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郎家长大成人总避免不了这些,她们看待男女之事无比平常,就跟阴阳调和差不多,没有那么大惊小怪。
且家境殷实的家庭里,不论是女性长辈,还是婆子,待小娘子和小郎君们长大了都会教这方面的东西,省得出糗闹笑话。
若是小郎君,还会安排丫鬟通人事,女郎则委婉一些,会讲行房生产这些过程,让孩子们提早有心理准备。
虞妙书是直性子,也搞不出什么氛围感,更不懂什么浪漫情怀。
待到休沐那天,她直接杀到谢家,当时宋珩不在,去了靖安伯府。
虞妙书兴致极好,在府里转了一圈,一副主人的架子。
时下人工湖里的莲藕已经长了立叶,远远望去,青翠昂扬。
谢府数十亩地的园子,许多地方都空置着,虞妙书觉得甚为可惜,拿几亩来种菜最适宜不过。
晚些时候宋珩回来,听到她主动来府里,简直受宠若惊。因为那厮甚少过来,说他家阴森森的,连人都没几个,又大得像荒郊野外,心里头怵得慌。
难得见她主动,宋珩打趣一番,虞妙书一本正经说今儿是过来办事的。
宋珩:“???”
她确实是过来办事的,办他而已。
宋珩一时不知说什么好,虞妙书严肃道:“你不是说要求娶么,我今日就想试试睡一个被窝是什么情形。”
宋珩情不自禁往后退了两步,“文君莫要开玩笑。”
虞妙书:“我没开玩笑,我连避子药都拿来了。”
宋珩痛苦地别过脸,她特别认真,“今晚睡一个被窝试试,看我习不习惯。”
宋珩想过很多种两人走到一起的情形,但绝对不是这般……公事公办。
晚上虞妙书披头散发把他的床霸占了大半,宋珩许久都不敢过去,总觉得无媒苟合不太合适。
虞妙书见他杵在那里不动,坐起身道:“你过来啊。”
宋珩皱眉,“文君莫要戏弄我。”
虞妙书受不了他那份正经,“你先过来,我保证不乱摸,行了罢?”
宋珩半信半疑,“你可莫要诓我。”
虞妙书:“难不成我还能霸王硬上弓?”
宋珩迟疑了许久,才走到床沿,严肃道:“你这态度我接受不了,太过唐突。”
虞妙书不理解,“不然呢,我得矜持欲拒还迎?”
宋珩答不出话来。
虞妙书不耐烦道:“我摸你就跟左手摸右手一样,熟得不能再熟,还搞这些形式做什么?”
宋珩没有吭声,总觉得奇奇怪怪,不知道她受了什么刺激,忽然这般……
欸?
灯被她吹灭了。
寝卧里顿时陷入黑暗中,只剩外头的浅淡月光。
虞妙书舒坦地伸了个懒腰,也懒得管他敢不敢上来。
最终那厮挣扎了好半晌,才小心翼翼爬到床上,尽量隔她远点躺下。
哪晓得下一瞬,那手不安分摸到他身上,他像炸毛的猫,连忙道:“别闹。”
虞妙书毫不客气钻了过去,像狡猾的泥鳅,咯咯的笑。
宋珩赶忙去抓她的手,她一下子钻进他怀里,顺滑的青丝由着指尖穿过,鼻息闻到淡淡的幽香,那种感觉很奇怪。
虞妙书掐他的腰,他怕痒,拿腿压她。那家伙兴奋得很,一会儿掐他的腰,一会儿摸他的胸膛,一会儿又捏他的胳膊,探索欲十足。
男人的肌肤紧实,摸起来不像女郎那般绵软,胳膊有力量感,身体跟小火炉似的热乎乎的。
被褥上有熏香的气息,没有想象中的尴尬,因为熟络,自然而然的调皮,像猫狗似的玩闹。
虞妙书的手被钳制住,动惮不得,她用头去蹭他的胸膛,有些痒,把宋珩蹭笑了。
许是心中充满暖意,宋珩忽然松开她的手,用力将她拥进怀里,抱起来软软的,香香的,充满着鲜活气的人儿。
这人以后将是他的妻,后半生都会睡一个被窝的人。她温暖,富有朝气,又甚合他心意,让他在这冷冰冰的大宅里有了依托。
这回虞妙书倒是安分许多,没有掐他,他在黑暗中温柔捋顺她凌乱的发丝。
那些柔顺从指尖穿过,他缓缓低头,用下巴亲昵蹭了蹭她的额头,而后落吻到她的额头上,眉毛上,鼻尖上,用传统男人最含蓄的方式表达情人之间的爱意。
相较而言,宋珩是有点浪漫情怀的,他亲昵与她贴脸。
