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什么东西?
他整个人一怔。
却见卢丹桃如同老学究一般侃侃而谈:“这种事情一般都是因为虐待者无能,无论是床事方面,还是事业方面,所以长期以往心理扭曲,就会挑比他更弱势的女子下手。”
“但不管那种原因,都是伴随房事。”
“这个你肯定知道吧?”她问。
薛鹞:……
卢丹桃歪了歪头:?
却见他长睫忽闪几下,首次回避了自己的目光。
卢丹桃瞬间悟了:“你不知道啊?”
她暗暗上下打量了他一下——
少年身姿修长提拔,眉目之间犹带青涩。
嗯…
年纪确实还小,早个几年去医院还得挂儿科。
“没事,我教你。”卢丹桃摆摆手,表示理解。
也是,处/男嘛,正常。
“你教我?”
薛鹞额角青筋微微一跳,语气带上了几分咬牙的意味:“你很懂?”
“略懂略懂。”卢丹桃含糊应着。
虽然她没经历过,但没见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
她一把拉起薛鹞的衣袖,大步流星走回房中:“你还记得刚刚我们看到多少个怪人?”
薛鹞是真不想理她,但顾忌在她手中的衣服,他还是开口:“…记不清。”
卢丹桃点点头:“记不清就对了。”
连薛鹞都记不清人数又多少,那证明真的不少。
薛鹞:……
“要是一场房事最少要十五……”
卢丹桃想了想,换了个说法,“要一炷香,那这么多人,那个河马一天要弄多少次?”
薛鹞耳朵有点发热:……
他不要理她。
卢丹桃鼓鼓腮帮子,对他的已读不回也不气馁,反而越说越觉得脑袋清晰。
她拉着薛鹞来到吊环底下,摆出和吊环极其相配的男子体操典型动作。
“你看这个吊环,如果要把人弄上去,那就是把她们摆出这个姿势。可这个姿势根本什么都做不了。”
“既不能那样,也不能这样,就算有鞭子抽打,也会因为脚上没有牵引而会让人东倒西歪。”
“你来打我。”
卢丹桃朝薛鹞点点下巴。
薛鹞:……
他扭过头去,对这个话题直接忽略。
顺着卢丹桃的话往下思考:
“除非这个吊环的本意就是为了让人可以在挨打的时候躲开。”
“对头。我就是这个意思。”
卢丹桃打了个响指,对薛鹞循循向导:
“你不懂,我告诉你,一般玩这么花的,可不仅仅是两条绳子,那得一堆绳子呢。”
见她努力在身上比划着,薛鹞看得青筋狂跳,及时伸手打断了她。
“行了。”
他垂下眼皮,他不知晓卢丹桃刚才认为的会是男女房事之间的虐待。
他以为她也看出来,这个主谋的怪癖。
“我方才看到这些怪人,皆是四肢扭曲,可追逐你我时,速度又极快。这并不合理。”
薛鹞缓缓开口,目光停留在屋顶的吊环上,“我便觉得,也许是那背后之人,在这房间内对这些人的身体做了什么…”
卢丹桃沉吟,“是了。”
她总觉得她们的身体,扭曲的样子,她好像在哪见过,但一时又想不起来。
但总得来说,她凑近薛鹞,轻声问:“你也觉得这背后肯定隐藏着一个巨大的阴谋,对不对?”
“有可能是黄有才,又或者是另有其人,比如说裴棣,他要串谋皇位,但是又不敢大张旗鼓的,所以,就弄了些人来做实验,好达到他的目的。”
薛鹞皱了皱眉,实在不明白,为何她老是嘴里会带上裴棣。
但他垂下眼皮,看着她在跳跃烛光下异常明亮的眼睛。
整个人仿佛都活了过来,与刚才出门时低落的她判若两人。
他微微颔首:“有理有据。”
卢丹桃无声地拍了一下手掌:
“那我们就一起制止这个阴谋吧,现在就把她们救出去,也防止以后还有更多的受害者。”
这次她们算不幸中的万幸。
虽然被歹人毒手,但幸亏没遭遇过那些最不堪的事情,被救出去以后,起码还能好好活下来。
可这次不遭遇,不代表以后不会遭遇。
男人癫起来,连自行车坐垫都不放过。
要赶紧行动才行。
然而,薛鹞却缓缓摇了摇头,语气斩钉截铁:“不行。”
卢丹桃惊问:“为什么?”
“此处过于危险。”薛鹞冷静地分析,目光扫过门外晃动的阴影。
“怪人已然失去理智,你将她们视为待解救的女子,她们却只会将你我当作入侵的敌人。方才一切你转眼就忘了?”
“再者。”
他的视线落到卢丹桃不自觉抓挠的脖颈上,
“地底空气浑浊,多生毒虫霉菌,我们两个外来者,体质未经适应,不宜在此长待。”
更重要的是……
薛鹞垂下眼帘,掩去眸底深处的沉重。
他没有时间在此耽搁。
父亲所说桃源村他务必尽快寻到。
他有一种强烈的预感,薛家旧部的事情,他也许能在那找到线索。
卢丹桃被薛鹞这难得一见的长语音砸懵了。
她张了张嘴,试图反驳:“可是,我们要出去的那条甬道,不一定就是出口…”
“甬道之中的空气已不如之前的浑浊,尽管不是出口,也必然离出口不远。至于危险,”
薛鹞扭头,看向房门之外,那里还倒影着几个守在门口的怪人。
“难道留在此地,就不危险了吗?”
卢丹桃咬住了下唇,无法反驳。
不得不说,薛鹞说的确实是现实问题。
薛鹞看出她的动摇。
忽然伸手,将她轻轻一拉,带近些许,低声且快速地说道:“正如我方才所说,光凭你我二人之力,无法解决如此大的阴谋,就算能解决,也要先离开此处,方能找出真凶。”
“是不是?”
“如果你担心我们离开后,回不到回路,我们可以沿途留下些标记。”
卢丹桃一怔。
他怎么知道她担心这个?
“如何?”薛鹞问。
“好。”卢丹桃犹豫了一下,终究应下。
薛鹞暗暗松了口气。
这些女子的境遇确实可怜。
如若他肩上只是背负了薛家的冤屈,那他必定将此事彻底解决后才离开。
可他背上的是十万忠良的清白……
从京中逃离之前,他曾潜入父亲麾下一名小将家中探望。
皇帝虽对薛家军虽未株连九族,但那小将的老母,独自一人守着空屋,受尽乡邻唾骂,熬
了三年,最终在他到访的前夜,悬梁自尽。
薛鹞不敢想这三年里,类似的事发生了多少。
他只愿能竭尽全力,避免更多悲剧重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