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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都穿了,肯定当女帝啊!_分节阅读_第76节
小说作者:九州月下   小说类别:穿越小说   内容大小:916 KB   上传时间:2026-01-31 21:05:55

  粮食价格倒还算平稳,常平仓的米面源源不断地供应着市场,虽然细粮略紧,但糙米杂粮尚能保障。街头巷尾,虽能感受到天灾带来的影响,却并无饥馑恐慌之气。

  去城外饶了一大圈,回到码头上,陆漠烟有些惊讶地停住。

  他的目光扫过街角茶馆临窗而坐的几位锦衣公子,他们举止优雅,谈吐不俗,但眉宇间带着一丝异乡人的谨慎。

  他认得其中几人,有的是南朝江州某郡望的旁支子弟,有的是南朝荆州崔氏的子侄。心中了然。这些世家大族,嗅觉最是灵敏。南朝风雨飘摇,徐州蒸蒸日上,他们早已不是“两边下注”,而是将真正有潜力、有眼光的子弟,直接送到淮阴这方热土来扎根、探路、寻找新的机遇了。

  “世家……呵。”陆漠烟心中哂笑,随即抛之脑后。

  这些人的盘算,与他何干?

  他们能挣出前程,是他们的本事,就如他自己,不一样为了心愿而想尽办法么?

  他只需紧跟主公,做好主公交付的每一件事,彭城,便是他新的战场!

  “客官!去彭城的船要开了!”船夫的吆喝声传来。

  陆漠烟收回目光,最后看了一眼这繁华安定、充满活力的淮阴城,微微一笑,转身,大步流星地踏上那艘即将载着他驶向新征程的客船。

  船帆升起,在运河上投下长长的影子。

  船行如箭,破开碧波,向着北方那片充满挑战与机遇的土地,缓缓而去。

  ……

  八月中旬,徐州治下,彭城的夏季没有到来。

  不仅没有到来,巨大的流民也一直没有停止,一些逃往关中、河内、洛阳的流民听说了徐州的好处,但凡能动的,都拖家带口,扶老携幼地走向徐州。

  夕阳下,陆漠烟乘坐的大船缓缓靠岸。

  他才踏上坚实的码头地面,耳边便传来一阵沉重的“吱嘎”声。

  循声望去,只见码头高处架设着巨大的滑轮组,精钢打造的锁链绷得笔直,两名赤膊壮汉,古铜色的肌肉虬结,正奋力转动着绞盘。沉重的硬木粮框被稳稳吊起,在空中划过弧线,精准地落在下方一辆辆排队的四轮马车上,那马车结构精巧,粮框可以轻松堆叠,装满后便由骡马牵引,迅速驶离码头。

  陆漠烟认得这场景。这种硬木框和滑轮组系统,是徐州工坊的杰作,专为高效装卸大宗货物设计。但成本高昂,通常只在淮阴、下邳、扬州等核心枢纽、吞吐量极大的繁忙码头才会启用。

  按说,在高平郡这种相对次要的码头,平日为了省钱,都是靠漕工肩扛手抬,一袋袋搬到岸上更便宜划算。

  徐州调动滑轮组救灾粮用这个,看来灾民是真的很多了,粮食都需要这样节约时间。

  他正欲离开码头去郡治报到,突然间又听到哭声。

  不远处的浮桥上,一家老小正相互哭着扶持,一路相互鼓励着。

  “孩子他娘!再坚持一下!再坚持一下!就到了!就到徐州了!”一个男人沙哑的声音带着哭腔,在寒风中颤抖。

  他心中一颤,不愿再耽搁,立刻拿起文书,前向码头前方那片连绵起伏、如同白色海洋般的救灾帐篷区走去。

  交接手续异常迅速,郡治的官员显然早已接到通知,对他这位借调来的人手既无惊讶也无寒暄,只匆匆交代了几句,便让他立刻投入工作。

  只是,才交接完文书,靠近那浮桥的方向,就见到刚刚那踏过浮桥的一家人,正流着眼泪接到递来的面饼。

  他们甚至来不及说话,就已经开始撕咬。

  而其中一个拿到面饼的流民,就那样的捧着饼子,安静地坐在岸边,抱着那面饼,头一歪,再没了声息。

  顿时,正在啃食的少年骤然停止,上前抱着那宛如骷髅的妇人,大喊着娘啊。

  冷风吹起那妇人的乱发,发梢之下,露出她闭上眼睛、安祥满足的神情。

  陆漠烟怔住了。

第92章 归心 有时候,人会自己说服自己

  那妇人嘴角凝固微笑, 如同无声的惊雷,在陆漠烟心中炸开,远超任何撕心裂肺的哭喊!

  生活……究竟要苦到什么地步?才能让一个人在仅仅拿到一块粗糙的胡饼,甚至来不及咬上一口, 就感到无上的满足与解脱, 含笑而终?

