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闷声推辞着说,“下次下次……”
下次再说。
…………
直到回府,宋窈还忍不住在心中感叹,这次出行真是太离谱了,顺利得离谱。
剧情太诡异了,书生主动的令她意外。简直太没节操了,勾搭起来不费吹灰之力,准确的说,甚至都不需要她上前勾搭。
她后来想想都觉得算了,养着就是。
就当养个外室嘛,花点钱也不妨事。
毕竟是这人主动送上门的,不要白不要,何况这还是她未来情[]夫。
想到这点,她又想到了男主那边的剧情,眼下崔颜应该也快知道真相了。
…………
大概是白日里耽搁得久了,回府的时辰便有些晚。
宋窈进了屋后便发觉屋内的气氛有些不大对,地上摔碎了的茶杯也无人处理。
两边伺候的下人们都战战兢兢的,就连贴身小厮长寿都很老实的垂着脑袋守在一旁一言不发。
跟在宋窈身后的丫鬟也察觉到不对劲了,心里也愈发紧张了,主要是心虚。
平常夫人进门时,世子爷总会第一时间迎上来牵夫人的手,可今日夫人都快进屋坐下了,也不见世子动一下。
反倒垂着眼眸,也不知在想什么?
直到夫人坐下了,才听到身旁的世子爷不急不缓地开口,“夫人今日回来得有些晚了,路上遇到什么事情了吗?”
那双深黑的眼眸直视过来,直吓得身旁的春莺一个哆嗦差点没跪下。还是宋窈怕她承受不住压力,说了声,“你们先下去吧。”
丫鬟们应声退下了,崔颜扫了一眼身旁的几个下人,小厮也跟着退下了。走前还很贴心地替二人关上了雕花房门,屋内一时间安静下来,只剩下夫妻二人四目相对。
宋窈嘴唇动了动,有些不自在垂下眼眸,这才柔声道,“没什么,只是在寺庙耽搁得久了些,并没有遇上什么事情。”
“是吗?” 对方轻描淡写地朝她看了过去,那双眼尾狭长,漆黑的瞳孔犹如一柄利刃,笔直而敏锐的直射过来,好像要将人彻底看透,教人不敢直视。
宋窈便低垂着眼眸,不与他对视。
不过片刻,便又听到他说,“那夫人去的是哪座寺庙?金阁寺吗?还真是不凑巧,为夫今日早朝下得早,特意绕路去了一趟金阁寺,为何没在佛寺看见夫人呢?”
宋窈闻言一怔,随后咬了咬唇,似乎没想到这人还绕路去了一趟寺庙,她一时有些心虚,脸上肉眼可见的闪过一抹慌乱。
“我……我今日去的不是那里……”
她支支吾吾地半天说不出话来。
崔颜却不依不饶,脸上带了丝浅淡笑意,颇为温和,“哦?不是金阁寺,那是仁安寺吗?看来是为夫寻错地方了是吗?”
宋窈咬了咬唇,脸色也苍白了起来。
半晌才微不可闻地应了声:
“嗯……是仁安寺……”
话话还没说完,便听到耳旁突然传来一道轻笑,“仁安寺?呵,夫人胆子真大,难道不知仁安寺是囚禁废太子之地?朝廷有重兵把守,寻常百姓如何能进?夫人怕不是在说笑,不如说说,你是如何进的仁安寺?”
宋窈身子不受控制地一抖,面色苍白。
崔颜朝她走过来,半边轮廓在光影的映照下愈发冰冷压抑,他忽然伸手,捏住了妻子的下巴,逼迫对方抬起头来。
冰冷的目光直视过去,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妻子的局促和不安。
“怎么,说不出来话了吗?”
“还是让我来告诉你,一个穷书生,到底有什么样的本事?值得你这般在意,对他念念不忘,甚至不惜欺骗自己的丈夫?”
崔颜冷不防问了一声。
宋窈闻言浑身一颤,眼泪瞬间就泛起了泪光,她咬着唇,面色也愈发苍白。
她被迫直视着丈夫的眼睛,满眼都是愧疚与不安,眼泪顺着脸庞滑落。
看着就一副柔弱堪怜的模样。
“你、你都知道了?我……”
若是往常,瞧见她这副模样,崔颜早就松了口,将人搂进怀里好生安慰着。
可如今,崔颜只觉得心里有一团火在烧得旺盛,尤其在下人传回来消息说夫人今日去的根本不是寺庙,而是一处农家小院时,他只觉得心中的嫉妒和怒火几乎要将他的理智全部燃烧殆尽。
在得知她心有所属时他便一直在隐忍,告诉自己他们已经成亲,她已经是他的妻子,只要他待她好,只要他努力,总有一天她会忘了那个穷书生,同他好好过日子。
只要她不说,他便可以当作无事发生。
可如今,那个男人在她心目中的地位就这般重要,重要到即使已经嫁作人妇,也可以不顾一切,放下妇人的身份去探望他?
事到如今,他还要怎么忍?
