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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都穿了,肯定当女帝啊!_分节阅读_第154节
小说作者:九州月下   小说类别:穿越小说   内容大小:916 KB   上传时间:2026-01-31 21:05:55

  “此皆赖诸君竭力,百姓用命。”谢淮合上文书,抬起眼“然,过往之绩,止于过往。冬日将至,百事维艰。往后三月,钱粮物资,尤以御寒、兴工为要。是以,自本月起,各项支用,改为一季一核,按需拨付。”

  他顿了顿,清晰地说出最关键的话:“今日,便议定今年十月至明年正月,一季度之预算分派。诸位可依所辖之地情、所呈之计划,陈说理由,核定多寡。”

  这是他写了十封信给主公哭诉后得到的应允,毕竟止戈军在当了两三个月的护卫队后,已经快受不了了,天天嗷嚎着说哪怕他们是磨坊的驴、你也不能这么用啊!

  “嗡——”

  台下顿时骚动起来,季度拨款,这意味着要一次争夺未来三个月的资源!

  尤其是,冬天要来了口牙!

  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若有若无地飘向了几个关键人物——负责协调幽州、井陉两地煤矿开采与分配的官员,以及掌管部分御寒物资调拨的仓曹。煤炭,在这个木柴紧张、百废待兴的冬天,几乎是仅次于粮食的硬通货。相比于并州那些难挖的山中矿,幽州与井陉的露天煤矿,是众人眼中的最大的香饽饽。

  挖煤远比樵夫砍柴烧炭来得快,效率也高得多。若能多分得一些煤炭配额,不仅能让治下百姓少受冻馁,更能解放出大量砍柴的人力,投入到烧砖、烧瓦、纺织等生产中去。

  崔桃简坐在人群中,微微挺直了背脊。

  东武城的砖窑已建好两座,并已成功烧出了两窑质量不错的青砖。他不仅用砖修缮了部分公廨和驿站,更听从了老窑工的建议,在窑炉设计时,就预留了烟道和水道,连通旁边新建的简易澡池和十几间大暖房。

  这些暖房,一部分用于安置窑厂工人和一些家中确实无柴可烧的贫民过冬,另一部分,则计划用于收容那些屋顶破损、难以抵御严寒大雪的穷苦人家。

  另外,他还特意空出一间屋子,打算在农闲的冬日,筛选一些机灵点的孩童,试行开蒙讲学。在眼下大家都在比拼田亩、户口、工坊,文教看似不急迫,但却是最长远的投资。

  然而,这一切设想,都需要资源支撑。维持砖窑持续生产需要煤,暖房澡池需要燃料,开蒙需要纸笔、灯油,甚至给孩子们的些许笔墨补贴……每一项,都在他那份计划书的预算列表上写着。

  谢淮的话音刚落,立刻有人迫不及待地站了起来。

  “将军!下官乃信都县书吏周明,信都地处要冲,流民汇集,今冬若无足够煤炭取暖,恐生民变,且我县计划兴修水渠,冬日正是清淤加固之时,民夫需热水热食,更需取暖之所,请将军务必多拨煤炭五万石!” 他声音洪亮,理由充分。

  “五万石?周兄好大口气!” 另一人立刻冷笑站起,“我武邑县亦有多处砖窑待建,且毗邻矿区,转运便捷,同样急需煤炭,将军,下官只需一万石,但求优先调拨!”

  “优先?凭什么你武邑优先 ?我安平县的织坊已招揽妇孺百人,就等煤炭生火,此乃利民之业,岂可中断?”

  “织布御寒,岂有烧砖建房紧要?房屋不固,如何过冬?”