  陆漠烟出身南朝顶级门阀, 自幼锦衣玉食, 见惯了高门深宅里的血雨腥风, 兄弟阋墙,父子反目。

  那些权谋倾轧, 在他看来, 不过是上位者争夺更大权柄与利益的游戏,带着一种“高贵”的残忍。然而此刻, 眼前这妇人的死亡,却让他第一次如此真切地触摸到“生存”二字背后那浸透血泪的分量!

  这些挣扎在泥土里的蝼蚁般的小民, 他们也有喜怒哀乐, 也会为了活下去拼尽全力,甚至……仅仅因为触摸到一丝渺茫的希望,就能在死亡前得到安宁!

  与他们相比,那些高踞庙堂之上、为了一己私利或血仇而掀起的腥风血雨, 似乎都显得……渺小而可笑了。

  然而, 就在他心神剧震,思绪翻腾之际,旁边一名穿着皂衣的小吏已经熟练地走上前去。

  他没有多余的话语, 只是轻轻拍了拍那抱着母亲尸体、哭得几乎脱力的少年的肩膀,声音低沉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逝者已逝。节哀,孩子, 跟我来吧。州府有薄席,能裹身;城外有义地,可安葬。不收钱。”

  少年哭声一顿,抬起泪眼模糊的脸,茫然又带着一丝惊恐地看着小吏。

  旁边,少年的父亲,那个在浮桥上鼓励妻子的男人,此刻也佝偻着腰,声音颤抖着小声问道:“官爷、这、这要多少钱啊?我们、我们……”

  “说了,不收钱。”小吏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义庄有停灵的地方,房上有招魂台,还有南华道的道长会来主持简单的仪祭……让亡者安心上路。”

  “不收钱、不收钱……”男人喃喃重复着,浑浊的眼中瞬间涌出大颗大颗的泪珠。他猛地跪倒在地,朝着小吏连连磕头,“谢官爷!谢官爷大恩大德!”

  周围的流民们,他们也才刚到,原本还在麻木地啃着饼子,此刻也纷纷停下动作,看着这一幕,眼中流露出难以置信的感激。

  不知是谁带头,呼啦啦跪倒一片,朝着小吏,朝着官府的方向,磕头如捣蒜!

  那少年更是挣扎着背起母亲瘦骨嶙峋的身体,急切地问:“官爷!在哪?义庄在哪?我娘、我娘能去了吗?”

  陆漠烟彻底震惊了!

  他忍不住凑近身边另一名小吏,压低声音,难以置信道:“这……这连丧葬仪祭都管?还……还免费?!”

  这简直颠覆了他的认知!

  事死如事生!

  丧葬仪祭,在以孝治天下的王朝来说,是绝对的大事。

  是子孙对长辈的敬奉,是亡魂得以安息的寄托,更是生者心灵的慰藉与归属!

  无论在哪朝哪代,帮助陌生人收敛尸骨、安排后事,都是堪比救命之恩的滔天大德!所以才会有“卖身葬父”的千古悲歌!徐州官府,竟将居然还管身后事?!

  旁边的小吏看了他一眼,似乎对这位新来的“安抚使”的惊讶有些不解,他低声解释道:“大人,这大灾之后,最怕的就是大疫!尸骨露天,风吹日晒,一旦腐烂,疫病滋生,那便是灭顶之灾!所以收敛尸骨,是防疫的头等大事!再说了……”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现实的无奈:“流民这么多,光靠官府人手哪够?总得‘以工代赈’吧?挖坑、编席、抬尸、守夜……这些活计,不都是现成的工么?有人愿意干,换口饭吃,亡者得安息,活人有活路,官府也省心,一举数得。”

  陆漠烟闻言,心中五味杂陈,忍不住点了点头。

  哪怕是这世间那么残酷,这事也有道理,但这丧葬安排却是大慈悲,那些绝望的流民,不但得到了食物,还得到最后尊严和慰藉!

  是他太浅薄了,居然会觉得这样的事情离谱。

  这分明是有救世之心、救世之能的圣人才能做到的事情啊!

  他顺着小吏的目光望去,只见不远处,几辆简陋的平板车排着队。刚才那少年,已经小心翼翼地将母亲用一张新领的芦苇席裹好,放在其中一辆车上,他蹲在车边,无声地流泪,席子一角,隐约可见妇人那安详的侧脸。

  就在这时,浮桥上又涌来一队新的流民,约莫四五十人。

  队伍中,一名年轻妇人踉踉跄跄地冲了出来,怀中紧紧抱着一个早已僵硬、面色青紫的小孩尸体。她刚踏上彭城的土地,便再也支撑不住,“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发出一声凄厉到扭曲的哭嚎:

  “我的儿啊——!你睁眼看看!我们到了!我们到了啊——!你怎么就不等等娘啊——!”

