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那个安针孔摄像头的变态,最好不要再来第二次,更不要被她逮到现行,否则……
樊夏躺在新换的床单上,恨恨地捏了捏手指,然后翻个身,渐渐沉入了梦乡。
直到临近12点的时候,大门外传来一阵高跟鞋的声音,再次将她惊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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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大家出门在外住宿一定要记得排查针孔摄像头啊,现在搞偷拍的还蛮多的,不管是变态还是为谋利的人,总有人干这种事。特别是那些酒店旅馆,大家一定要小心。
另外,看到评论里居然有小可爱还在期待我尬甜的感情线,我实在太感动了,嘤~
这篇文其实从一开始就是主剧情的定位,感情线会比较薄弱~(_(:з」)_当然了,也有我感情戏太苦手的原因在,感觉男主也塑造得不太好,咳咳)
然后最后两个副本基本上都是女主的专场了,没男主什么事儿,谢逸后面只有在主线里才会出场,然后等主线写完这本书也就完结了,嗯~
感谢buling的地雷,
感谢糯米团的地雷,
感谢各位小可爱对我的营养液和订阅支持,我会努力更新哒~
第156章
“哎呀~你讨厌~”
无人的深夜, 安静的楼道里有点什么动静都会被额外放大。
清脆的高跟鞋声,女人带着醉意的娇嗔,男人暧昧的调笑声, 透过墙壁, 穿过门板, 清晰撞入时刻保持警醒的人的耳中,
樊夏一骨碌从床上爬起, 悄无声息地来到大门处,透过猫眼往外看。
从她房间所在的角度,正好可以看到喝得醉眼朦胧的孙曼,半倚半抱地靠在一个肌肉男的怀里, 从楼下拐了上来。
两人调起情来毫无顾忌,你摸我一把,我捏你一下, 再说些带颜色的话,男人手都伸进了孙曼衣服里,半点不担心会不会被人撞见。
樊夏冷眼看他们上了楼, 打个呵欠, 回房继续睡觉。
结果没过一会,就听到楼上有女人的氵良叫口申口今声传下来,间或还有“啪啪”的可疑声响, 战况之激烈, 直闹到半夜3点半才停歇。
樊夏足足受了半晚上的精神污染,总算可以睡了,睡着之前,她脑子里来来回回只剩下一个念头:
这所公寓的隔音是真的差。
***
一夜无梦。
第二天樊夏起了个大早,将自己打理整齐后, 把昨晚找出来的七个针孔摄像头全部装进包里,她打算去找房东问问摄像头偷拍的事,既是做戏也是试探。
做戏给那个偷拍的人看,试探最有条件作案的房东是不是这个人。
毕竟作为租客,在自己新租的房子里找到针孔摄像头,不可能一点反应都没有,找房东质问是基本操作。
正巧,刚出门就在走廊里碰上了同样早起的张衡。
张衡看见她,眉眼一动,主动上前打招呼:“早上好,昨晚多谢你了。”
樊夏观他神色:“你房间里也找出针孔摄像头了?”
张衡点点头:“嗯,一共找出来四枚,已经全部被我毁掉了。”他一想到昨晚被不知是男是女的人偷窥了洗澡,脸色就有些不好。
没想到还真的有?
那就更得去找房东了。
樊夏就势邀请他:“我准备去问问房东针孔摄像头的事,你要一起吗?”
张衡是个聪明人,瞬间明了了樊夏的目的,当即颔首道:“我和你一起。”
两人合计一番,半真半假故作怒气冲冲的样子,下楼来到101室的门前。
“咚咚咚”
“咚咚咚”
“房东!房东!在不在?快出来!!”
门板被敲得震天响,刚起床的房东吓了一跳,穿着睡衣急急忙忙来开门:“怎么了?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樊夏面带怒容,和张衡一起把包里的针孔摄像头全部拿出来,质问道:“你租给我们的房子里怎么会有这东西?!”她愤怒的语气中恰到好处地带上一抹害怕,将一个普通租客发现自己被偷拍后,该有的愤怒又害怕的情绪都表现了出来,惹得张衡都忍不住看了她好几眼。
“这是什么……”房东一开始似是没认出来这是什么东西,脸上带了点疑惑和茫然。待他细细看过,又被张衡直接挑明后,才倏尔大惊失色:“这,这,这不可能啊?公寓里怎么可能会有这种东西……”他拿起一枚摄像头翻来覆去地看:“这真的是你们从屋子里搜出来的?”
“这还能有假?!”樊夏拿出手机,翻开相册给房东看她昨晚拆卸针孔摄像头时拍的照片:“你看看,莫非我们还能骗你不成?”
翻看过几张照片,房东恍如晴天霹雳,意识到这是件很严重的事,他额头上霎时渗出不少汗珠,脸色也变得有些白,看着他们,目光无措道:“这,我不知道啊,我真的不知道!有可能是以前的租客留下来的……”
张衡质疑道:“这是你的房子,你作为房东会不知道?”
