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好吗?有没有哪里受伤?来,让姐姐看看,有没有哪里摔疼了?”
小姑娘穿着可爱的小熊睡衣,细软的头发披散在肩上,被推倒了也不哭,乖乖地顺着樊夏的力道站起来,因脸庞瘦小而显得格外大的眼睛小小地弯了弯,摇摇头说:“姐姐,不疼的。”
樊夏检查过的确没有受伤,松了口气,一边轻柔地给小姑娘拍去衣服上沾到的灰,一边问她:“小薇怎么不在家睡觉啊?你爸爸呢?他怎么让你一个人出来了?”
小姑娘眨眨眼睛,乖巧回答道:“我睡不着,听到外面很大的敲门声,就出来了,爸爸还在家里睡觉。”说着她歪了歪头,好奇地问道:“姐姐,刚才魏叔叔又在发酒疯了么?”
老酒鬼姓魏,每天不是在酗酒就是在要钱买酒的路上,发酒疯是常事。
樊夏不知道小姑娘刚才到底听到了多少,正苦于不知道该怎么向一小孩子解释刚才两个大人说的那些可怕的话,就听到了小姑娘天真的发问,连忙点点头,顺着说道:“对,魏叔叔又发酒疯了。他说的话你都不要听,更不要往心里去,以后看到他就躲远点,或者去找你爸爸,不要给别人欺负你的机会。”
小姑娘乖巧地点点头,大而黑的眼睛看着樊夏,说:“姐姐也要保护好自己哦。”
“当然。”樊夏笑着摸了摸小姑娘的头,看一眼停在5楼的电梯,牵着她往楼梯走:“小薇的病好点了吗?睡不着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我听你爸爸说你这几天好像又发烧了。”
之前樊夏只是用眼看就已经觉得这小孩很瘦了,给她拍衣服的时候,手掌下不经意间碰到的触感更是触目惊心,感觉几乎是皮包着骨头。
小姑娘大概是因为常年久病,说起自己的病情来也平静得让人心疼:“姐姐,没有呢,我每次生病都要生好久的,白天很难受一直在睡觉,晚上好一点,睡不着我就偷偷溜出来啦。”
小姑娘冲樊夏歪歪头,笑得很甜:“但我一直有在乖乖吃药哦。”
樊夏便摸摸她的小脑袋,夸道:“小薇真棒。”
樊夏怕老酒鬼会再出来发疯徒惹事端,一直将小姑娘送到101室才停住,俯下身看着她眼睛道:“时间很晚了,乖孩子该回家了,晚上外面不安全,坏人很多,以后不要再自己一个人偷偷溜出来了,知道吗?”
小姑娘定定地看了她两秒,大大的眼睛一弯,露出一个甜甜的笑,玩似的学着她说:“姐姐也快点回去睡觉哦,晚上外面不安全的,坏人很多,不要再自己一个人偷偷溜出来哦,知道吗。”
……
樊夏回房第一件事,就是检查她夹在门缝里的头发。
很好,还在原位。
说明没有人趁刚才偷偷进来过。
樊夏敲敲肩颈,在自己的地盘,总算可以放松下来。
白天刚补过一觉,她这会睡意不浓,也不忙着洗漱。樊夏想起厨房里有今天回来顺路买回来的牛奶,便去热了一杯,端着走到客厅的沙发上坐下,仰头一点一点喝完。
热腾腾的牛奶顺着食管一路下滑,直达胃里,暖融融的奶香极好地安抚了樊夏满是冷意的心。
她揉揉有些酸胀的太阳穴,把喝完的杯子放在玻璃小几上,仰头往后一靠,半躺进柔软的沙发里,一手横放在额前,闭目思索今晚的收获。
司月这个人生前的经历,现在基本已经可以整理出来了。
司月在去年大学毕业之后,没有选择回父母亲缘淡薄的老家,而是准备留在这个城市,和男友,闺蜜一起生活。
从702室里布置的精心程度来看,他们当初显然是打算在这里长期租住。
而幸福公寓也的确算得上是条件很不错的公寓,特别是对于手头没有多少资金的年轻人来说,有这样一个环境安静,可以拎包入住,重点是水电费很便宜,租金也很便宜的公寓,几乎是他们的不二选择。
哪怕会有一点租住人员复杂的小瑕疵,但年轻人也会觉得无伤大雅。毕竟租金便宜就是会有这样那样的问题,这点没有办法。
樊夏相信,当初司月入住这里时,肯定满怀着对未来的期望。可是她没想到……
地狱空荡荡,恶鬼在人间。
人员的复杂就意味着平均道德素质的低下。
女神的美貌最终引来了恶心的豺狼。
樊夏咬了咬牙,一想到刚才偷听到的那些内容,就感到非常不舒服。
老酒鬼和吴应的对话简直信息量巨大。
他们口中的那个女人不作他想,九成九指的就是司月。
而老酒鬼未说完的那句“因为孙曼当初给你拿的药,所以她才会被报……”更是引人深思。
药?什么药?
什么药能让吴应有这么大反应?尤其他们还提到了孙曼。
孙曼给过吴应什么药,才会让老酒鬼觉得她的死亡是来自于司月鬼魂的报复?
报复,只有做了亏心事的人才会被报复,
樊夏脑子里几乎是瞬间浮现出了答案——“迷魂”。
孙曼死亡后,警察从其挎包里搜到的药品。作为一种新型□□,它具有一定的致幻作用和强烈催Q功效。
那么问题来了,孙曼为什么要提供“迷魂”给吴应?
——因为嫉妒。
吴应拿到“迷魂”后做了什么?