那种暧昧又温柔的触碰令虞妙书的脸开始发烫,只觉得浑身都热乎乎的,特别放松,因为安全感十足。
拥抱她的臂弯强健有力量,宋珩极其享受这种脉脉温情带来的安定感。
那种稳定的,信任的,熟悉的感觉令他沉湎。他轻声唤她文君,一遍又一遍,与她耳鬓厮磨,缱绻依恋。
虞妙书觉得脑子晕乎乎的,昂着脑袋想去亲他,却被他避开了,因为不想被狗啃。
她想挣脱他的束缚,宋珩却不松手,她又想咬他,这回他没有避开,而是主动亲吻。
他的吻技并不太熟练,甚至有些撇脚,却比她的狗啃好多了。
温柔的,细密的,带着几分小小的试探和索取,与她唇舌交融,亲密无间。
灼热的气息交汇,虞妙书血气翻涌,忍不住把腿伸了出去,因为被窝太热了。
第140章 女帝临盆
没有想象中的尴尬,只有水到渠成的愉悦。
一切亲密接触皆是建立在互有好感上,才能自然而然去接纳对方。
十指相扣,她从这道吻里脱离,呼吸是灼热的,心跳起伏,眼里皆是兴奋。
相较于她的探索,宋珩则相对克制。
那种克制反而勾起她的窥探欲,伸手去摸他的胸膛,手被他捉住,声音压抑道:“我怕吓着你。”
虞妙书听不大明白。
宋珩轻声道:“我身上有很多伤。”
虞妙书愣了愣,附到他耳边道:“脸好看就行了。”
宋珩迟疑了片刻,才捉住她的手往自己的后背上摸。
虞妙书的指腹清晰的感受到了鞭痕留下来的印记。
那是他十五岁落狱受刑残留下来的烙印,一道道,洗不净的冤屈过往。
她轻轻触摸,忍不住问:“疼吗?”
宋珩:“不疼。”
虞妙书沉默着把头埋入他的胸膛,也不知过了多久,才道:“那时候的谢七郎一定恨透了这个世道。”
宋珩心中似有触动,轻声道:“可是这世道有文君,我与自己和解,原谅它了。”
“我没你想得那么好。”
“我知道,但你把我从深渊里拉了出来,我很喜欢现在的谢临安。”
虞妙书露出笑,因为她忽然想起他说面对不了谢家牌位的情形,要从那段阴影里走出来绝非易事。
她放松地躺在他怀里,老实了一会儿又去摸他的腰腹,紧实有力。
宋珩捉住她的手腕,“莫要淘气。”
虞妙书偏要淘气,把大腿压到他身上,往他身上拱,像野猪拱大白菜似的,嬉闹道:“我爬上来了。”
宋珩推她,“别闹。”
她真的爬到他身上去了,俏皮咬他的喉结。
他伸手捉住她的后颈试图把她拉开,三千烦恼丝将手指缠绕,最后放弃了抵抗。他大方拥抱她,仿佛拥抱了整个世界。
指腹在肌肤上游走,耳鬓厮磨令人沉醉。
虞妙书的大胆撩拨令宋珩彻底放纵,反客为主。
夏日虫鸣声声,月光被乌云吞噬,夜风微凉,漫天繁星点点。
尽管虞妙书兴致勃勃,真到实战时还是有些怂,怕痛。
宋珩也怂,因为他也痛。
折腾了半天,虞妙书折腾不动了,有些犯困。宋珩歇了会儿,在她昏昏欲睡时吻了上去。
虞妙书在迷迷糊糊间接纳了他。
不适感令她本能推拒,却被死死抵住,她无法逃脱,挣扎着一嘴咬到他的肩膀上。
宋珩吃痛,却未放过她,只俯身亲吻她的额角,用温柔安抚她的情绪。
虞妙书推他的脸,耳垂却被他含住,有些痒,更多的是酥麻。
外头不知何时掀起一股凉风,人工湖那边的荷塘里,荷叶随风起伏摇曳,如波浪一般,层层叠叠。
现在还未到酷暑,昼伏温差大,出了身薄汗,虞妙书动都不想动。
宋珩拿玉簪绾发,替她简单清理,随即披衣下床叫水。
备好热水后,他过来拿寝衣裹住她的身子,直接把她抱了过去。
从头到尾虞妙书都像一条死狗,不想动,懒得动。
鉴于她明日还要上值,宋珩耐心替她清理,虞妙书困倦道:“把眼睛闭上不准乱瞟。”
宋珩抿嘴笑,索性把灯吹灭了。
替她换上干净舒爽的寝衣,他又将其抱进寝卧,让她暂时躺到榻上。随后麻利把床上的被褥等物换成干净的,服侍她歇下,自己才去清理洗浴。
等他过来时,虞妙书已经睡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