“冤枉啊,我是真的不知情。”看房东的样子就差没对着他们指天发誓了:“每次退租验收回房子的时候,我看看租客打扫的干净就算完了,哪想到竟还会有人做这种事!要是早知道,我也不会留这些腌臜东西到现在啊,这不是毁我信誉嘛?!哎呀。”
樊夏一直在观察房东的表情,发现他是真的急,眼里也看不到有任何心虚。
看样子,应该不是他?
樊夏不知道房东是真不知情还是假不知情,但就目前他的表情和肢体语言上来看,都毫无破绽。
如果房东是在演戏,那这个人未免也太可怕了,但如果不是……
樊夏脑子里闪过昨天那个叫吴应的男人的脸,吴应作为老租客其实也很有嫌疑,只是她手头没有证据,现在也不好说什么。
樊夏继续试探:“那我们直接报警吧,让警察来查。”
“这,这……”提到报警,房东明显有些慌了。他看上去似乎还没有消化完自家房子里竟然被人偷偷安了摄像头,偷拍租客这件事,现在突然听到苦主要报警,嘴唇开合几下,结结巴巴地请求道:“如果可以,如果可以的话,能不能,能不能不要报警啊……”
他面上很是为自己的要求感到羞愧,脸都有些涨红了,“我知道我这个请求很过分,但如果报警了,这件事传出去,肯定就没人会来租我这里的房子了,可我还有女儿要养。”
说起唯一的女儿。房东一张脸像是在黄连水里泡过一样苦:“樊小姐你昨天也见过的吧,就是小薇,她打小身体就不太好,经常生病,她妈又早早的去了,留我一个人,只能靠收点微薄的租金维持两个人的生活,还有她的医药费,也是一笔不小的开销……”
“我这个公寓的地段本来就不算好,一直以来,都是靠着租金便宜,又可以日租日结的条件来吸引客人,要是再传出什么不好的负面消息,哪还会有人愿意来住呢……”
张衡语气不耐地打断他:“你说这些和我们有什么关系?我们可是在你的公寓里被偷拍的,你本来就要负很大的责任。”
“当然,当然!”房东忙说:“我承认这事是我的疏忽。如果可以,我当然也想抓住那个偷拍的人,可事实上是即便报了警,查起来也没有那么容易。来幸福公寓租房子的人大多数都是租的短期房,人员流动性大得很,在你们之前租过201和202的人远远不止一个,那些人退租后早不知去哪了,真要一个个去找麻烦的很,还不一定能找得到……”
樊夏想想他的话,的确是有点道理,“怒气”渐渐消了下来,她沉吟一会,问道:“那你说该怎么办?这件事总不能当没发生过吧?”
“当然不会当没发生过。”
房东也清楚在自家公寓出了这种恶劣事件,他还卖惨博同情,希望苦主压下去不要报警追究的做法很令人诟病,但他实在没有办法,只能不住地连连道歉,然后小心翼翼地提议说:
“你们看这样行不行,作为补偿,你们二位的房租我就不收了,你们免费住,住多久都行,只需要交一下租住期间使用的水电费就好,不贵,一个月也就几十块钱。”
樊夏和张衡对视一眼,微不可察地点点头。
毕竟他俩又不是真心想报警,把事情闹大徒惹麻烦不说,接下来他们还得继续在这里住下去,关系闹得太僵了不好了。既然房东提出补偿方案,他们假意讨价还价一番,也就借坡下驴地接受了。
“行吧,那就这样,以后你多加注意,这一次是我们好说话,下一次碰上其他人可就不一定了。”张衡面上仍是不太高兴,虽然他是男人,但任谁被偷拍了洗澡都不会高兴得起来。
房东松了口气,忙不迭地应道:“一定一定,我以后一定会好好检查,这次真的多谢你们的体谅和提醒了,不然我还真不知道有这事,现在的人呐,道德真是低下,晚点我再去看看其它空着的套间,再不给那些宵小钻空子的机会……”
话说完,再把昨天他们交的房租一退,针孔摄像头偷拍这事儿在明面上就算是了了。
樊夏自然而然地转了个话题:“这附近有没有什么菜场超市之类的,我想出去吃个早点,顺便再买点菜。”
房东态度十分热情:“有的有的,出门右转顺着路走个十分钟左右,就有一个小型菜市场,那里面有卖早点和快餐的小吃店,还有卖各种蔬菜肉类的摊位,价格还算便宜,我们平时买菜吃饭都是去那里。”
樊夏记下位置,对张衡使了个眼色,转身先走了。
十五分钟后,两人在菜市场门口碰面,一起找了家卖早点的店,坐下边吃边聊。
“老板,来两碗豆浆,六根油条。”
“好嘞!”