崔颜只觉得胸口快要炸开,从前一直压抑着没有办法宣泄的怒火,仿佛在今晚终于找到了一个宣泄口,紧接着便是彻底爆发。
他一把将人拽起,用力抵在身后的床榻之上,这动作吓了宋窈一跳,她本能地挣扎起来,却被对方死死摁住不能抗拒。
“是,我是知道了。”
崔颜欺身而上,语气陡然变得森冷,“如果可以,我也想装作不知道,可你做的太明显了!让我想忽视都难。”
“夫君……” 宋窈转过脸,又是羞愧又是内疚,她想说点什么,却被他粗暴打断了。
“闭嘴!别叫我夫君。”
“你真将我视作你夫君吗?我原先以为你是畏惧行房、畏惧男女之事,可现在想来,你是根本不愿被我触碰是不是?”
“你心有所属,喜欢的是那个穷书生!为此一直守身如玉,不肯让我亲近分毫,只因我的亲近让你感到很恶心是不是?”
“窈娘,你告诉我!自成亲以来,你心底真的在意过我这个夫君吗?”
宋窈咬着唇,根本无话可说。
崔颜却因她这副态度而逐渐失控。
他抓着宋窈的手,语调陡然加重了不少,“告诉我!你到底喜欢他什么!一个连自己都养不活的废物穷书生,你到底在意他什么地方!”
宋窈仿佛被他的失控吓到了,她脸上肉眼可见的闪过一丝慌乱,双手抵着他的胸膛,一边往后退着,一边抗拒着。
“夫君……你别这样……”
“别这样?为什么不能这样?”
崔颜大概也是气疯了,他膝盖强势又野蛮地顶开妻子并拢的双膝,满含恶意地侵[]犯过去,“我们不是夫妻吗?你不让我碰,难不成还想让那个废物穷书生碰吗?”
他语气陡然变得阴冷起来,身体猛然前倾,将人死死压在身下,那双漆黑的眸里泛起冰冷的寒光,“我告诉你,你越是在意那个废物,我就越是要毁了他!”
“他在我面前不过就是一只蝼蚁,我想让他生就生,想让他死他就必须得死。”
“你既然那么在意他,你说他能给你什么?我告诉你,什么都不能!他连保护你都做不到!不过就是一个废物,连你在我身下求饶哭泣他都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样的蠢货废物,你到底喜欢他什么?到底有什么值得你倾心相许的!”
宋窈感觉这个男主好像有点疯了。
这种话也说得出口?不过这会儿不是纠结这些的时候,她抬眸看向对方。
听着那威胁十足的语气,宋窈眼廓微微睁大,恍然间似乎想到某种可能?
她眼里露出明显惊恐畏惧的神色。
她挣扎着,眼泪扑簌簌落下来。
“你方才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逸、逸之的手难道是你派人打伤的……”
“逸之……呵呵。” 崔颜跟着念了一声,脸上露出嘲讽笑容,“这称呼还真是亲近。”
“所以在你眼中我就是这样的人?” 崔颜的情绪明显有些失控,黑眸死死盯着她,语气陡然变得嫉妒无比,“你就是这样看待我的?我告诉你!窈娘,本世子不屑。”
“我有不下百种手段悄无声息的弄死他,但本世子从来不屑做无耻小人!结果在你眼里我就是这样一个不择手段的无耻小人?窈娘,你从来就没有认真了解过我。”
箍在腰间的臂弯猛然收紧。
宋窈只觉得整个人都喘不过气来。
“夫君……” 她惊惶喊了声他的名字。
崔颜听到了女子哽咽的哭泣声。
她的眼眶里迅速泛起了朦胧的水光。
宋窈摇着头,眼泪也随之滑落。她有些愧疚地看着眼前的丈夫,那双盈满泪光的眼眸对上他的视线,眼里满是歉意和内疚。
“对不起……”
“夫君,对不起……是我欺骗了你。”
崔颜想听的从来不是道歉?他目光紧紧盯着眼前的女人,“你知道我要的是什么。”
沉默良久,宋窈闭上了眼睛,纤细的脖颈微微垂着,眼泪也顺着苍白的脸庞滴落到地上。好半晌,她才哽咽地说了声。
“夫君,我们……合离吧。”
合离?
这话一出,崔颜整个身体彻底僵住了,捏紧的手指隐隐有些轻颤,合离?她怎么能说得出口?这么轻易的就说出口!
她到底当他是什么?
就这么喜欢那个废物?
崔颜只觉得胸口那团一直隐忍压抑的怒火在她说出这句话后彻底失控了,难道自成亲以来,他所做的一切全都是白费?
从头到尾都是他自作多情,而她根本从未在意过他?这个认知让崔颜再一次失控。
愤怒跟嫉妒完全侵占了脑海中仅剩的那点理智,紧接着便是彻底爆发。
合离?
“你想都别想!”
他猛地起身,一把拽起毫无防备又毫无反抗能力的妻子,用力将人甩到了床上。
宋窈被弄得猝不及防,她尚未反应过来,下一刻,那具高大的身躯便如小山一般直直朝她覆盖了下来,将人死死压在身下,任凭怀中人如何挣扎哭泣,没有丝毫放松。
崔颜气得眼里漫上了一层红血丝,他直接吻上了那双梦中都肖想已久的的唇,用力吮吸着。
合离,不可能的,她休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