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时候,是她鲜少脑子还算灵光的时候。”
可就算那样,在那个状态下的人,立下的遗嘱也是不具备法律保护的。
所以他会在最后,满足一下姥姥的遗愿。
那就是把这笔钱拿到手。
他要去找人,找一个资产还算可以的人,就是杨梅娟的邻居,也是她告诉他家里的事,也是这次打电话来的人。
比起杨家,邻居家要打理干净的多得多。
这是杨梅娟和邻居一直不对付的原因。
有点垃圾就会溢出来跑到人家家门口去,被发现就撒泼,还会经常偷菜。
第49章 更新
沈介舟去邻居家是想了解情况的,在这个家里,每个人都瞒着他。
想知道点什么东西都难。
现在的房子屋子都不隔音,有点动静都瞒不过,所以就算两家关系不好,依然能知道不少消息,然后打电话给他。
沈介舟的方式也很简单,就是用钱。
杨梅娟蹲在门口吃面叶片,别人问起,她就说爱吃,好东西自然都得紧着城里的人先用。
“那你这也怪不容易啊,要伺候这么个大小姐。”
杨梅娟心说‘可不是嘛?’,但在外人面前就是得装,“人家城里来的,住不惯正常。”
“但也不能苛待你们这些做长辈的吧。”
杨梅娟摆摆手,“别提了。”
一般她这样说就是给别人猜测的机会,基本上她这一说就以为是沈介舟他们的错。
那人端着碗,也是一脸八卦劲。
“说起这个沈介舟对别人真的比你们这些长辈还好。”她可是瞧见了,沈介舟拿着东西去杨梅娟邻居家去了。
没点亲戚,没点利益的,他这样干,那不是当众给杨洪娟没脸吗?
杨梅娟脸一绿,她果然最在乎的还是自家住着的沈介舟的房子。
她不怎么提这事,沈介舟也在城里住上别墅了。
在乎村里当初买的这一亩三分地干嘛,真的是越有钱越小气。
杨梅娟心序不齐,还真想去邻居家看看是怎么回事。
纪悠招呼住了人,“婶婶,你先前说要给我们摘的特产橘子怎么没有摘好。”
杨梅娟‘啊’了一声,她那不是客气一下,她怎么当真了?而且她不是一向嫌弃村里的东西吗?
纪悠耸耸肩,水果又不一样。
比起城里的,就是村子里的香甜一点。
八卦这人看不下去了,“这怎么说也是你的长辈,你怎么让人干这干那的。”
纪悠好笑地看了杨梅娟一眼,“你在外人面前是这样说的吗?”
外人:“……”
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是比起杨洪娟的‘别提了’,纪悠的这句‘在外人面前这样说的’更有杀伤力。
因为杨梅娟确实是个爱搬弄是非的主。
她一时被八卦入了神,竟然又和人评论起了沈介舟小两口的是非。
说到底,叶家的事和她有什么关系。
她连忙摆手,“我回去吃饭了,回去吃饭了。”
杨梅娟是有苦说不出,就算她知道纪悠在抹黑她,但她也在用同样的方式在摸黑纪悠。
谁知道她先前一直在客气,但纪悠是一点都不客气。
连她的阴阳都照单全收,就为了刁难她。
杨梅娟讪笑,“我没说啥,都是人自己想的,我也不能控制别人想啥啊。”
纪悠挑眉,接着冲着人露出甜甜的笑。
“既然这样能麻烦你吗?我的两个孩子都还等着吃呢。”
杨梅娟闭上眼,她们家一个个懒出升天的,沈介舟有的地荒废,也不愿种,租出去一次自家去偷过菜,名声臭了,就再也没人租过她家的。
现在想吃,需要去借别人家的呢。
“我知道了,这就去给你弄。”
纪悠点头,此刻也没心情管她,拿出小暖风机找了个插电口就用上了。
她来这为了舒服点,也是做了充足的准备的。
杨梅娟边收拾框子边气的不轻,开始心疼电费。
沈介舟就是这时候回来了,他来的方向不是从邻居家,而是从外面,杨梅娟仔细瞧了一眼,放下了心。
纪悠则是无语地白了人一眼,原来人早有准备,白瞎了她给人打掩护。
“做什么去了?”
“去给你买腊肠了,你不是想吃嘛?”
纪悠显然记不清了,杨梅娟说家里寡淡,她吃什么的时候,她像是报菜谱一样说了几道菜。
说完之后就全然忘了。
结果这一家人比她记得还清也是没谁了。
她直接一揽手,“都放着吧,等婶婶去买完之后也放这吧。”
她想吃的时候,自然会去吃。
现在刚吃完午饭,再吃这么多肯定要撑着了。
沈介舟听话把腊肠放下,他在这方面其实有私心,他想让纪悠多体验体验一下他过的生活和走过的路。
这样会让他觉得两人好像走的更近了点。
两人看起来亲密无间,尤其是沈介舟还给人拿来了毛毯,杨梅娟不想看到别的有钱女人的幸福生活。
之前一直觉得沈介舟对这个女人真谄媚啊,现在看着,更是讨好的没边了。
暗暗唾弃了一口,这才离开。
纪悠闭上眼,农村就这点好,风景好空气好,在最高层往下看,坐在竹椅上,盖着毛毯晃悠晃悠的,竹子咯吱的声音都格外有意思。
等人走后,纪悠睁开一只眼。
“行了,人已经走了。”
这句话的意思就是人走了,已经不用再演戏了。
沈介舟笑了笑,给人倒茶的动作没停下。
纪悠拖着腮,“如果你实在闲着无聊,可以去看看孩子们在干嘛,别打起来了。”
这俩孩子来到这,作业也不能懈怠,有寒假作业,也有明如意布置的作业,她规定了,一天写两页。
还只有一张书桌,所以现在,谁知道两个小孩安不安分呢。
沈介舟对林叙白的自律性是很信任的。
“叙白他,绝对不会的。”
纪悠抬眼看了人一眼,林叙白不会,那向晨呢?
两人在一起,别指望向晨能安分了。
不安分的结果就是话格外的多。
沈介舟乖乖闭嘴,进屋看小孩去了,两个小孩坐在桌子上,没打没闹,但向晨气的脸红脖子粗的。
所以这是怎么了?
纪向晨惊喜抬眼,发现不是妈妈后眼神暗淡了一瞬,随即觉得沈介舟作为大人,也能主持公道。
“林叙白他,也太狂妄了。”
沈介舟疑惑,“这是怎么了?”
纪向晨‘切’了声,他先前就让林叙白教他学习了,现在时不时的问一嘴。
因为他的扑克脸,他是真不知道答案说的对不对。
这次,他也问了。
结果他说让他就闭着眼做,那不是嘲笑他闭着眼也该会做的题他都不回做吗?
沈介舟大手拿起卷子,“这好像不是你的寒假作业啊,向晨。”
纪向晨:“……”
他有个毛病,那就是让他做什么,他就最不爱做什么,等他回过神来,已经拿着别的东西做的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这是这原先桌子里面的试卷,不想输给这个讨厌的小孩。
他试了几道题,结果这人对了,他都不会。
果然讨厌的人,是最强的催化剂。
换做以往,他才没这么快去问林叙白的,都得自己先研究一番。
结果他说什么?说‘不动脑子就该想出来了’。
纪向晨瞪大眼,这意思不就是别人不动脑子都能想出来的问题他却不会吗?
纪向晨服了,他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