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陆昭然表示也不是他想说的,但实在是向晨的暗示太明显了,让他不忽视也不行啊。
纪向晨得意地展了展袖子,“好看吧,我妈给我买的。”
“确实一眼就能看出是阿姨的眼光。”
但是,不对,看着向晨乐呵的表情,陆昭然突然想到了今天是他的生日吧,但是现在却让他来哄人。
但随即他又给自己达成了宽慰,行吧,朋友之间从来不用在意这么多。
纪向晨提起这件衣服也不光光是炫耀这是妈妈给他买的,还有的是他想说这是他绅士邀请妈妈的,还在这个场面上,又给他后爸加了个分。
毕竟两人是朋友,且都不想朝着兄弟的方向去转变。
所以两人的目标是一致的。
两人在拐角,提起这事又恨铁不成钢的看了一眼沈介舟。
沈介舟在拐角处喝着果汁,他在宴会上一直这样,大家也都习惯了。
颜乐有时候会在中间和大伙一起开心开心,有时候则是会跑到角落里和沈介舟说两句。
就比如现在颜乐有点好奇的问道,“你们一家人之间感情怎么变得这么好了?”
沈介舟看了人一眼,眼底暗含安心的意味。
“这就好。”
“什么意思?”
“意思是你知道了意味着大部分的宾客就都知道了。”
这样就能传到许绍兴耳朵里了,沈介舟单手支着茶台,然后跟颜乐说了一下近期发生的事。
颜乐也是一点就通,“意思是你要保护‘保护许清则的弟妹’。”
这句话有点绕,但沈介舟听懂了。
他点头,“是这样没错。”
“那如果许绍兴因为伤害许清则然后波及到了弟妹,你也会报复他的是吗?”
沈介舟沉默,并不否认这点。
颜乐深吸一口气,原先他以为沈介舟照顾林墨的孩子就已经够冤大头了,没想到他还能再冤大头一点。
他端起蛋糕,“你看见这块蛋糕上的绿叶了吗?”
沈介舟不理解,但点点头。
绿色的,甜腻的奶油味道,他想,里面应该放了色素。
颜乐不客气的继续道,“用你头顶上的颜色染的。”
第41章 更新(修)
绿帽子?
沈介舟瞥开眼,他想说他们和普通的夫妻不同,但心底又希望和普通的夫妻相同。
所以话说不出口,只有沉默。
“假如你是我,你会怎么做?”
颜乐还真有点被问住了,他托着下巴,开始认真思考。
如果他是沈介舟,想照顾人家遗孀,不会用结婚的方式,如果真用了,那就该用正常的婚姻去面对。
而不是纯纯为了孩子。
沈介舟哑口无言,他想他可能从开始那一步就走错了。
但现在,也不是全然没有挽回的机会对吧。
——
林叙白站在许言疏身边,他并不知名,也并不眼熟,有人问起,许言疏也不离开,只和林叙白站在拐角。
就他看来,现在谁都不如林叙白有价值。
但他也有不自在的地方。
许言疏算是宴会的半个主人,他习惯了瞩目,只有林叙白的眼神让他有些不自在。
因为林叙白的眼神没有他习惯的所有情绪,只是关注,而这份关注还不是因为他本身。
“你这阵子来学习,可把我弟弟昭然折腾地够呛。”
林叙白闻言面露困惑,“我并没有折腾你弟弟?”
“我说的是眼神,你老用奇怪的眼神看他。”
而昭然又最害怕这点了。
林叙白这点没法否认,他一直想看这兄弟俩之间是怎么相处的。
不自觉的就把视线投过去了。
“替我和你弟弟说声抱歉。”
“我替你解释过了。”
林叙白也不含蓄,“那多谢。”
许言疏看人一眼,觉得他这阵子观察也观察不出个什么来,就算观察出来了,他不行动也是没辙。
他作为兄弟和合作伙伴,还是给了个衷心的劝告。
“有话还是直说的好。”
要知道,在去学习的几天中,林叙白张口说话的次数简直屈指可数。
只有对弟弟的学习鼓掌的时候用心了,这和一个观众一样,能有什么用?
林叙白不回答,从现在这表情,也不知道是听进去了,还是没听进去。
许言疏单手插兜,有片刻无言。
随即陆昭然来找来,“哥,你去帮我说几句致谢词可以吗?”
以往这种角色都是许言疏承担的,但现在陆昭然的身体没这么差了。
所以许言疏画了一条线,“我替你开个头,剩下的你自己来。”
“好,关键是演讲的时候你要站我旁边。”
不然他一个人,可要害怕死了。
两人走了,没伴的纪向晨和林叙白理所当然地站在一起。
纪向晨看天看地就是不看他。
林叙白想了想,“没想到我们的衣服居然选成了同款。”
纪向晨撇撇嘴,“本来就是最畅销的。”
他当时就看中了那个展柜里的了,至于穿的人多也无所谓,他理所当然地该是那个最帅的。
他得意地拽了拽小领结,然后察觉到什么地抬起下巴,“你该不会是故意找话题和我聊天吧。”
林叙白一顿,显然没想到向晨这么直白。
“是这样没错。”
纪向晨也吓了一跳,他回过神来‘切’了一声,但光单字也表明不了他的态度,“我都听昭然说了他老看他的事了。”
很吓人知不知道。
也不知道林叙白长了一双黑沉沉地眼干嘛,看人总觉得阴恻恻的。
尤其人还不怎么阳光。
“对你也造成困扰了吗?”
“那当然!”纪向晨左看右看,只觉得浑身不自在,有些话他需要和林叙白说明白。
“你该不会以为我们俩能像普通的兄弟那样吧?”
林叙白骤然抬眸,他在想,“为什么,不可以?”
“从你把我妈妈的行为误会成恶意的时候就不可以了。”
那时候妈妈为了林叙白不被嘲笑,关注林叙白的时间比关注他的时间还多。
结果林叙白还觉得妈妈是后妈的虚情假意。
从那时候,两人的关系就不能和亲兄弟一样了。
这种兄弟之间的隔阂是破不开的。
林叙白笑不出来,但他此刻也想从哥哥的角度去说一句,“向晨,你长大了。”
“那还用说。”
纪向晨很自得,他这阵子的学习可不是白学的。
“但如果我们不是兄弟,那很有可能就是关系不好的仇人了,你做好和我为敌的准备了吗?”
纪向晨有些许炸毛,“有你这样的吗?”
兄弟做不成就改用威胁得了?
林叙白点头,“我就是这样的。”果然和睦的兄弟相处或许对他们俩确实没有用。
一直以来他在人面前扮演的确实都是恶人的角色。
包括先前让他站在沈叔叔这边也是。
都是用的威胁。
纪向晨咽了下口水,他当然知道林叙白的聪明,他昂起下巴颇有点色厉内荏的味道,“所以你想干嘛?”
林叙白没正面回答他,他说这话自然也有他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