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是人不可貌相啊,看起来那么老实好脾气的一个人,杀起人来却眼都不眨。
事情到这里还没完,齐超和刘以同拿着医药箱从二楼下来的时候,那个伤员和短发女生也不见了,他们在大宅里大致找了一圈一个人都没找到。
随着时间流逝,齐超深觉屋子里不能呆了,这才和刘以同一起跑出来,顺便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碰到其他幸存的人。
樊夏没有犹豫,直接说道:“我们回屋子里,有一件事我需要验证一下。”
谢逸和林琳没有意见,齐超瞪圆了眼:“你们还要回去?那屋子里可全是鬼啊,谁知道今晚他们会不会出来。”
樊夏肯定道:“不,是绝对会出来。”
齐超目瞪口呆:“那你们还要回去?”
谢逸冷漠道:“你可以选择不和我们一起回去。”
齐超:“……”他咬牙想了半晌,最后哭丧着脸说:“我和你们一起去。”
谢逸看向刘以同:“你呢?”
刘以同看看张辉他们开车离开的方向,黯淡道:“我也一起吧。”
按照第三条通用规则,鬼怪每次杀人后都会有一段安全期。
说来很残酷,但队友的死亡的确为他们争取到了不少的安全时间。三条人命,足够支撑他们等到鬼潮出现了。
等待的时间里,樊夏给齐超和刘以同详细说了暗道的事和关于张柔的事。
齐超满是后怕:“一个人形老怪物竟然伪装成了我们的同伴?这谁顶得住啊,我根本看不出来有什么区别。”
刘以同对此的反应则是震惊加某种恍然大悟,他喃喃着:“怪不得……”
张柔其实根本不是他们大学的学生,是李昂在校外认识的女朋友,才在一起两个多月,经常带来社团一起玩罢了。
怪不得李昂会突然要他调查这座庄园的资料,在之后更是比他还要迫不及待地组织来了这里。
怪不得张辉一个平时任人欺负不敢还手的老好人会突然就爆发了勇气,为保护女神杀人也在所不惜。
“不,你想多了。”谢逸残忍戳破了刘以同试图给同伴的洗白:“这次的鬼怪并不具备影响人心神的能力,张辉杀人只是因为他想。”
在这种杀人不用考虑法律责任,不用害怕对方亲属报复的环境里,一个平时备受欺压的“老实人”杀人不是再正常不过的吗?
人性一向就是那么复杂。
樊夏看着刘以同一霎灰败下去的脸色,暗道谢逸称得上很无情很冷漠了,一点美好幻想也不给人家留。
时间缓缓来到了11点半,当室内的温度开始下降时,樊夏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不对:“来了。”
不知从哪里吹来一阵阴风,几人手中的手电筒开始闪烁,光线明灭不定。
齐超微微抖着脚想要离看起来最为镇定从容的谢逸近一些,昨晚的经历实在是给他留下了浓重的阴影,挨着大佬他能有点安全感。
哪知谢逸根本不给他挨,语气冷得能结出冰碴子,警告他道:“离我远点。”
齐超被大佬冰冷的眼神冻得瑟瑟发抖,转向同样从容的樊夏:“妹子……”
樊夏冷漠脸:“我不怕,你也别挨着我。”
齐超:“……”呜呜,他害怕啊。
黑暗深处有一种奇怪的悉索声传来,像穿堂风在屋子里吹过,又像无数个人聚在一起不断地窃窃私语,密集而细微,让人听不太仔细。
那声音初初听来似是从四面八方传来的,可樊夏细细一听就察觉出了其中轻微的不同。
不等鬼魂现身,她主动朝着某一个方向走去:“往这边走。”
谢逸能猜到樊夏的想法,不代表其他人也能。林琳对樊姐姐很信任,所以没多问。
齐超和刘以同就不一样了,齐超不安地打着电筒左右乱晃,提防着鬼从某个旮沓角落里蹦出来:“ 我们到底要去哪啊?不是等张柔回来咱们泼她一脸就行了吗?”
“我们要去找张柔的秘密基地。”樊夏没再卖关子:“鬼潮应该是彼岸给我们的线索之一,昨夜我就发现了那些鬼魂行动间有种某种规律,但当时情况太混乱我没找到那种规律是什么。”
“而且这座宅子里应该还有其他的暗道密室,除非张柔能把人连皮带骨全部活吞了,不然她总得有地方处理尸体吧?实际上那些徘徊在这座屋子里的鬼魂就是证据,他们的尸体一定藏在某个地方。”
谢逸补充道:“张柔能力明显没那么强大,否则她就不用费尽心思地引人来这了,不过她背后肯定有其他的底牌,我们要防患于未然。”
几人说话间,进入了一处窄廊,黑暗中有什么东西悄悄接近了他们。
刘以同正细细琢磨着樊夏和谢逸的话,有人突然从旁推了他一把,推得他往左前方一个趔趄,差点撞到林琳,不由怒道:“刘以同,你推我干嘛?”
“我没推你。”刘以同的声音从他左边传来。
齐超身体一僵,刚才推他那双手好像是从右边伸来的。
他吞咽下一口口水,脖子僵硬地慢慢转朝右后方……
除了半隐在黑暗中的墙壁,什么也没有。
呼……齐超松了一口气,想要拍拍自己狂跳的心口,手刚抬到一半就感觉小拇指被什么冰凉滑腻的东西给勾住了。
“嘻嘻嘻……”一阵带着天真童趣的冰冷笑声响起,有谁在他耳边轻声呢喃:“你在找我吗?”
空气里的细碎声音骤然间消失无踪,电筒彻底熄灭下去,恐怖的氛围慢慢笼罩在众人的周围。
樊夏担心有人会恐慌乱跑,刚要说一句“别慌”,走在后面的齐超惊叫着挤上来:“它们出来了!它们出来了!”
