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得分析文都是错的是不是?
不然谁家好人会这样做?
吧嗒——
房门被推开了。
卢丹桃迅速站起背过身,先将自己的脸挡住,脑子疯狂地头脑风暴。
进门的男子显然也对房中突然多出的少女感到意外。
但他并没有喊人,也没有离开。
反倒是视线缓缓在卢丹桃身上慢条斯理地逡巡两遍,才缓缓掩上房门。
“你……”他刚开口。
“果然是你。”卢丹桃突然开口,语气极为笃定。
“你知道是我?”男子显然被少女的聪明惊到,语气有点讶异。
她当然不知道。
今天早上才在树上听薛鹞说完这件事,她连人都没见过,能知道个鬼。
但是,她手指偷偷地攥紧衣裙。
这个房间里有严云,他正在解裤子,如果他不是内奸,那很快就会出来。
如果他是内奸,那房间外还有薛鹞。
他说了会保护好她,发现她不见以后,肯定会来找他。
说不定现在正心急如焚,马上就到了。
不管哪个如果,她都只需拖延时间就行。
“当然。”卢丹桃转过身,面不改色点头。
按照常理,她这样成竹在胸的样子,对方肯定会好奇,然后追问——
“哦?那你倒说说看,我是谁。”
卢丹桃暗地里攥紧拳头,yes!
果然,男人就是这样好蒙。
她转过头,看向伫立门边的男子——
他很年轻,相貌不算出众,但眉目清秀。
很符合她刚刚对他声音的印象。
圆润。
是典型的戏曲小生模样。
“或许你不知,你的身份,我初次听闻你的消息时,便已猜出。”
卢丹桃回忆了一下,学着薛二公子平时那副运筹帷幄的样子。
嘴上说着正确的废话,一边在暗暗打量他,一遍在脑中拼凑平时听到的零碎信息。
眉清目秀,年轻,戏班子,还被喊班主,说要把人练手。
莫非他是……
“是吗?”男子似乎瞬间来了兴致,慢悠悠问:“你是如何猜出的?”
“第一。”卢丹桃学着薛鹞的样子扯了扯嘴角,“你一直在试图掩饰身份,不欲引人注目。”
她扫了男子一眼,继续道:“第二,你始终在引导他人行事,但只要仔细想想就知道,这一切全都是由你开始。”
推理至此,卢丹桃更加确信自己的判断。
眼前这个男子
,绝对是那个在府衙面前哭得稀里哗啦的刘管家。
也就是薛鹞刚才和她说的——
刘忠!
“你很聪明,这么容易就猜出来,我就是百晓生。”男子,也就是百晓生,含笑说道。
背对着他的卢丹桃:……?!
桌下还在跟裤子奋斗的严云:……!!!!!
他竟然是百晓生?!
百晓生被卢丹桃点破,也不在意。
径直走到桌边,点燃了房中烛火:“不愧是我看中的身体。”
他回过头,目光再次缓缓扫过卢丹桃全身,最后定格在她那张在烛光下更显娇艳的脸上。
自鬼诞那日初见,他便注意到她了。
面容娇嫩,眼眸清澈。
身旁的那美少年,为了讨她欢喜,竟然能用几粒金瓜子来换取一个消息。
这样的人,一看便是被人从小精心养大的。
即便不是,但凭她身边那少年对她的在意劲儿,也断然不会让她身体有任何问题。
这是他在寿州这地方见过最好的,也是最合适的供给者。
她的五脏六腑,将会是芳儿最好的选择。
“你看中我的身体?”卢丹桃往后退了一下,下意识地攥紧自己的衣服。
百晓生笑了笑,“你别想太多,我对你没有那方面的兴趣。”
说罢,他抬手将室内一道厚重布幔拉开。
随着布幔移开,卢丹桃的双眼也逐渐睁大。
眼前正是那个她和薛鹞要来找的琉璃棺,里头静卧着一个身穿绿衣的年轻姑娘。
她泡在水里,就像睡着了一样。
如果彻底忽略她那过分苍白的肤色的话。
“她是……刘姑娘?”卢丹桃喃喃问道。
“不对。”百晓生纠正,“她是将来的你。”
所以她果然是刘姑娘。
那眼前的百晓生,也是那个带着福尔马林归来,说服刘家寨人去抢人的刘忠。
也是那个在刘姑娘尸体被偷的时候哭的稀里哗啦的刘管家。
但是。
“她是将来的我?”
“对。”百晓生轻笑一声,指尖轻柔地抚过琉璃棺面,“等你将五脏六腑赠与芳儿,芳儿便会醒来。”
“倒时。”百晓生笑了笑,“我也会让你睡在这里面,永葆青春,也算是对你的报答。”
这他爹的谁教的这个文盲?
她好想骂人。
但是她不敢,她还要拖延时间。
“刘姑娘……她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不是和你说了吗?”百晓生又变得有点不耐,“染上虫种。”
“我是说,她……”卢丹桃的目光落向棺中女子的腰腹之间。
百晓生瞥了一眼,瞬间明白了。
他抬眼看了看窗外,或许觉得时辰未到,亦或是反派特有的倾诉欲使然,竟顺势坐在棺旁,说了起来:
“她的五脏六腑,是被刘小春掏掉的。”他笑了笑,但似乎又实在笑不出来,看着卢丹桃说:“我与你说过了,若是天下的父母都与你那般想法便好了。”
卢丹桃一怔。
鬼诞那日,百晓生那复杂难言的神情瞬间浮现脑海。
“刘小春是她爹,自以为能任意处置芳儿的一切,因为贪钱,因为想要攀附贵人,知道贵人想要,就把芳儿的五脏六腑挖出来,卖了。”
百晓生转回头,凝视棺中女子:“完事之后,他将她丢在义庄,声称遭遇了盗墓贼。”
“我赶到义庄,见到芳儿尸身时,便知一切皆他所为。”他恨恨地说道:“我就寻了个机会杀了她。”
百晓生蓦地转头,看向不知何时已悄悄挪到严云藏身之处的卢丹桃,“你不知,芳儿是个极温柔、极善良的女子。”
“她从未负过任何人。她常说,不解父亲为何要做叛徒,她想离开,想去外面看看。”
“结果,却落得如此下场。”百晓生满面痛苦,眼神转而坚定,“他们负她,我不会。上穷碧落下黄泉,我定要为她续命归来。”
他伸出双手,满意地端详着:“这三年来,我勤学苦练,终掌握了在人气绝前,完整摘取脏腑的技艺。”
卢丹桃听着背后一凉,正撞上了百晓生缓缓转过来的视线。
“!!!”
她急忙向往旁边跑去,却不知道百晓生是不是吃了火箭,速度竟然那么快,她才迈开半步,肩膀就被对方一把狠狠按住。
好疼!
她还没来得及呜咽出声,手腕又被猛地攥住,整个人被拖着向左边的内间拽去。
“严云!快出来!”
百晓生眯起眼,手下力道更重。
桌下的严云用力一扯裤腰,布料仍顽固地勾连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