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前说的办法不错。”
林叙白一时脑子有点懵,在教向晨学习上面,他说了什么方法了吗?
“你指的是?”
纪向晨不可置信,“当然是你说对让我做题时候不要想太多啊。”
林叙白顿了一下,因为他觉得,这根本不算什么学习技巧。
但因为这事,向晨还专门跑过来谢他。
林叙白勾起一抹愉悦的笑,“在学习上面,我从不骗人。”
纪向晨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谢完之后林叙白的反应让他特别不痛快。
是在阴阳?炫耀?还是在干嘛?
难道正常不该说是‘你领悟的很好这种话吗?’
纪向晨‘切’了一声,既然谢过了,那就没必要搭理他了。
他转身就走。
林叙白坐在位置上,完全看不出向晨因为什么生气,他看向许言疏,许言疏大概有点理解。
因为他近期也和纪向晨一样,有种被秀一脸的窝囊感。
但如果说出来,感觉他就和纪向晨的水平一致一样。
所以有些话,有些事是万万不能说出口的。
所以,“你弟先前邀请我弟去他家玩,他问我要不要一起,你呢?”
并没有被邀请的林叙:“……”
许言疏笑了笑,大概是知道弱点,所以更能把握住对方。
他承认他开始有点开心了。
“其实我也已经跟我弟说过你也要去,向晨当时也在场,没有什么反对的表情。”
林叙白点头,“那谢谢了。”
因为他也在想怎么开口能不讨人嫌一点,他从不会因为集体活动不带他感到失落。
但现在那是她的家。
她现在居住的地方。
于是,下了课,他们四个小孩就被司机送到家里去了。
现在的家里很大很空,因为临走时扑了步,所以家里并不显得多脏,而且多一个人,还可以多一个人帮忙大扫除。
纪向晨认为在这方面,他还是蛮精打细算的。
——
沈介舟今天去接林叙白,发现林叙白不在小课堂,问是在纪悠家里。
这可真是正好,也不用折腾这么大一圈了。
他开着车去到学校附近,也就是别墅门口,里面的灯亮着,不像是她回家,更像是小孩子在展示。
因为不一会是这个房间的灯,不一会是那个房间的灯。
临近深夜,沈介舟没有去把林叙白叫出来,也没走,就在外面等着。
透过车窗,能看见他在处理一些文件。
从外人看来,这个下颚角的弧度带着一点乖巧。
至少纪悠是这样认为的。
“是要把叙白接回家吗?”
纪悠从窗外,就已经听见几个孩子的玩闹声了,如果向晨把昭然带回家,那自然的,几个孩子也不好都带回来。
她站在原地思考,她要不要回去,因为孩子的聚会。
无论大人有多么体贴,都多多少少会感受到压抑。
沈介舟抬眼,似乎能感受到这微妙的迟疑。
他全程没抬头,此刻的声音显得闷闷的,“如果你不打算进去的话,那要不要和我一起去吃个饭。”
纪悠喝了口保温杯里的水,“怎么?你和许清则是杠上了吗?”
一个两个的都邀请她吃饭。
沈介舟当然听懂了这潜台词,他握紧了手里的笔,“不是和他杠上,再说了,你不是本来也不打算进去吗?”
纪悠摸了摸下巴,承认他这句话倒是说对了。
两人很快就找到一家咖啡店,不吃正餐,是因为做饭太慢,等他们回去,天彻底黑了,也就处理不了几个孩子的事了。
沈介舟全程似乎有话要说,但因为这段话需要勇气,所以顿在那全程看向菜单。
比起看菜单,更像是思考之后的征神。
纪悠看不下去了,“如果有什么话直说就是了。”
沈介舟握紧了拳,首先问了最在意的问题。
“……今年过年我以为你会回来住几天。”
纪悠拖着下巴,“我愿意陪你回去,其实是我觉得乡下会有意思。”
沈介舟最在意的姥姥死了,那他回去肯定是会找事,所以纪悠愿意去图个乐呵。
过年呢,一家四口,本身就有着固定的联盟,固定的关系,甚至期中还有着数不清的丝线维持和崩坏着其中的很多关系。
所以,还是不聚在一起最好。
在乡下,他们是一个联盟,过年,可就不是了。
既然如此,那她为什么要回去。
回去不就是给她的孩子添堵吗?尤其她奋斗至今,为的不就是为了让他的孩子拥有一切吗?
那么,有钱有独立的空间,对向晨来说就够了。
沈介舟愣了下,在现在才明白纪悠的深思熟虑。
“抛去我们俩现在的夫妻关系,其实我在追求你。”
纪悠喝了口咖啡,又轻轻放下。
她好像今天没有熬夜的打算,失策了,她该随便去个西餐厅的。
至于沈介舟的这句话,她没好气,“我应该还不至于这么傻,连这点事都看不出来。”
沈介舟握紧拳头,“那我比许清则有优势。”
“如果你是指的我们俩的婚约的话,那优势其实也不重要。”
许清则自从想开之后,他就从没想过当他的婚姻对象,也就是说,他想当三,他的意思是‘刺激’。
大概是没见过这样子的男人,纪悠琢磨清楚之后,有种被舔上来的抵触感。
但偏偏这样的人,是她的合作伙伴。
有一种关系,也是真的没辙啊。
纪悠此刻觉得喉咙干渴,把杯子里的咖啡一饮而尽,其实在她累了的情况下,咖啡好像也确实抵不了什么用处。
半天没有回音,纪悠认识到她似乎有点猜测错了。
“所以呢,你的优势到底是什么?”
“是我的遗产。”
沈介舟抬眸,这件事他在路上已经和叙白完全商量过了,叙白的原话是,‘沈叔叔,我能照顾好我自己了,如果你想去追求的话,那你就去做吧。’
所以他会好好照顾林墨的孩子到十八岁,看着人成才,当做还了恩情。
而在他名下的所有资产,等死了之后的遗产,他会全部留给纪向晨。
纪悠单手捂嘴,掩饰住勾起的嘴角。
从那时候起,从知道原著的那一刻起,遗产的一半就已经不能满足她了,既然原著中遗产是全部给林叙白的,那现在,遗产就该全部给向晨,那才公平啊。
纪悠没想到,沈介舟居然能自己领悟到这一层。
“拟订好遗嘱了吗?”
沈介舟咽了下口水,“拟订好了。”
刚刚在车子上面,他就在和他的私人律师协商过了,他的全部份额。
“确定好了吗?”
“你放心,是不会更改的那种,之后不会有另外一份契约,会覆盖在这之上,你可以随时检查。”
纪悠轻轻笑了,从某种程度上来讲她也是做到了呢。
她伸出去手,“那确实,我想我们两个的婚姻关系是牢不可破的。”
沈介舟现在只在意一件事。
“你会回来住吗?”
“等孩子们等长大之后吧。”
等孩子长大了,上了大学了,那两人说不定能有重新住在一家别墅的可能。
毕竟那时候孩子们已经有自己的生活,那就不怎么再会见到面了啊。
那他们现在这样,还真是符合一个正经夫妻分居的情况呢,至少夫妻关系比先前要稳固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