这句话一出,仿佛打开了某个开关,窄廊里霎时变得拥挤起来。
幽魂的白光从他们四面八方莹莹亮起,刚刚除了他们还空无一人的窄廊此时密密麻麻地挤满了“人群”。
青白灰暗的脸色是死人独有的颜色,涣散的眼球上附着一层浑浊的白翳,毫无感情地瞧着他们这群外来人士。
不论看多少次这样的场景都无法不令人寒毛直竖啊,饶是樊夏提前做好了心理准备也直觉浑身发冷。
她强行压下自己拔腿就跑的冲动,提醒了一句:“别挣扎,跟着他们走。”只有冷静观察,不到处乱跑才有可能找到鬼魂行动的规律。
就在这时,结实的绳结又无声缠绕上她的手腕,谢逸绑住绳子另一端,冷淡却从容的声音传来:“别担心。”
樊夏一下就不怎么慌了。
林琳也挽紧了樊夏的另一只手臂,齐超挤不进来,委委屈屈地在后面和刘以同相依为命,被那调皮的小鬼左推一下右戳一下也只能忍着不敢吭声。
这些鬼魂围着他们的时候虽然行动缓慢,但的确是簇拥着几人在朝某一个方向走。
樊夏等不及这龟爬的速度,默默观察着鬼魂出现的方位,想要直接找到他们的来源处。
谢逸比她先一步找到鬼魂出现的规律,拉着人面不改色地穿过一具具鬼魂半透明的身体往前走:“走这边,快跟上。”
和鬼魂穿身而过的时候没什么特殊的感觉,就是浑身凉嗖嗖的。
樊夏脑中莫名冒出一个惊悚的想法:这要是哪个鬼魂突然实体化,他们会不会卡在人家身体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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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终于要抄boss的老巢啦!激不激动?!
感谢眠眠的2颗地雷,
感谢矮油的黑魔导的地雷,
依安的2瓶营养液,
么么的营养液!(^ω^)
第37章
他们虽然没有被卡在鬼魂身体里, 却被堵在了一道殷实的墙壁前。
这里是一间靠近一楼下人房的小厨房,面积比前头那个主厨房要小很多,应该是专门给佣人们来使用的。
小厨房里有一扇小门, 门里是一个用来堆放粮食一类的小隔间, 没堆多少东西, 因此他们一找就找到了那个藏在角落的地窖门。
地窖门上挂着一把大锁,锁得死死得根本拉不开。就在樊夏苦思冥想该怎么开锁之际, 谢逸在他的包里掏啊掏,掏出了一把小巧的——螺丝刀。
简单粗暴地直接把那固定在地板上挂锁的厚铁片给卸了,独留只挂了一边的大锁孤零零地垂落在门板上,谢逸轻轻松松就把门给拉开了。
樊夏:“……”很硬核很强大。
地窖里空间同样不大, 空荡荡没放任何东西……哦,如果不算上这挤了满室的半透明鬼魂的话。樊夏他们看久了多少有点免疫了,至少这些鬼魂没有露出昨晚那种死时的狰狞模样。
空气里飘着一股隐隐的怪味, 带点臭带点腥,说不出具体是从哪散发出来的。
樊夏等人的手电在进来这个地方后又莫名恢复了光亮,尽管现在打不打手电已经没差了。幽魂身上泛着的幽幽微光把这一方空间照得亮堂堂的, 它们悉悉索索地穿墙而入又穿墙而出。
嗯, 一堵光秃秃的红色砖墙,樊夏注意到新的鬼魂都是从这堵墙后出来。如果所料不错,后面应该就是张柔的藏尸地了。
只是, 机关在哪?他们总不能学着鬼魂穿墙而过吧?樊夏倒是想, 物理条件它不允许啊。
他们把整面墙都摸了一遍,严丝合缝地找不到一点缝隙,若不是有鬼魂做佐证,真心看不出来这面墙后有秘密。
他们时间不多,张柔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回来, 还有二十来分钟就要到午夜零点了。
樊夏莫名有种直觉,张柔肯定会在零点之后回到这间屋子里,可他们却被硬生生堵在了这里,无法进去寻找她的底牌是什么。
其他人也想到了这茬,脸色都不是很好。
齐超抬脚狠狠踹了一脚墙,砖墙纹丝不动,脚印都没能留下一个,他焦急道:“不然我们出去找把锤子来,把这墙给砸了?”
樊夏打着电筒在墙面上一寸寸地摸索着,闻言道:“时间来不及,不说砸墙有多费功夫和力气,你知道哪有能砸墙的大锤子么?”
之前那个储藏室倒是有锤子,不过是那种敲钉子的小锤子,拿来费了巴劲地砸半天墙,能砸碎几块砖就不错了。
齐超烦躁地抓抓头发:“那怎么办?咱们就这么干找?”
的确,这样毫无章法地乱找也不科学。
不知出于什么心理,樊夏略期待地看了一眼谢逸,总觉得他能再次掏出什么神奇的小道具来把这面墙打开。
谢逸感受到她的目光,抿了抿唇,诚恳道:“锤子太重,我没带来。”
樊夏:“……”
谢逸继续道:“不过我们可以试着问问别人。”
樊夏一愣,问谁?
谢逸的视线落在了室内无人处,准确的说,是那些半透明的鬼魂身上。
樊夏了悟,他的意思是——问鬼?!竟然还有这种骚操作吗?鬼它会说吗?
事实证明,鬼它会。
在谢逸一句“你们知道开暗门的机关在哪么?我们是来救你们的”问话落下之后,地窖里的鬼魂飘飘忽忽的身形齐齐一顿,仿佛慢动作恐怖片的正在进行时,集体缓缓转头望向某一处墙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