——他把药下进了“女神”的水杯里。
樊夏想到前天晚上,吴应潜入她房间被打跑后带走的那瓶水,已经可以确定里面加了什么。
“迷魂”。
从他那熟练的一系列操作来看,吴应明显不是第一次这么干了。
恶心的豺狼使用下流龌龊的手段成功吃到一次甜头,于是便又想着故技重施,却不幸踢到了她这个铁板。
樊夏手臂下移,挡住眼睛。
事情到这里已经很明朗了。
司月在幸福公寓里的租住期间,被男租客下药侵犯,公寓顺势流传起她与男人勾三搭四,不知廉耻的谣言。
嫉妒,偏见,阴谋,威胁,暴虐,各种不堪。
樊夏几乎可以想见司月当时都遭遇到了些什么。
之后男友的分手远走,更是成为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
年轻鲜活的生命就此陨落。
然后化为复仇的厉鬼,从地狱来到人间。
樊夏就觉得,不奇怪。
这所公寓里的人会被厉鬼报复,真的是一点都不奇怪。
樊夏尽管先前就已经有所猜测,但事实远比她想象中的更为不堪。
吴应说:“老魏,你做都做了,现在后悔有什么用?当初怎么不见你害怕,你那会不是兴奋得很吗?”
不止是迷j,还是轮j。
樊夏甚至不敢想象,还有没有其他她不知道的男人的参与,还有没有其它更恶心的细节。
但有一点是肯定的,这些人全部死有余辜。
现在唯一让樊夏想不明白的地方是,老酒鬼说的那句“在后巷那里看见了那女人的尸体,后来又不见了”是什么意思。
他曾经见过司月的尸体?在后巷?
哪条后巷?
樊夏仔细回想了一番公寓周围的地图环境,很快锁定了目标,应该是幸福公寓背面的那条小巷。
因为按照老酒鬼所说,他当时是喝完酒准备回家的途中看见了尸体,然后他应该是去叫人了,才会有吴应说的那句“那天晚上我不是跟你一起去看过了吗”。
这表明老酒鬼看见尸体的地方距离公寓不远,而符合“后巷”这个词的就只有公寓背面的那条小巷。
至于什么叫“后来尸体又不见了”?
樊夏大胆猜测,大概是老酒鬼去叫人的期间,尸体消失不见了,而且现场没有留下任何痕迹,以致于什么都没看到的吴应,如此断定老酒鬼就是酒后出现了幻觉,压根不信他说的话。
可要不是酒后幻觉呢?
那问题就有点复杂了。
最主要的,消失的尸体哪去了?
被人带走了?还是自己不见了?
不,不会是被人带走的。
樊夏秒否掉第一种可能。
如果是路人发现了尸体,第一反应只可能是报警,不会私自带走藏起来。公寓里的人也不可能,他们甚至还不知道司月已经死了。
所以,尸体是自己消失了?
说真的,樊夏这一刻是真心实意地认为这结论实在有点恐怖了。
张衡有一点可能说对了,任务要求他们找到司月的真身,说不定真的指的是要求找到司月的尸体。
找一具诡异消失,不知藏在哪里的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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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关于前几章卡v的事,在此给各位一直在追更的小可爱们做个解释说明:
嗯,其实有点不知道该怎么说。自从生了宝宝后我状态就一直不怎么好,焦虑紧张,通宵失眠,情绪低落成为了我的日常,就比如打下文字的此刻,已经凌晨4点钟了,我却还睁着眼睛。如果说怀孕的时候是生理上的折磨,现在就是情绪上的困境。
多的不说,就说写文吧,我每天每天拿起手机,想要更新,却怎么找不到以前写文的流畅感觉,脑子老是掉线,经常上一秒在脑中组织好了文字,下一秒要打出来时却忘了,每打一句话都要反复斟酌,几天几夜码不出来一个字来也是常事,以致于每次都卡着最后的期限更新。
唔,我也发现自己情绪很不对劲了,已经有在努力的做调整,说这些也并不是在为了替自己开脱,只是想对大家做一个解释。我真的感觉很对不起大家,也很怕你们对我失望,我懦弱地甚至不敢点开jj的app,去看一眼评论区,我很抱歉,但我并不是恶意地不回大家的评论。
包括作话里我也总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断更是事实,没有做到承诺是事实,不管理由是什么,我都为此感到羞愧,自觉没脸再解释什么,感觉说什么都不太对,于是最后消极地选择了逃避。
一直到前两天,我才终于鼓起勇气看了一眼评论区,并个愧疚地发现还有小可爱一直在等我一个解释。
那一刻怎么说,挺震动的,我曾一度认为没有人会愿意再追这个文了,但我更觉感动,原来还有人一直没有放弃。
真的很对不起,让你们等了我那么久,辜负了你们的信任。
我想说,评论区你们给我的留言我这两天都一条一条地认真看过了。我想告诉各位还在追文的读者们,你们不用害怕不安,首先,这本书绝不会坑的。其次,下一本书,我会等到彻底调整好状态,有一部分存稿或者干脆全本写完的时候再去开坑,避免再出现现在这种断更的情况,所以你们不必担心。
至于现在这篇文,尽管我目前对你们的保证还无法能确切到几天能更一章,但我这段时间的状态明显比之前好了许多,也渐渐找回了一点以前码字的感觉。最为直观的就是我这段时间拿起手机,码的字要比之前几个月多了,甚至敢进评论区看大家的留言了,我也相信我会越来越好的。
如果以后有什么问题,我会提前在作话告知大家请假,然后状态好的时候我会尽量写,写完一章就更新,不再让大家等那么久,尽快完结它。
(* ̄3 ̄)最后,我要感谢所有追文到这里的小可爱,感谢你们一直没有放弃,我很开心有你们的陪伴和等待,非常感谢你们对这篇文的认可和喜爱。
谢谢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