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可能会做出那样的事啊?
许言疏看出来点什么,“这种想法很大众吧,那就是亲生的都这样,更何况你们是同父异母。”
本身的隔离就够多的了,他说不会谁会信,至少当妈的是一万个提防的。
许言疏看了人苍白的脸色一眼,到底没继续说下去。
“你来找我还有什么别的事吗?”
林叙白收敛情绪,他来找许言疏确实有第二件事。
他深吸口气,“既然昭然可以带人去陆家学习,那你同样作为外孙,也可以带人去陆家学习吗?”
许言疏顿了顿,对于这件事,他只能说理论上可行。
林叙白看了人一眼,“答案能更确切一点吗?”
这还是许言疏第一次被年纪小的人镇住,明明对方还是求他办事。
但这样显露出他的真实面,或许两人之后能成为更深刻的朋友关系也说不定,所以总体来说是很值当的。
许言疏想清楚关节,自信的笑了,“当然可以。”
几乎是在两天后,许言疏就通知林叙白可以去上学了。
和向晨一起,让姥姥带着。
四个人一起齐聚在陆家,明茹意有意要把向晨的成绩先提上来再教,所以局面就成为了三带一。
主力军是陆昭然,“就比如说我问你借了三个珍藏版卡片,你还有四个,那你现在手头里有几个?”
“当然是七个!”
“答对了!”
陆昭然率先给人鼓掌,林叙白紧随其后,唯一看不明白的是许言疏。
他不明白需要鼓掌的点在哪里?
但习惯会让他保持职业假笑。
陆昭然:“哥,你平日里不是崇尚自学的吗?怎么现在会想着来姥姥家学习啊。”
“当然是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
他举了个例子,“就比如昭然以往自己能考年级前十,但实际分数出来,只有年级前二十名,所以我特地来看看。”
所以这是来检验学习成果的?陆昭然不敢说话了。
许言疏满意的笑笑,然后去问林叙白,“我牺牲了我的玩乐时间陪你到这,结果你就光顾着给你弟鼓掌?”
不满的情绪透过言语具象化,林叙白翻了页书,对于许言疏兄弟俩的关系他一直是羡慕的。
“因为虽然是三带一,但我的举例却不能够让向晨轻松理解。”
昭然举的例子轻松有趣,还结合两人之间的爱好针对性地说,这是他完全做不到的。
因为他的爱好是这么贫瘠,想模仿居然都做不到。
就比如现在,陆昭然举了个例子。
“你忘了吗?就我们一连两节数学课都不去上的时候,在学校的花坛里发现了两株四叶草,我们数过的啊。”
数过两株里面有多少四叶草!
旁边的明茹意慢悠悠地在摇椅上晃着,她盖了个毯子,这天实在有点冷了。
此刻她插嘴道,“两节数学课都不去上?是怎么回事啊,昭然。”
第37章 更新
场面突然安静了一瞬,陆昭然这个当事人尤其的心慌。
他和纪向晨对视一眼。
能从眼神中看到对方的没辙。
许言疏看了两个人眉来眼去,有些无奈但还是开口了,“毕竟有些科目无聊的很,本来就是家里学过的东西,也实在没有听的必要。”
同时一起开口的还有林叙白:“他们的数学老师是他们的教导主任,曾经在两个小孩被欺负的时候污蔑了他们,可能纯粹是讨厌老师而已。”
明茹意一耳朵一个理由,如果不是她还没老眼昏花,恐怕如今还听不明白两人说的什么,具体什么意思呢。
她觉得有些好笑,左右看了两个大孩一眼。
“我并没有生气的意思,你们两个大孩是不是也太着急了。”
这态度就是着急的替不太聪明的弟弟们辩解。
严重怀疑他们长大之后在家人的身上不能明辨是非啊,深切怀疑的那种。
陆昭然原本是坐立不安,现在吃了颗定心丸,情绪好了点,但也只有一点。
他双腿并拢,情绪有些束手束脚。
“姥姥你不怪我的吗?”
