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一直追着他问为何不亲她,嘴里说着是因为“别人都有”,但究其源头,也不过是看了别人亲热。
这些他事后都反复思量推敲过。
那么。
今日,她突然如此反常,是否在他不注意的某个瞬间,被什么不长眼的人或事,哄骗去看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
卢丹桃很单纯。
相识之初,他知道她非本人后,他还曾经想过,是不是她原来所在的地方没有他这里肮脏复杂,所以才会让她有一种清澈的……愚蠢。
但无论是当初未开窍的他,还是现在爱慕她的他,都未觉得这是一种缺点。
哪怕是她受骗上当,那错的也是利用她单纯的人。
薛鹞垂下眼,看着怀中少女。
只见她眨了眨眼,眼神开始飘忽,唯独不与他对视,嘴里含糊地说着早已用过的理由:
“我当时被人鱼吓到了,不是都说了吗?阴虚,需要壮阳。”
少年扯了扯嘴角,手上微微用力,将她反锁在背后的双手往前轻轻一压,极有技巧地将少女往自己怀中一带。
“哦!”卢丹桃轻呼一声,身不由己地往他身前一倒,胸口几乎撞上他坚实的胸膛。
但下一秒,薛鹞另一只手已稳稳压住了她的肩膀,将她固定在自己腿上,坐稳了。
只是这个姿势……
她被迫微微向后仰着身子,双手又被他制在身前,整个人就像是一只胸腔突起的鹅。
只需要微微垂下视线,就能看到自己寝衣领口因这姿势而微微敞开,露出半边的白胖。
而同时,落向那处的,还有少年逐渐深沉的目光。
他的视线缓缓朝那处扫了眼,才回到她的脸上,声音有些发哑:
“说实话,你可是又偷偷看了什么?还是碰上什么人?”
卢丹桃被他的目光看得浑身发麻,小脸通红,心里怦怦跳,那感觉似乎不仅仅是害羞,更多的是一种陌生的、令人心悸的刺激感。
她下意识往后闪躲,可身后悬空,双手被制,无处可退。
少年将她只是发愣闪躲闭口不言,更是低头朝她靠近,空出来的手捏了捏她的耳垂。
“为何突然要看?”
卢丹桃咬了咬下唇,努力定下心神,鼓鼓脸,梗着脖子开口:“我偷偷看什么了?”
“我不就是觉得我们肯定又要遇到麻烦,路上会耽搁时间,所以想着加快进度,先看看尺寸而已!”
少年怔住,“先看看…尺寸?”
他停在了离她极近的地方,鼻尖几乎要相触,温热的气息悉数扑洒在她的锁骨和颈窝,引得那一小片皮肤泛起细密的鸡皮疙瘩
卢丹桃咬了咬唇,忍着轻颤:“这不是正常嘛?我们那都会看的呀…”
薛鹞抿抿嘴,这事他知道。
在严家老宅那日,她便说过,她看这个很有经验。
他垂下眼眸,沉默了半响,才开口:
“你看过几个人?”
卢丹桃蹙了蹙眉,她怎么记得?
她阅片无数好吗?
“我不记得了,你放开我。”她挣扎了一下。
她不太喜欢这个姿势。
让她觉得,她把自己完全暴露在薛鹞眼前。
太过刺激了。
可是薛鹞还是一动不动,不知道在想什么。
房外蓦地响起了重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踏在二楼的木质地板上,发出“咚、咚、咚”的闷响。
卢丹桃心头一跳,猛地回头望向房门方向。
他们这间房是二楼尽头,视野最佳,空间也最大,妥妥的天字一号房。
好吧,二号。
一号应该是被那个元十三占了。
但无论如何,这是船上顶尖的高档客房,一般除了送吃送水的小二,都不会有人来的。
是人鱼吗?
来报复的?
还是……
嘚嘚嘚——
门被敲响了。
“鹰扬卫办案,开门!”
门外粗嘎的男声传来。
鹰扬卫!
