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跟看狗血虐文看到一半,突然跳到□□有什么不同?
薛二公子显然也是被小弟这操作打断了情绪,他无奈地轻轻摇了摇头。
转而看向站在一旁,表情丰富的卢丹桃,脸上重新挂起了那惯有的温和笑意:
“卢姑娘,此次前往京都,形势复杂,危机四伏。我这小弟性子直拗,行事有时……不拘小节,还要劳烦你多费心,帮忙看顾着他一些。”
卢丹桃原本还在心里吐槽薛鹞,一听这话,双眼顿时一亮,忙不迭地点头,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上翘起:“二公子放心,我会好好看着他的。”
她有些得意地补充道,“之前在地底迷宫的时候,其实都是我带着他走的,他确实有点冲动……”
牛还没吹完,卢丹桃就感觉到一道冰冷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不用看也知道是那个钢铁直男薛·讨厌鬼。
她抿了抿嘴,很不情愿地补充道:“当然,阿鹞也很护着我,好几次都是他救了我。”
薛二公子闻言,低低笑出声来,“嗯,我自是相信的。”
“那我们什么时候出发呢?二公子和四娘子不去吗?”
薛二公子用指尖轻轻点了点自己的脸颊,目光往门外瞥了一眼,“阿若还在路上,等她到了,我们再动身前往京都。届时,我们在京都会合。”
卢丹桃“哦”了一声,表示明白。
随即就又听薛二公子开口,“只是,眼下临近万寿节,京都盘查必定比平日严格数倍。你们若是毫无准备地直接入京,恐怕立刻就会引起各方势力的注意。特别是卢姑娘你……”
他的目光落在卢丹桃眉心的那点红痣上,“你这眉心痣,特征太过明显。”
卢丹桃下意识地迅速伸手捂住了自己的额头,“那我是不是也要带人皮面具?”
“那倒不用。”薛二公子被她的话逗得再次轻笑出声,“只需将你们的身份略作调整,伪装一下即可。”
卢丹桃歪了歪头,“伪装成什么啊?”
“新婚夫妇。”
薛二公子指尖轻敲着轮椅扶手,笑意吟吟,清晰地重复道,“你们二人,得扮演成一对外出探亲的新婚夫妇。”
“啊?”卢丹桃彻底愣住了,她耳尖蓦地有点发热,喃喃地:“为什么呀?”
薛二公子耐心地解释:“未出阁的姑娘家,独自一人跟着年轻男子出门,本就极其惹人注目,容易招惹不必要的猜疑和盘问。”
他目光几不可察地瞥了眼身体有些绷直的薛鹞,笑着说:“你与阿鹞若是以新婚夫妻的身份同行,遇到关卡盘查,便说是入京探望家中祖母,听起来合情合理,也能省去许多麻烦。”
好像有道理。
她之前在药铺和薛鹞也装过兄妹,结果一眼就被山贼看穿了。
卢丹桃犹豫了下,最终点了点头,声音细若蚊蚋:“……好,我明白了。”
薛二公子笑了笑,侧过头,目光转向已经从山青那里得到了答案、不知何时又默默走回卢丹桃身旁站定的小弟:“如何,阿鹞?你觉得如何?”
薛鹞没有立刻回答,他有些不自然地别开了视线,目光掠过身旁少女那悄然泛红的耳垂,望向小院中那被随意堆在箩筐之中的草药。
空气中安静了片刻。
下一刻,他几不可闻地,用鼻腔轻轻应了一声:
“嗯。”
作者有话说:阿慧,也就是小薛的姐姐
第81章 薛郎 我也想看看你的
几日后。
繁城十里外, 渡口。
暮色四合,几缕残阳斜铺在波光粼粼的河面,渡口边人来人往, 喧闹非凡。
“薛郎,你拉拉我。”
一道极其刻意的娇软嗓音在喧嚣中格外清晰。
梳着妇人髻的年轻女子提着鹅黄色裙摆, 朝身前拎着两个沉甸甸包裹的年轻男子伸出手, “薛郎。”
薛鹞额前青筋微微一跳,耳尖不受控制地发烫。
他一把攥住那只伸来的手,稍一用力便将人带至身侧,压低声音:“你大可不必如此做作。”
卢丹桃蓦地瞪大眼, “做作?!”
她气呼呼地甩开他的手,“要是我不这样, 谁会觉得我们两个是新婚夫妇?”
薛鹞沉默不语,目光在她梳得精细的妇人髻上扫过,又看向她空荡荡、只拿着一串糖葫芦的手,再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那两个沉甸甸的包袱。
他扯了扯嘴角, “你不必开口, 旁人见我如此,便知晓你我关系如何。”
卢丹桃一怔, 视线在他大包小包上一扫, 难得有些心虚地别开眼。
小嘴却仍不饶人地嘀咕:““又不是拿行李的就一定是丈夫, 也可能是仆从啊。”
话音未落, 她已提着裙摆快步走向船舱,依照船家指引,一路登上二楼最尽头的房间,推门而入。
房间颇为豪华,空间宽敞, 用具精致,空气中还飘着淡淡的熏香。
卢丹桃好奇地探头看向里间,那张雕花大床也很大,能让她在上面滚来滚去。
她这才略带满意地去开窗,眺望船外的景色。
薛鹞提着她的行李跟了进来,将包裹放在一旁的柜子上,见她鬼鬼祟祟地四处摸索,又跑去窗边探头探脑。
他眉头微蹙,“你如此鬼祟,是在做什么?”
