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起来这比起刹车失灵,更像是爆.炸,一个彻彻底底的警告。
颜乐首先声明这不是他阴谋论啊,而是事情八次就是这样的。
“他爸据说身体已经不太行了。”
所以,为了遗产,他大哥干净利落的选择下手。
或者用这种方式,选择警告让他放弃。
都是有可能的,反正短短一晚上,已经在圈子里传开了,各种版本都有,简直让他像是掉进瓜田里的猹,吃都吃不完啊。
沈介舟站起身,“那我去看看他。”
颜乐眼睛亮起,难道是对情敌的挑衅,“那你别忘记带上一束鲜花,他花粉过敏。”
沈介舟皱了皱眉,他想他还不至于这么缺德。
他买了一个果篮,水果的颜色总是治愈的,香蕉是主色调,因为这时候,水果的种类并不多。
其中觉得单调,他还挑选了一些燕窝补品。
结果许清则直接道,“我对香蕉过敏。”
沈介舟:“……”
他说他不是故意的,许清则会信吗?
“可以给孩子们吃。”
“看病人东西是带给孩子的,沈总手伸的有点太长了吧。”
说不上来,但沈介舟觉得他在报复他说的那句‘过界’。
沈介舟抿唇,“我拿去送给环卫工人。”
“那你来看我就空手来?”
“是的,我想很符合我们俩之间的糟糕关系。”
许清则看了他身后,笑眯眯道,“那你可以离开了,别耽误真正想来看我的人来关心我了。”
沈介舟蓦然转头,他看见了纪悠。
并不怎么感到意外吧,因为从许清则的犯贱表情中他也能看出来。
但她怀中抱着一束鲜花。
沈介舟伸手拦住了她,“许清则花粉过敏。”
“是吗?那你下楼送香蕉的时候顺便把这朵花也给送了吧。”
纪悠赶人的态度特别明显,全程也是没给沈介舟一个眼神。
沈介舟愣了愣,他好久没在她身上感受到这么明显的敌意了。
上一次,还是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他看不懂,但他觉得此刻他再待在这,情况会变得更糟。
他走出去,然后看了内室一眼才带上门。
纪悠坐在椅子上,没了花,她现在也变成空手来的了,但她很悠闲,没带东西来,在病房里依然自在。
她不开心的原因是她看到许清则就想到了原著,说是正反派,但就是沈介舟的遗产之争。
原先沈介舟对向晨是有不过问的愧疚的,而且还说要给他一半遗产,但向晨捅了林叙白一刀后,就没给了。
那原先的害‘她’呢,就不算是对弟弟的伤害了吗?
只允许受伤,不允许反击?
这不就是偏心吗?和许清则一样,都是由着宠爱的大儿子动手,去伤害小儿子。
她可不信,作为父母的,会完全不知情,但他们还是抱着小儿子如果受伤了,就是他没本事这一类的想法。
这可真是有够搞笑的。
纪悠看着许清则绑着绷带的手臂,“伤口怎么样?”
“死不了。”
“那确实,祸害遗千年。”
许清则:“……”等等,他可是受了这么严重的伤哎,居然也要被这么刻薄的对待吗?
“我会给你安装一些保护措施的,比如警报器。”
炸弹警报,刹车线警报,就连人过度靠近也会报告给他。
这就可以很大程度上确保安全了。
“那这种东西……”
“不可以。”纪悠当然不会把这东西交给许清则,让他去挣钱。
让沈介舟变得首屈一指的有钱这点,她的想法暂时还没有变。
但是许清则也不是完全没有合作的可能,她很直接道,“你不做汽车不就好了,反正也没赢过沈介舟。”
她也可以做点其他的项目的。
许清则面露为难,“我……”
“汽车救过你的命吗?”
许清则:“……”好一张刻薄的嘴啊,明明知道汽车差点害死他。
他收敛一下吐槽的心情,然后道,“我曾经想做汽车,就是因为刹车失灵,差点出了车祸。”
那是他一生的阴影,所以他才要更好的了解汽车保护自己。
“哦。”
哦?
正常不是应该心疼他的经历,夸奖他的勇气,然后再好好宽慰他的心灵吗?
结果这什么都没有,就一句‘哦’?
她还能再冷漠一点吗?
纪悠:“既然看过你了,那我就先走了。”
许清则觉得‘再冷漠一点’,也是有可能的。
他只能安慰自己说是沈介舟惹得人生气的错。
他短暂地安心躺平,觉得他这次至少能让自己的车安上警报,不用担心车子的问题了。
许言疏终于忍不住的拉开帘子,他原先在后面倒水,见人一个一个来,有礼的保持缄默。
此刻他把茶杯重重地摔在桌上,“你该不会以为你这次刹车失灵的消息散播出去后,还会有人买我们家的汽车吧。”
“还有,这可是夫人主动提出来的合作,这泼天的富贵你都接不住吗?”
“汽车救过你的命,还是沈介舟害过你的命啊,就非得给人作对?”
许清则:“!??”
这什么规矩,孩子都能教训到老爹头上了。
他看人摔门想走,用完好的那只手抽出背后的软垫就砸了过去。
——
沈介舟离开病房,他在仔细思索她生气的原因,但他也思考不出个所以然来。
这种感觉是从没有过的慌乱。
他按了按心口,坐车回到家,今天,也是他负责教向晨。
纪向晨打了个哈欠,他迷茫的揉揉眼睛,“我感觉我这次还没开始就困了。”
完全没有之前的劲头了。
“我给你准备了风油精。”
这是保持清醒的,据说只有高三冲刺高考的学生经常用。
沈介舟打开盖子闻了下,然后又收了起来,暂时还是先别用这东西好了。
然后向晨就开始背书,还是九九乘法表。
他困的要命,沈介舟想,向晨有可能是背书困顿的类型。
纪悠这时候走进来,沈介舟下意识解释,“向晨他很用心的在背,但每次都会打不起精神。”
“我知道了。”纪悠继续道,“但这同样也说明你教学质量很一般。”
看不住孩子,也约束不了。
沈介舟心下一凉,这样冷淡地纪悠他好久没有遇到过,也不知道怎么处理。
他语气有点干巴,“抱歉,可以再给我一次机会吗?”
纪悠解释,“我已经找好别的人来教向晨了。”
“是叙白吗?”
“不是。”
沈介舟皱着眉头,疑惑写在脸上。
纪悠也耸耸肩解释道,“我原先那句‘你们两个先试试’,并没有说一定要在你们两个当中去挑一个吧。”
至于人选的话,她已经商量好了,就在后天。
明天还可以让人先玩玩。
沈介舟上前一步,纪悠看到人似乎还想解释,于是转头,“原先你说你要教导向晨,但向晨似乎成绩还下降了一点。”
她说了上次向晨私下里考六分的事。
沈介舟迟疑,这么说,她的生气是因为他做的太差的缘故吗?
纪悠:“所以你这么看重成绩的人,却让向晨的成绩变得更差了,你这是故意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