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个面冷心软的清冷人夫啊。
宋窈能说什么呢?
她能说经过自己这几日的试探,她发现自己越是矫情做作,男主对她的容忍度就越高吗?他好像还挺乐在其中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某种隐藏的老妈子属性被激发了,这不就是那种嘴上说着不要不要的,其实身体很诚实的那种口是心非的男人吗。
虽然表面上一副生气发怒的模样,但真生气跟假生气她还是区分得出来的。
宋窈也不是一直胡作非为的,她这人还是有点眼力见的,基本上都是踩着他的底线蹦哒,一点一点试探,这才慢慢拿捏住对方的底线的。
这人似乎还很喜欢被摸尾巴,虽然这事是个意外。两天前,宋窈看时机差不多成熟了,便抱着被子在他房门口蹲守。
人夫宿长欢被她折腾得没办法只能放她进屋,他还再三警告她不许生事、不许胡闹,否则就将她丢出院子。
宋窈自然是答应了。
夜里她在睡觉,他就在一旁打坐修炼。
结果到了后半夜宋窈就被蛇尾给吓醒了,冰冰凉凉的软滑蛇尾不知何时窜进了她的裙子里,尾尖轻颤着摩挲着她的脚腕,沿着小腿一寸一寸地往上爬。
那冰冷的触感一下子就惊醒宋窈了。
她醒来揉揉眼睛,掏出枕头底下的夜明珠一看,才知道身旁打坐的男主不知何时倚着案桌睡过去了,下半身还变回了原形。
宋窈初见时确实是被吓了一跳,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心脏扑通扑通跳着。
不过早就知道男主不是正常人之后,也稍稍有了点心里准备。
案桌旁的男人单手支着脑袋,睡得很熟,眼尾微微泛着薄红,呼吸绵长平稳。
大概是蛇性喜温,那尾尖便在不知不觉中窜进了她的被窝里,青色的鳞片略带些粗硬的酥痒感,她抬手摸了两把,那尾尖便像是受到了惊吓,蜷缩着在她手心颤了两下。
片刻之后,又主动往她手心递了递。
尾尖轻扫着她腕骨的肌肤,像是很喜欢她的触碰,在讨好。宋窈这回终于体会到了养宠物的乐趣了,虽然这宠物有点吓唬人。
她摸了半宿的蛇尾巴,第二天早上起来的太晚,也就不知道宿长欢醒来时耳垂殷红如血,手指轻颤着掀开她的衣角,小心翼翼地将那截不争气的尾巴从她腿[]间抽出来。
实在是……荒唐。
男人的脸庞几乎是红透了,有些羞耻,手指攥紧,努力压抑着呼吸,满脑子都是那副荒唐至极的画面。
不对……这不对,怎么会这么突然?
好端端的怎么就发……发[]情了?明明也没到时间,他当真……当真是修行还不够么,尾巴露出来了都没察觉到。
那日以后,宿长欢便有意避着宋窈。虽然早知这女子会在未来与他结为夫妻,但现如今,也不知为何,他心中总是有些不自在,许是他并没有两人相知相恋的过往。
宋窈于他来说,还不算熟悉。
两天后……
宋窈后知后觉地察觉到一丝不对,大概这几天日子过得太快活了,她没注意到。
直到连着两日都没见着人,她这才发觉男主似乎有意避着她呢,这可真是怪了。
难不成是她晚上偷撸他尾巴的事情被发现了?宋窈寻思着。
可是摸的时候,他不也挺享受的吗?
尾巴尖尖到处乱蹭,还老喜欢盘她的腿,一圈一圈的跟蚊香似的,偶尔随着主人的呼吸,腹部的鳞片还跟着轻轻颤抖着。
宋窈也没多想,反正总能逮着人的。
果然,到了下午她就把人给逮着了。
不过逮着人也是有原因的,宋窈找到宿长欢就是为了打听自己父母的消息。
毕竟她现在给自己立了一个不知俗世的大家闺秀的人设,虽然这闺秀看起来也没那么闺秀,可能已经往装模作样假白莲的路线上跑偏了,但人设大体上还是不能乱崩的。
主要是她这两天太享受了,剧情都快忘记了。让她捋捋思路研究一下,白月光自己是不知道自己穿越到了三十年前的。
毕竟三十年前跟三十年后的天玄大陆,在白月光看来似乎也没什么太大的转变。
她还以为父母连同宅子一同消失了,也许是有妖怪作祟,毕竟她以前被鬼怪纠缠过。而自己的夫君还在,并且她也在昆吾山找到了他,所以这会儿的剧情还是合理的。
所以宋窈找到宿长欢后又开始装模作样了,在他面前纠缠了一会儿,然后才进入正题,“夫君,我有件事情想找你帮忙来着。”
因着这声娴熟的 “夫君”,宿长欢耳垂微红,脸色也有些不自在。
虽然已经知晓了这女子在未来会与他有着千丝万缕的牵扯,但现在,他却并无二人相处的记忆。事实上,此刻的他也并非她真正的夫婿。她不知晓,他却是明明白白的。
他们之间隔了一段很遥远的距离。她找对了人,却也认错了人。兴许二三十年后,他们才会真正相遇。
虽说这个时间段他不该认识这个女子的,但既然她来了,他也不可能对她放任不管。毕竟这是他未来的妻子,这么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还与他定下了灵契,他自然有责任照顾好她。
宿长欢低声回了句,“何事?”
宋窈面色有些难过,眼神郁郁地望向他,“夫君近日是在躲着我吗?”