卢丹桃的声音从窗户处飘来,“我看看,这房间有没有问题。”
“这是船上最好的房间之一,能有什么问题?”
卢丹桃一听这话,转过身,夕阳恰好落在她微微嘟起的脸上,表情似乎有些郁闷,“这么好的房间,为什么你非要跟我凑一间呢?”
薛鹞走近几步,看着她被河风吹乱的发丝:“你见过哪家新婚夫妇分房而睡?”
少女梳着妇人髻,精致的五官在夕阳下透出一种与平日娇俏不同的柔美,很是动人。
只是此刻,她似乎被他刚才的话堵了一下,脸上还带着些许气鼓鼓的神色,却依然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
很好看。
忽然,她蹙紧眉头,像是发现了什么。
薛鹞见她神色有异,眉头也随之一簇,正要快步走过去。
下一刻就见她转过头,看向自己,很是嫌弃地开口:“这水不好闻。”
薛鹞:“……不好闻你还看那么久。”
卢丹桃没有吭声,跟他呆在一个房间,她就想起上次在客栈,一想就会心跳加速,脑子昏昏的,跟脑雾了一样,浑身不自在。
她撇过头,“我们要在船上待多久才能到京都啊?”
“估计得有半个月。”薛鹞答道,目光仍停留在她身上。
“这么久!”她惊呼,小脸垮了下来。
“这已经是最快的路途了。”薛鹞解释道,同时走到窗边。
夕阳已彻底沉没,天际只余一片深蓝,河风带来的凉意渐重。
他伸手,将她轻轻从窗边拉回,另一只手利落地将大开的窗户阖,只留一条缝隙透气。
“夕阳西沉,寒气上涌,你再对着河风吹,晚些该腹痛了。”
卢丹桃耷拉着小脸,将他握着自己手臂的手挣扎开,“你别老扒拉我,你手热死了。”
“嗯,”
薛鹞从善如流地松开手,走到桌边坐下,执起茶壶,倒了两杯温热的茶水,指尖在桌面上轻点两下,“那方才你还让我牵你做什么?来,喝点水。”
“我不喝。”卢丹桃左右探看,像是在寻找什么,“你把我行李放哪了?”
薛鹞瞥了她一眼,见她脸色确实无异,才朝柜子上扬了扬下巴。
卢丹桃顺势看去,只见自己那个从济活堂离开时塞得满满当当的小行李包袱,已经被人妥善安置在柜面一角。
她双眼一亮,双手合十,轻击掌心,语气很是兴奋:“对了!我看看孟东家给我送了什么东西!”
临行前,孟东家还特意递给她一个小包裹,说是岭南最新款的寝衣裙子,宽松又方便,最适合在睡觉的时候穿。
她可是好奇了好久呢。
卢丹
桃快步走去,在自己的包袱里左翻翻右翻翻,终于掏出了那身被额外仔细包起来的衣裙。
她抱着衣服,正要往屏风后走,眼角余光瞥见薛鹞还老神在在地坐在桌边的身影,她鼓了鼓脸颊,理直气壮地指挥道:“你出去,我要换衣服。”
薛鹞扭过头来,一脸不能理解:“你在屏风后换便是了,我又不会偷看。”
“万一你回头呢?”
“我不会回头。”少年斩钉截铁,“你也想想,哪有新婚丈夫独自站在房外的道理。”
随即,他像是想起了什么,抿了抿嘴,忍着耳尖重新升腾起的滚烫,没忍住低声强调了一句,“况且,我又不是没看过。”
至于如此把他当外人么。
明明他不仅看过,碰过,甚至还亲……亲过一口。
那柔软的触感和清甜的气息,至今仍清晰地印在他的脑中。
卢丹桃听了,瞬间瞪大眼睛,脸上“轰”地一下烧了起来。
好一个处男!
“你就看那一次而已,又不代表永远可以看。”她飞快地反驳,抱着衣服就闷头冲进屏风之后。
“你…”薛鹞抿了抿嘴,下意识转头去与她搭话,却瞥见屏风后,少女身影若隐若现,模糊中透出一片莹白。
他心头猛地一跳,迅速转回头,强迫自己盯着面前的茶杯,抿紧嘴唇,开口问道:“你不给我看,你给谁看?”
屏风后传来窸窸窣窣的换衣声,夹杂着少女带着赌气的回答:“反正不给你。”
薛鹞不吭声,耳尖动了动,听着她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凤眸往地毯上一扫,确认她换好衣服走出,才起身转向她:“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