卢丹桃眼睛都瞪大了。
不会吧?
薛鹞不是说已经没事了吗?他们认不出来什么吗?
她飞快地回过头,看向薛鹞,却见他还是一副老神在在,老僧入定的样子,垂着眼皮,不知在想什么。
“鹰扬卫来了,你松开我。”她压低声音,急切道,挣扎的力道大了些。
可薛鹞却依旧充耳不闻,他抬起眼皮,看着怀中少女,眸色深得几乎要将人吸进去。
犹豫了片刻,才低声开口问道:“那桃子大王觉得……他们的好看么?”
卢丹桃被他问得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他在问什么,下意识回忆起自己曾经看过的众多鸡儿。
不同姿势不同角度的鸡,在她大脑中跑马灯一样旋转。
薛鹞见她竟还真的沉默着回忆起来,似乎还在犹豫着要选哪个一样。
他扯了扯嘴角,心下轻嗤一声,伸手覆住那对跟着她动作而轻颤的莹润,加重了点力度捏了捏。
卢丹桃轻呼一声,猛地回神,只见少年还是红着耳尖,但手中动作不停,“很好看?选不出来?”
门外敲门声越发猛烈,房内少年动作越发加重。
卢丹桃红着脸,挣扎着:“不好看不好看,丑死了!”
薛鹞眸色一动,捏着她尖尖的指尖微微一紧,还未来得及细品这句是真是假……
门外的敲门声骤然加重,伴随着不耐烦的催促:“鹰扬卫办案!速速开门!”
薛鹞眉头几不可察地一蹙,深深看了她一眼,终于松开了禁锢她的双手,将她稳稳地从腿上放下,又迅速为她拢了拢散开的衣襟,低声道:“先乖乖待着。”
说完,他转身,几步走到门边,脸上的潮红与眸中翻涌的情绪在转身的瞬间已收敛得一干二净,恢复了惯常的沉静。
卢丹桃躲到里间,偷偷探头往门外看去,只见门外那人身穿盔甲,正是船头那个鹰扬卫头头,说着:“检查房内,住了几人?”
“两人。”薛鹞回道:“我与我夫人。”
那人大概往房内看了眼,丢下一句:“接下来几日不许出房门,等到了京都,自然会放你们出去。”
随后又看了薛鹞一眼,身体轻轻撞了他一下,才走出房间,命人将关上。
可房门虽然关上了,但很显然走廊上守了好些人。
卢丹桃蹙了蹙眉,也往门外看去,“不让出去?”
“嗯,许是要围船,抓人鱼。”薛鹞视线缓缓扫过门外守着的身影,垂眸看着刚才从车武处掉落的纸条。
“围船,那就是一直都在这么?”卢丹桃蹙紧眉头。
“不会。”薛鹞摇头,“要是船上搜不到,他们就会拆船,而拆船,得先到京都。”
他走到她面前,捏了捏她的脸:“所以,不仅不会耽搁,还会比我们原先的时间要快。”
卢丹桃:……?
她看向薛鹞,这话是在点她呢?
她哼了一声,走到太师椅坐下,回头看向薛鹞,只见他竟还站在原处,低着头不知在看什么。
她蹙了蹙眉,很是做作地重重咳了一声。
薛鹞闻声回头,只见原先小脸绷紧的少女,已换上另一幅表情。
见他望来,她微微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寝衣的系带。
几个呼吸后,她才抬起头,咬了咬下唇,像是在斟酌词句,然后,那双湿漉漉的杏眼直直地望进他眼底,声音不大,却清晰地问:
“不是要继续吗?”
她顿了顿,脸上绯色更甚,眼神却亮得惊人,带着一种懵懂好奇和跃跃欲试,小声补充道:
“刚才那样……有点刺激。”
“我……好像有点喜欢。”
第92章 书店 可有隔墙有耳类的书?
然而。
小小外室的回答却斩钉截铁——
“不。”
他居然拒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