  争吵几乎是瞬间爆发,每个人都竭力渲染自己面临的困难,夸大自己计划的重要性,顺便拉踩一下同僚需求的紧迫性。

  崔桃简没有急于发言,终于,在关于煤炭的争论稍歇(暂时谁也没能说服谁)之际,崔桃简站了起来:“东武城县务崔桃简,有下情陈禀,及冬季度计划,请将军与诸位同僚垂听。”

  庭院稍微安静了一些,许多目光投向这个在如今北方成绩排行靠前书吏。

  “东武城夏收已毕,粮赋入库,市面初定。现有砖窑两座,月产红砖约十七万五千块,灰瓦六万八千片。除用于修缮公廨、驿站外,余者皆平价售与百姓,或用以抵充部分工钱。”

  他先报出实绩,数据具体,令人信服。

  “然,砖窑生产,需煤甚巨。现有存煤,仅堪半月之用。冬季砖瓦需求更增,窑火不可熄。故,请拨煤炭一万五千石,以维持窑厂运转至开春。此其一。”

  “其二,窑厂已按设计,修建连通之余热暖房十二间,大澡池一座。暖房可容无家贫民、窑工及家眷过冬,需煤炭维持温热。约需煤五百石。”

  “其三,”他顿了顿,声音略微提高,带着一种沉静的自信,“下官明白,如今河北皆求矿,矿上必然人少事多,是以下官拟于秋收之前,收三百余民工,前往矿区,协助开矿,只求分多挖掘出来的一半的煤炭,归我东武县城,不知此法可行否?”

  谢淮目光一动,别说,这些年轻人只知道伸手要东西,却一点不知道如今产量有多紧张,而这位属下却急人之所急,知道开源的重要性,这性子实在优秀且沉稳。

  于是他也赞赏道:“此法可行,报告书拿来吧。”

  给过。

第207章 辞旧迎新 种完田了

  十月, 秋,清河郡,东武城县。

  离县城十里的地方,风卷起干燥的尘土, 打在脸上生疼。路边一棵老槐树下, 一个枯瘦少年正靠着树歇息, 他十来岁的年纪, 发丝泛黄, 裹着一件大人穿烂的、满是补丁的破夹袄,背上背着比他还宽大的一捆柴火, 显出他那身子更单薄了。

  歇息了一会, 他又背起沉重的柴火,一步一步, 走在寒风里,走在刚刚修好的官道上。

  他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远, 这官道, 就好像一个梦,让他每走一步,都忍不住回忆从前,

  他家里, 曾经也有过热闹的时候, 爷爷、爹、叔伯,两个堂哥,都是壮劳力。

  可那是很久以前了。

  先是“燕王”的兵来, 带走了爷爷和爹,说是去打“秦狗”,一去就没回来, 同村的伤兵捎回个口信,说死在涿州了。

  后来换了“秦王”的旗,又来征夫,要打草原人,叔伯也被绳索套着拉走了,这次连口信都没有。

  再后来,燕王又回来了,两个成年不久的堂哥在婶婶绝望的哀嚎里被带走,至此也没有了消息。

  没有男丁,在村里会被欺负,可整个村都没丁了,都是妇孺,也欺负不了谁。

  只是来征的赋税却从没少过。管你是燕是魏,是兵是匪,来收粮的,总是那么凶,那么理直气壮。

  家里没了大半劳力,只剩下祖母、娘、两个婶婶,还有他和四个更小的弟弟妹妹,交了粮赋,就不剩下多少了。

  日子像钝刀子割肉。

  去岁冬天最冷的时候,家里的粮缸快要见底。祖母看着饿得直哭的孙子孙女,在一个下雪的清晨,摸索着走到村后的槐树下,一根绳子挂上去,等发现时,人已经僵了。

  家里穷得连张裹尸的草席都凑不齐,最后是婶婶拆了半扇破门板,才勉强把祖母草草埋了。娘和婶婶哭得背过气去,从那以后,人就更瘦,更沉默,眼里就和那些尸体一样,木木的,没有一丝活人的样子。

  少了一个吃饭的人,他们这几个小孩子勉强熬到春天,靠着吃野菜接上了下顿。

  然后,又换天了。听说是南边来的“徐州兵”,把燕王和魏王都打败了。村里人更怕了,不知道这次又要被剥几层皮。果然,没过多久,村里来了人,他很年轻,看着比李新也大不了几岁,自称是“徐州崔书吏”,要“编户齐民,重定田亩,发放新的户帖”,还说不征童子,不额外加派。

  可谁信呢?

