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能做出这种事呢?”
薛鹞脚步一顿。
他侧过头,瞥了她一眼,眼神中带着探究,斟酌着开口说道:“你为何觉得是裴棣作为?”
这个问题他之前就想问了。
为何她会在河边便有裴棣要建立独立王国这种完全无稽的推测?
发现这个地底魔窟和怪人后,她又为何第一时间认定是裴棣的手笔?
卢丹桃眨了眨眼,似乎觉得这个问题很奇怪:“他一个大坏蛋,不是他还会是谁?”
薛鹞深深看了她一眼,扯了扯嘴角:“裴棣身为鹰扬卫指挥使,权倾朝野,坐镇京都,没必要跑到这寿州来大费周章做这事。”
如果他想做,京都便可实施,而且还不需要特意搞个地底。
“那会是谁?”
“寿州之内,谁最尊贵?”
卢丹桃缓缓瞪大眼睛,一个形象浮现在脑海中,她脱口而出::“那个河马!”
薛鹞皱了皱眉,谁?
“他叫什么来着…”卢丹桃想了好一会才想起来:“黄有才!”
“嗯。”薛鹞点了点头,还算机灵。
“可他不是就是一个地方官吗…”卢丹桃垂下眼皮,还是有些难以置信。
薛鹞轻嗤:“地方官才能一手遮天。”
天高皇帝远,本来就是一个优势。
倘若皇帝还昏庸无能,那更能为所欲为。
他回头瞥了眼卢丹桃,见她又垂下脑袋,见她又垂下了脑袋,一脸世界真黑暗的垂头丧气模样。
薛鹞皱了皱眉,正欲再说点什么。
忽而,前方甬道的深处,传来传来了一阵清晰的,铁链拖拽在地上的声响。
卢丹桃一下从低落的情绪中回神,几乎是条件反射地躲到了薛鹞身后,紧张地抓住了他的衣角。
“谁在哪?”她贴近薛鹞耳边悄声问。
薛鹞被她呼出的热气弄得耳朵发痒,他下意识抬手拨了拨,低声道:“看看便知。”
你让开些…这话刚到他嘴边——
手臂却猛地一下被卢丹桃搂紧。
“等等。”卢丹桃悄悄贴得更近,薛鹞只觉耳朵越发滚烫。
“等什么?”他语气急促。
“有点不对劲。”卢丹桃回头,看向背后的房子。
作者有话说:[加油]v后日更(除周五上夹子当天)
推一下预收(也就是我没写完的过签文。)
纯古言,心狠手辣黑莲花x强势阴湿白月光。
文案↓
郑嫮是平远侯府新来的表姑娘。
长得花容月貌,做人进退有度。
可无人知道,她是假冒的;
她的真实身份是郑嫮的贴身丫鬟,稻月。
但这不重要,只要老太君承认了,那她就是真的郑嫮。
她在京中混得如鱼得水,引得五陵年少竞折腰,比如那位如同耀阳的邬家小公子邬念。
但稻月不喜欢。
她生来是地里的老黄牛,从不喜炙热的太阳。
她向往的,是京中少女的春闺梦里人,长公主独子——
李端玉。
月儿神秘,温和又明亮,才是她喜欢的。
可京中无人不知,他与邬念情同手足,邬念喜欢的,他必然不会招惹分毫。
直到朝花宴上,他大汗淋漓倒在自己房中时,
稻月心想,天上的月亮和地上的老黄牛确是天差地别,
可也没人说过,
老黄牛不能把月亮摘下来。
不久后,稻月身份面临暴露,她一不做二不休,编了个理由将人带到郊外处置,却在混乱中被人逃脱。
等她找到人时,那人身旁站着李端玉。
矜贵少年露出于往常不同的笑容,歪歪头像是不解,“表妹今日不是要去庙中还香?”
稻月惊,他怎么知道的?
李端玉知道她是假的,很早就知道。
但他不在乎。
他要的就是那轮稻上明月。
哪怕她是水中月镜中花,他也会把那倒影捞出来,挂到天上受人瞻仰。
第30章 不对劲 他兄长怎么会在这?
“有点不对劲。”卢丹桃回头。
昏暗无比的地底中, 连带着房子都是昏暗一片,一片冰冷的配色之中。
唯有那道小门之中透出象征这暖和的烛光。
这样的吊诡场景,真的只有这么点戏份吗?
薛鹞也跟着她回首望去:“哪不对劲?”
卢丹桃悄声:“你有没有觉得, 我们离开得有点太顺利了?”
薛鹞:……
“我们离开得顺利吗?”
也不知道谁刚刚累得跟要升天一般,几乎整个人倒在他怀中。
“离开不顺利吗?”
卢丹桃一脸奇怪, “我们只是被人追了一路, 然后进了房间就没事了。”
她拍了拍肚子上瓶瓶罐罐,“更别说,还搜刮这么多东西,最后毫发无损走出来。”
“而且还有一条看起来马上就到出口的路等着我们。”
卢丹桃郑重地朝他摇摇头:“你不懂。”
正所谓
事出反常必有妖。
无论是神探狄仁杰还是神探夏洛克还是神探伽利略。
哪怕是猫和老鼠。
都不存在说, 在发现秘密以后,知情者很容易就可以离开现场的说法。
就算是顺利离开了, 后面可能也有一个大坑在等着他们。
“而且……我觉得整件事也有点说不通。”
卢丹桃深吸了一口冰冷浑浊的空气,努力让纷乱的思绪沉淀下来。
一开始进入这间房间时,她刚经历了地底怪人的惊吓,又一路狂奔, 大脑已经是空空如也, 只剩下本能的反胃和恐惧。
所以当她看到那个熟悉的布置,她几乎是立刻联想到了最黑暗、最不堪的可能性——性/虐/待。
而地底这些怪人的惨状, 也佐证了她的想法。
可刚刚薛鹞的话却提醒了她。
卢丹桃看向薛鹞:“你说裴棣权倾朝堂, 所以没必要远赴寿州做这种事。”
薛鹞点头:“自然。”
卢丹桃回眸:“那黄有才也是一样啊。”
“他是寿州的土皇帝, 山高皇帝远, 他在这完全是只手遮天。何必要特意在这地底下挖一个那么大的地洞,还养那么多人?”
经常杀人的朋友都知道,要向不走漏风声,最好的办法就是杀人灭口,斩草除根。
那个河马, 直接到山里挖个坑,把尸体一埋,谁知道?
薛鹞眉头一挑,“那你的意思是?”
卢丹桃食指竖起,强调着:“我是说这事还真不一定是我们想得那方面。”
“我们想的…那方面?”
“性/虐/待啊。”
薛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