宿长欢沉默了一会儿,随后有些不自在地别过脸,“……不是你想的那样。”
宋窈水眸轻颤,眼尾晕开薄薄的水雾,原本欢喜的表情此刻也变得有些惆怅,“是吗?可是我好几日都没瞧见夫君了。”
宿长欢沉默一会儿,难得语气温和解释了句,“近日宗门有些事情要处理,所以有些繁忙……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哼,本来这也不是什么大事的。就是近日总是见不着夫君,感觉胸口有些闷得慌……” 说着她还伸手,牵起宿长欢的手掌,自然而然地贴在了自己的胸口,“夫君你给我瞧瞧,我是不是得什么心悸之症了?”
宿长欢:“……”
应该……不是。
你得的……应该是图谋不轨之症。
宿长欢的脸色明显泛红,耳根也有些发热,好在此刻情绪还算冷静,他沉默片刻。
反手握住那只纤细的手腕,两指捏在腕骨处检查了一番,给了个中规中矩的答案,“无事,应该只是水土不服。胸闷有很多其他原因,并非只有心悸之症。”
撩不动撩不动,这老古板纹丝不动。
宋窈愁眉不展,小眼神瞥了他一眼又一眼的,然后继续感伤,“这就是了,我肯定是水土不服了。来这儿之后,我许久都未听到有关父母亲人的消息了,所以我想请夫君帮个忙,能不能帮我找找他们。”
听到这话,宿长欢长眉微皱了下。
其实这事已经有眉目了,他让师兄查的那些消息,基本上都已经确定,眼前这个女子并非此世之人,她的来历太过突兀怪异,若是让外人知晓,必然不会轻易放过。
所以他暂时并不想将这件事情告诉她,免得这人徒增烦忧。
宿长欢看着她解释,依旧平和,“这件事情我已经让师兄帮忙查过,只是茫茫人海,相同姓名之人太多,想要找到的你的父母亲人,也并非一件容易的事情。”
“很难吗?” 宋窈蹙着眉面露苦楚,“可是夫君那么厉害,难道也找不到他们吗?”
宿长欢并未把话说死,他只摇摇头解释,“并不是一定找不到,只是时间上会很缓慢,也许还要你付出一些代价。”
需要她付出一些代价?
宋窈理所当然地把这话的意思想歪了,只觉得这人是在暗示她呢。
果然啊,人心不古世风日下,外表越是正经的人玩起来就越是闷骚呢。
宋窈很上道,拽拽对方的袖子,表示自己接收到了这个信息,然后有些不情愿的靠过去,故作矫情又满含幽怨地瞪了他一眼。
“这代价很大吗?可是……夫君,我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柔弱女子呀,又能付出什么呢?夫君说这话不是存心为难我吗?”
宿长欢被瞪的有些莫名其妙。
他心里只觉得宋窈刚才那一眼有些怪怪的,不过却并未多想,而是点头道,“你能付出的东西有很多,旁人觊觎的也许正是你未察觉的。这代价是很大,只看你能不能承受得起?若你一定要找,我自然会帮你。”
好好好……连觊觎这种话都说出口了,可见这心思已经到了昭然若揭的地步了。
宋窈的脸庞也是越来越红了。
他都说的这么清楚明白了,她还有什么是不能理解的呢?这不就是等价交换吗?这一路上她遇到的可太多了。
“好吧……我明白了。”
宿长欢微讶,“你明白什么了?”
宋窈咬着唇,眼睫轻颤着抬起头,那双水润眼眸满含幽怨盯着他,欲语还休的,“什么代价不代价的,夫君说话何时变得这般拐弯抹角了?真是不坦诚……”
“什么?”
宿长欢颇有些疑惑,不知她说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是她察觉到了什么?
宋窈咬着唇又瞪了他一眼,像是责怪他的不坦诚,“你还好意思问我呢?”
宿长欢愣了一瞬,“我为何不能问你?”
宋窈更恼了,像是在怪他的明知故问,“哼,不过就算夫君不坦诚,我也是不会怪你的,谁让我是这么的喜欢你呢。不就是代价吗,我又不是给不起。”
说着她便伸手,半遮半掩地解开了自己的衣襟,露出了胸前一小片白皙的肌肤。
然后在宿长欢惊愕的目光下直接朝人扑了过去,嫣润温热的嘴唇更是毫无犹豫地贴在了对方的下巴上,嘴里还在柔柔抱怨:
“夫君何故如此呢?真是一点也不诚实,都一大把年纪了还这么喜欢玩花样。”
“你想要了直说就是了嘛,我又不会不给你的……居然还在那里暗示我。”
“说什么代价不代价、觊觎不觊觎的,不就是想让我主动吗?嗯……我还能不了解你的那些小心思嘛,从前就爱用这一招,可见是我这几日没有满足你,所以生气了。”
宿长欢:“……”
不、不是……他真的不是这个想法?
为什么会这样?他明明说的都是正事,为什么话题突然就朝着这个方向发展了?
宿长欢面庞涨红。
还有他什么时候一大把年纪了?!
他伸手想推开这人,却被抱得很紧。
盛夏时节,女子衫裙本就轻薄透气,两人又挨得那么近,肌肤相贴之际,胸前的触感就愈发明显。温热柔软的一团耸起,颤巍巍的,紧紧依附在他胸前,他一低头,那片白皙半掩着的肌肤便顺势映入眼帘。
宿长欢的脸红得更厉害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
宋窈轻叹一声,像是看透了他的口是心非,很是理解,“唉,我懂。夫君……你还是不要狡辩了吧,你从前也是这么说的。”
“嘴上说着不要不要,其实身体可享受了。对了,你现在就很享受是不是?” 说着还有意无意地蹭了他裤腿几下。
“……”
宿长欢实在没忍住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