  娘和婶婶把他藏进堆破窑里,对外只说“孩子病死了”。村里人也大多如此,要么藏起半大孩子,要么报个假的丁口数。那崔书吏倒也没强逼,只是叹了口气,与陪同的军卒在村里贴了张告示,又去了下一个村子。

  日子依旧难熬。

  去岁战乱时,秋禾被毁了大半,夏粮收了,也剩下的本就不多,眼看秋粮还没影,家里的粥越来越稀,能照见人影。弟弟妹妹饿得整天哭,娘和婶婶的脸蜡黄蜡黄的,颧骨高耸。

  他看着空空的粮缸,又望了望村外那条听说正在“修整”的官道。那里每天有乡人干活,据说“管饭”。

  一天清晨,天还没亮透,他悄悄爬起来,对惊惶的娘低声道:“娘,我去村外看看,找点野菜。” 他没说去修路。娘嘴唇动了动,想拦,看着他凹陷的眼窝和饿得发亮的眼睛,最终只是扭过头,肩膀剧烈地抖动着。

  他去了修路的地方,看到了那个来过村里的崔书吏,他跪在对方面前,求着也能上工。

  崔书吏见他瘦小,本不想要,但看他眼神执拗,便从怀里递给他一个饼子:“先把这个吃了,你叫什么名字?”

  “李三病,”他一边大口吞吃一边说,“阿娘说,我没满月就病了三次,所以叫三病。”

  那饼又软又甜,他很想带回家,但不知为什么,他不敢违抗这个大官人。

  崔书吏笑了笑:“好,你跟着去搬小点的石头,一天管两顿,杂粮饼子,咸菜管够。”

  他用力点头,立刻加入了劳作的队伍。他力气小,就挑最小的石块搬,别人休息,他也不停,只想多干点,多吃一口。可那杂粮饼子,他每顿只敢吃一个,剩下两个小心地用破布包好,藏在怀里。晚上下工,揣着温热的饼子跑回家,看着弟弟妹妹狼吞虎咽地吃下去,他才觉得一天的累没白受。

  可终究是吃得太少,活又重。半个月后的一天下午,烈日当头,他正奋力将一块稍大的石头推向路基,眼前忽然一黑,天旋地转,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醒来时,他躺在一处临时搭的草棚阴凉下,嘴里有股淡淡的咸味和米香。那位崔书吏正蹲在旁边,手里端着半碗粥。见他醒了,将粥递过来:“来慢慢喝,你多大了?”

  他慌乱地点点头,又摇摇头,想爬起来,不敢说真实年龄,只含糊道:“十、十三了……”

  “别动,先歇着。” 崔书吏按住了他,语气温和,“大夫说你是饿的,我听工头说了,你每日只吃一个饼子,省下的带回家?”

  他低下头,不敢看他,攥紧了衣角。

  崔书吏没再多问,只是叹了口气,对旁边人吩咐:“去,拿五升粟米,给他。”

  又对他说:“这粮是千奇楼借你的,收秋粮时要还回来。你回去好好养养,你这半个月的工钱,按规矩,折了半匹粗布,也一并给你。”

  说着,真的有人拿来一袋粮食,一小包用油纸裹着的盐,还有半匹灰扑扑但厚实的粗布。

  他愣住了,呆呆地看着这些东西,又看看崔书吏,完全反应不过来——不扣他耽误的工?还给他粮食、盐、布?天下哪有这样的官?

  “拿回去给你娘。告诉她,官府修路,是给工钱的,不白用民力。你以后要吃饱饭,才有力气干活,养家。”崔桃简将东西塞到他怀里,拍拍他的肩膀,“回去吧,明天不用来了,歇两天。等路修好了,来往方便了,日子会好起来的。”

  就这样,抱着那袋沉甸甸的粮食、珍贵的盐和厚实的布,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回家。

  一路上,他眼泪不知怎么就流了下来,怎么擦也擦不干。

  他将东西交给娘时,娘和婶婶也惊呆了,摸着那实实在在的粮食和布,听着儿子磕磕巴巴的叙述,半晌说不出话。最后,娘搂着他,嚎啕大哭,那声音凄厉极了,仿佛把这些年受的痛苦和绝望都哭出来。