  哭声撕心裂肺,令人闻之落泪。

  队伍中,一名被搀扶着的干瘦老者,拄着的拐杖顿时重重地杵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他脸上满是烦躁与不耐,厉声呵斥道:“老四!管管你媳妇!嚎什么嚎!死都死了!以后再生便是!快把这短命的晦气东西丢河里去!咱们好不容易逃出生天,别平白沾了晦气!”

  抱着妇人的男人也在抹泪,声音哽咽:“爹,水娘她,好不容易才得了这个孩儿、她心里苦啊……”

  “苦什么苦!”老者厉声打断,眼神阴鸷,“老大老二老三!还愣着干什么,快去帮老四家的,把这东西扔了!赶紧走!”

  几名壮年汉子面露难色,但还是迟疑着向那妇人走去。

  就在这时,一名负责维持秩序的小吏,如同演练过千百遍般,迅速上前,挡在了妇人身前。他声音平静又温和道:“老人家,此地严禁随意丢弃尸体!违者重罚!”

  他随即转向那悲痛欲绝的妇人,语气放缓:“这位娘子,孩子……交给我们吧。州府有薄席裹身,城外有义地安葬。虽无墓碑封土,但能留名,给一小块地方垒几块石头做个记号。你若愿意,便留下孩子的名字生辰,我们给你个信物,日后,你还能去看他。”

  妇人猛地抬起头,泪眼婆娑中迸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她死死护着怀里的孩子,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真……真的?真能……能有坟地?我的孩儿……也能入土?”

  在她贫瘠的认知里,这样早夭的小孩,往往被视为“讨债鬼”、“不祥之物”,连坟都进不去,只能草草丢弃,沦为孤魂野鬼!

  “能。”小吏肯定地点点头,递过一块小木牌和一支炭笔,“写下名字生辰,系在席子上。再给你一张凭据,上面有编号。”

  “谢谢!谢谢官爷!谢谢大老爷!”妇人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泣不成声地叩头!

  小吏拿起木牌和炭笔,在妇人颤抖的声音里小心翼翼地写下孩子的乳名和模糊的生辰。

  随后,妇人又在小吏递来的凭据上按了手印。她一遍遍抚摸着孩子冰冷的小脸,才万分不舍地将那小小的身体,轻轻放在平板车上,用一张颇为宽大的芦苇席仔细裹好,捆上绳子,亲手将木牌系紧在绳上。

  做完这些,她一步三回头,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最终还是被丈夫半拖半拽地拉走了。

  那老者看着这一幕,脸色更加阴沉,道:“那么好的席子,给一个赔钱货短命鬼,还费这功夫!也不怕折了家里的福气……”

  陆漠烟站在不远处,听到老者那刻薄恶毒的话语,他只觉得一股怒火直冲头顶,拳头瞬间攥紧。

  他几乎要忍不住冲上去,揪住那老东西的衣领,质问他一句:这席子裹你你要不要?一家都逃难至此,如同丧家之犬,哪来的福气可折?!

  但他刚迈出一步,衣袖便被旁边的小吏轻轻拉住。

  小吏微微摇头,压低声音,带着一种看透世情的无奈:“大人,莫要冲动。那妇人,终究还是要跟着那家人过日子的。您替她出了头,痛快一时,可她回去之后呢?我们……帮不了她一辈子。”

  陆漠烟的怒火顿时被浇灭,只剩下一股无力与憋闷。

  这时,马蹄扬鞭,他看着那辆平板车缓缓启动。

  车上,除了刚才那位安详的妇人,现在又多了那个小小的、裹在芦苇席里的孩子。加上先前放置的两人,已经被放满,车架上的招魂幡随风而动,在冷风中仿佛述说着什么。

  马蹄踏在冰冷的土地上,发出单调的“哒哒”声,载着几个卑微的生命,驶向那片沉默的义地。

  陆漠烟的目光,如同被无形的丝线牵引,追随着那辆平板车,看着它们渐渐模糊在扬起的尘土里,最终消失在视野尽头。

  当他终于收回目光,缓缓转过头时,却发现刚才板车停靠的位置,不知何时,已经又停了一辆崭新的平板车。而车上,不知何时,赫然已经躺着一个用芦苇席草草裹住的新“人”。

  明明该沉重,可那一瞬间,他的心却突然就轻盈起来。

  从没有那一刻,他在感觉到如此清晰的“重建”,仿佛在那小车之后,看到一双无形的手,在一点点拼凑着这残破的世道,抚平人心的伤痕,就像母亲,将治下的所生灵,笼罩在怀中,抚慰众生,弥平天下。

  他伸手按住胸口,向远方行了一礼。

  从这一刻,他明白了陆妙仪为何那般地笃定,这哪里不是南华佑生娘娘呢?

  有幸生为她的子民,便是万灵之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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