明茹意知道昭然是个好孩子,向晨也是,这俩孩子她有什么担心的。
昭然的长大她只希望能够这辈子平平安安就够了,于是她态度认真,“如果是家里的其他孩子,逃课肯定要被骂还要被打一顿,但是你是昭然,从小到大连个正经学校都没去过的,我生什么气?”
不如说她还开心人在学校里能这么有活力呢。
难怪最近瞧着昭然的脸色都红润不少。
明茹意顿了半晌,到底还是说出了心底的担忧,“但也不要疯玩疯跑的太过分了,昭然的身体到底还是不要过度运动的,比如你们能玩玩围棋这样的也很好啊。”
不一定非得旷了课,出了门去,万一受了伤那可真是让她心疼了。
昭然这孩子,和他妈妈是最像的。
明茹意想了想,从椅子上坐起来,去房里给两个小孩拿了个棋盘。
下棋是最能锻炼思维的,最好还能锻炼一下两个小孩的耐心。
陆昭然闻言点头,纪向晨也是。
因为他刚刚也体会到了同样的压迫感,因为他妈完全没问过,他后爸没那个本事管他。
如今看到一个正经管孩子学习的家长,他不紧张才怪呢。
直到现在听姥姥没怪,也没阻止昭然和他玩,身体这才轻松了些。
室内刚化解了一个大危机,正一片和睦呢,门外传来一阵声响,进来一个儒雅的男人。
陆砚泉冲着孩子们点了点头,他是言疏昭然他们的舅舅,至于另外两个孩子,他也略有耳闻。
“叙白向晨,你们好。”
纪向晨意外地指着自己,跟着陆昭然称呼,“舅舅,你居然认得我吗?”
自从他来到这,一面都没见过陆砚泉叔叔吧。
那他却一眼认出来他?
陆砚泉觉得有点失礼了,他还没做自我介绍,“因为我的工作主要是负责国家专利这些的工作。”
“哇,专利?!”
如果没记错,妈妈也经常提起这些。
陆砚泉笑笑,“所以叙白能力斐然,是我们专利局近期经常提起的天才少年呢,看来纪悠小姐真的把你培养的很好。”
纪向晨不自在地瞧了林叙白一眼,林叙白的脸色丝毫不变,似乎已经习惯了这样的赞美。
纪向晨撇了撇嘴,有些不爽利。
因为林叙白这么厉害,不是很轻易地就能给妈妈长脸了吗?
他跺了跺脚,然后指着自己,“那我呢?为什么知道我啊?”
陆砚泉感到有些好笑,语气也变成和年纪更小的孩子说话的,那种更温和的语气。
“因为你是纪悠小姐时常挂在嘴边的乖巧儿子啊。”
什么?居然是这样!
纪向晨眼睛亮了亮,原先的不满情绪瞬间被抚平,这么一想,做个没多少本事的孩子也还行。
至少别人在称呼起他的时候都会称呼他‘纪悠小姐的儿子’。
他喜欢这种称呼,这种母子之间的绑定。
纪向晨乐呵的笑了两声,陆砚泉看人爽朗的笑容,也跟着笑了笑。
他这次来是为了工作的印章来的,小孩子们,也一向不喜欢共处的时候有大人在旁边,所以他的动作很快。
几乎五分钟,他就从楼上下楼关门离去。
纪向晨听见门响才回到座位上继续下一页题的讲解。
等课程结束,纪向晨也是不着急走的,他一般会在昭然的房间里和他一起玩玩。
当然这也是昭然陪他玩就是了。
反正两人对于这种状况都还挺满意的。
这次,两人拿的是姥姥刚给的棋盘,陆昭然下了一个子道,“向晨,我仔细想了想。”
“什么?”
“就是我的身体不好,确实不该是到处疯玩的身体。”陆昭然抿唇,他不自在地地方在于,“我不想让姥姥担心。”
纪向晨点头,“这当然好啊,那就不到处玩啦。”
正好他也要在期末考试之前学习一下。
说是‘妈妈疼爱的儿子’那种称呼也不错,但到底没有本事不代表着要给妈妈丢人。
他这两点还是分的很清楚的。
心里这样想着,身体也跟着得意地挺起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