  那哭声,他说不出来,可那之后,好像,娘就活了过来。

  第二天,娘带着他,还有家里藏起的弟弟妹妹,主动去了村里登记了户籍。

  渐渐地,随着一个又一个政令下来,陆陆续续,其他人家也带着曾经藏起的孩子,走了出来。

  如今,秋去冬来,村里传来消息,那位崔书吏(现在都叫他崔县令了)在县城边砖窑旁的暖房里,要开“冬学”,教孩子们识字、算数,还不收束脩,连纸笔都会他来“想办法”。

  他知道这消息,就忍不住。

  他想去。

  可空着手去,总觉得不好意思,崔县令给了他家活命的粮,他还能给什么?

  他看到后山还有没被砍光的枯枝。于是,他花了整整两天,顶着寒风,钻进刺人的灌木丛,打了满满两大筐硬实的柴火,用草绳捆得结实实。

  他不知道这能不能当“礼物”,但他只有这个了。

  今天就是冬学报名的日子……想到这,走在这官道上,他感觉步子更沉重了。

  当他背着沉重的柴捆,走到那排冒着丝丝暖烟的暖房外,惊呆了。

  暖房外的空地上,黑压压全是人!

  大人孩子,几乎把空地挤得水泄不通。大人们手里都没空着,有的提着一条不知存了多久的腊肉;有的用篮子装着几块自家舍不得烧的好炭;有的兜着几个还沾着草屑的鸡蛋;更有人拎着扑腾的野鸡、野兔……空气里混杂着各种气味,人们脸上满是期盼、紧张。

  有相邻村子的老人低声念叨:“乖乖,为了娃能读书,这方圆百里的野鸡,怕是要绝种喽……”

  他看着自己那两捆不起眼的柴火,脸有点红,默默地把柴捆往人少的地方靠了靠。

  吱呀一声,暖房的门开了,崔县令走了出来,身后跟着两个识字的青年协理。看到外面这阵势,他也愣了一下,随即抬手示意大家安静。

  “乡亲们的心意,我领了。但这冬学,一为教化,二也为公事选拔些机敏童子帮忙。东西,都请拿回去,给老人孩子补身体。若真想谢,就让孩子用心学,将来为朝廷尽力。”

  他声音清晰,带着一种让人信服的力量。然后,他让孩童们入了暖房。暖房有一层厚厚的地砖,比外面暖和许多,地上铺着草垫。一百多个从七八岁到十二三岁的孩子,挤挤挨挨地坐下,小脸冻得通红,眼睛却好奇地四处张望。

  崔县令没有立刻开讲,而是让他们安静,不要说话,在要求了好几次后,他不再说话,默默观察。

  有的孩子进来就东张西望,抓耳挠腮,坐不住;有的则能很快安静下来,虽然紧张,但目光能跟随大人。李三病缩在角落,紧紧抱着膝盖,努力让自己一动不动,只有眼珠偶尔转动,观察着周围。

  大约半炷香后,有超过一半不听话,坐不住、喜欢小声说话甚至打闹的孩子,被温和地请了出去,他们的父母在外面的怒吼和孩子们的哭叫穿过了厚墙都能听见。

  剩下的孩子,松了口气之余,又更加紧张。

  然后崔桃简亲自在黑炭灰抹平的石板上,写下从1到10的数字,领着念了三遍,然后擦掉,让孩子们凭记忆,在发给每人一小块沙盘上默写。李三病紧紧盯着那些奇妙的符号,用尽全部心力去记。

  他记性不错,又或许是生存的压力锻炼了他捕捉任何有用信息的能力,十个数字,他竟歪歪扭扭、顺序不乱地默写了出来。这一关,又筛掉了一半人。

  再然后崔桃简提了些简单的问题,比如:“若你有三升米,每日吃半升,可吃几日?”“从村里到县城,走官道要两个时辰,若走小路近一半,但要过一条独木桥,你敢不敢走?为什么?”“若你看到邻家灶房冒浓烟,但无人呼喊,你当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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