店家的豆浆是早上刚磨的,油条是在门口架锅现炸的。六根长长的油条被剪刀剪短成小截装在白色的盘子里,和着两碗大碗豆浆一起端上来,放在樊夏和张衡跟前的小桌上,两人一人一碗。
“唔,好吃。”
樊夏先尝一口豆浆,里面放了少少的白糖,滋味很清甜;然后是炸得金黄的油条,用一次性筷子夹起两截,泡进豆浆里,略浸一浸,油条就吸饱了汤汁,低头送进嘴里,清甜绵软的美味顿时在舌尖绽开。
樊夏一连吃了两根油条的量才停下筷子,把豆浆喝光,见张衡还没吃完,她瞥一眼与他们相隔有一小段距离的其他食客,压低声音,淡淡开口道:“你觉得房东会是那个安针孔摄像头的人吗?”
“我不知道。”张衡咽下嘴里的食物,如实说:“按理说他是最有条件作案的人,但看起来不太像是他做的,他刚才的反应很正常。”
不管是一开始的惊疑无措也好,还是后来担心影响生意希望私了也好,都是一个房东会有的正常反应,看不出来有什么问题。
樊夏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又听张衡说:“不过我们完成任务的条件是要‘找到司月的真身’,和这件事应该没什么关系,没必要投注太多的精力在这上面。而且我想现在摄像头都被我们找出来了,那个偷拍的人想必以后应该也不敢再出现,一个只会躲在暗处偷窥的小人而已,不值得过多关注。”
张衡嘴上那么说,心里也是那么想的。
他是觉得现在社会上各种偷拍的事件屡见不鲜,特别是旅馆酒店出租房这些地方,最容易中招。因此非要说的话,他们碰见这事其实也没什么可稀奇的,就是有些恶心膈应。能抓到偷拍的人固然好,抓不到他也不愿意在这种明显与任务无关的小事上浪费时间。
毕竟针孔摄像头又不可能是鬼魂安装的不是?
樊夏没接这话,大概是身为女性的原因,她做不到像张衡那么不在意,但也只能把这件事埋进心底,在以任务为重的前提下,暗中提醒自己以后 多加注意。
吃完早点,两人在店门口分道扬镳。
樊夏昨天打扫的时候,发现公寓的厨房里有现有的厨具锅碗。她不想一直吃干粮饼干,便打算买点菜回去自己做,顺便借买菜的时候,和本地的菜农商贩打听打听消息,聊聊这一片地区有没有什么奇人异事,或者诡秘传说。
她总觉得“司月的真身”,听起来不像是寻常的鬼魂,反倒很像是某种妖怪传说之类,不然为什么是找出它的“真身”。
可惜樊夏将整个菜场逛遍了,跟人聊得口干舌燥,菜也买了不少,最后什么有用的线索都没打听出来,各种家长里短的八卦小道消息倒是听了一箩筐,其中就有关于她特意调查的幸福公寓,和其房东赵大国的。
据菜市场北面第二家小李粮油店的老板娘、以及第三家卖自家秘制腌菜豆酱的大婶两人聊起时说:
幸福公寓是房东赵大国他家上一辈人传下来的房子地基,最初并不是公寓,房屋也没有现在的规模。现在樊夏看到的那栋幸福公寓是赵大国他爸当年赚了钱后,在老房子的基础上翻新重建的,距今也有十多年了。从一开始的四五层小楼,渐渐变成现在的10层公寓,每年光是出租套间给不同的租客,就是一笔不小的收入。
不管是在当年还是现在,能拥有那么一栋又可以自住又可以收租的房子,赵家完全可以称得上一句有钱人。就是可惜啊,赵大国他父母命不好,年轻时忙着做生意赚钱把身体给累垮了,最后钱是赚了,房子也盖了,却没能享几年清福,就都早早地得病去了。
赵大国的妻子也是个没命享福的人,嫁过来没几年,留下个身体不好的两岁女儿就同样得病死了。赵大国到现在一直也没再娶,就每月收收租,守着他女儿过日子。
樊夏觉得有点奇怪,为什么这么个小型菜场的粮油店老板娘,和卖酱菜的大婶会对赵家的事那么清楚?难道幸福公寓很有名?
老板娘是这样和樊夏说的:“不是公寓有名,是赵房东,他可是我们老城区这一片地方出了名的老好人勒!偏偏家里人又都那样……唉,住在这附近的老人,谁说起来不觉得唏嘘?”
或许是父母和妻子尽皆早早离世的悲剧给赵大国带来了阴影,他担心唯一一个身体不好的女儿会不会也有离他而去。因此自妻子去世后,赵大国就一直尽自己所能地做善事,做好事,想要为女儿积累福报。
他租金收的便宜是大家都知道的,是为了好心帮助那些经济不宽裕的人,给他们提供一个或长期,或短期的落脚之处;他日子过得节俭也是众所周知,在不影响女儿正常生活和生病医药费的前提下,将钱财拿出来帮助那些需要帮助的可怜人,积累福报;赵大国帮扶老人,友爱乡里,平时总是笑眯眯的模样,是一个特别好说话的人,连来买菜都从不讨价还价,还能经常看到他喂流浪猫狗……
总而言之,赵大国是一个大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