼种不出来,镇上也找不到活计,他们一家老小都在吃老本。
坐吃山空,现在把老本拿出来,那是在要他们的命!
“小月啊,不是爷奶狠心,只是天灾无情,我们得为活着的人打算,至于你哥,还是看他的造化吧。”
江月眼里的泪汹涌地落了下来。
这些人真是好狠的心。
先不说这几年哥哥为这个家付出了多少,就是当年爹娘去世的时候,留下的十两银子都被他们霸占了。
现在人命关天,他们居然一毛不拔。
这样的家人,要来何用!
温浅看不过去,自从她来到这个时空,江亭舟一直在尽心尽力地帮她。
这会儿她肯定不能坐视不理,不然也太不讲义气了。
“小月,村里有大夫吗?”
江月连连点头。
温浅想和江月一起去请大夫,又怕她们不在,江家人会对江亭舟做出过分的事。
按这家人的尿性,趁着江亭舟昏迷把他扫地出门都是有可能的。
拉着江月的手来到外边。
悄悄给了她一粒金瓜子,“去请大夫,我来守着你哥,不会让他出事。”
江月来不及惊讶,为什么温姐姐身上会有金子,感激地握了握温浅的手,擦干眼泪,小跑着离开了家。
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