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应江点头。
虞妙书继续道:“当初我九死一生,得她开恩,方才有今日的荣光,我自当尽心效力。”
文应江没再多说什么。
不出所料,没过几日,他被调成巡盐使,官职虽然不高,差事却不错。
文母似觉感慨,说道:“一个小小女子,竟有这般本事,说调任就调任,可见势头不可小觑,我儿也算是遇到贵人了。”
文应江:“说起此人来,我是有点怕的,亦正亦邪,有时候叫人摸不着头脑。”
文母客观道:“君子论迹不论心,只要虞舍人心怀家国天下,知道为国为民,就是不错的君子。 ”
文应江道是,说起来他跟虞妙书也打过好多年交道了,若要回顾那人一路走来的过往,确实少有人比得上。
这两年自从杨焕继位后,大周正在以极快的速度从腐朽中脱胎换骨。
官场不再乌烟瘴气,你争我夺,至少表面上和谐许多。
地方上财政也宽裕不少,百姓因以工代赈和草市商铺兴建生计得以调和。
国库充盈不少,都开始有钱扶持军政了,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地方安定,商贸复苏,欣欣向荣。
等文应江再次起身离京那日,宋珩接到靖安伯府传来的消息,说金氏等人伏诛。
当时宋珩并没有什么反应,只去了一趟祠堂,给谢氏一族上香,告慰他们在天之灵。
瞅着时辰差不多了,他出府前往皇城接虞妙书下值。
见他的心情似乎不错,虞妙书上马车道:“今儿宋郎君遇到喜事了,眉眼都带笑呢。”
宋珩不承认,“有吗?”
虞妙书:“有,我看你嘴角都压不住了。”
她这般说,他索性笑了起来,是打心眼里感到舒坦。
两人唠了些家常,虞妙书提起杨焕的产期,应该在夏日,但具体是什么时候并不清楚,宫里头保密得很。
宋珩道:“不该你关心的就别多问,省得招惹是非。”
虞妙书严肃道:“我现在对圣人是钦佩至极。”
宋珩斜睨她,“是不是又被忽悠住了?”
虞妙书:“没有。”顿了顿,“我从她身上学会了很多道理。”
宋珩挑眉,“文君可否说来听听?”
虞妙书鬼使神差道:“你敢不敢亲我?”
宋珩:“???”
虞妙书把脸凑了过去,宋珩仿佛受到了惊吓,一把推开她的脸道:“文君别闹。”
虞妙书用蛮力掰开他的手,“宋郎君躲什么?”
宋珩没好气道:“你别瞎胡闹。”
虞妙书果然正经了许多,宋珩特别警惕,用奇怪的眼神打量她,表情好似贞洁烈女,不容侵犯。
他这模样反而搞得虞妙书有几分不好意思,规规矩矩坐了会儿。
宋珩心中不禁犯嘀咕,总觉得她今天有些奇怪。
不出所料,没一会儿,又听到她说:“宋郎君是不是不敢亲我?”
宋珩愣了愣,诧异道:“文君何出此言?”
虞妙书:“我觉得你应该是没胆量。”
宋珩反驳道:“瞎说,我这是守礼教。”
虞妙书:“那你用守礼教的方式亲一下?”
宋珩:“……”
虞妙书看着他,一双眼里没有情爱,只有好奇的试探。
他憋了半晌,觉得自己的颜面不能受损,于是伸手捂住她的眼睛,非常守礼的亲了她一下,在她的额上轻轻碰了碰。
果然很含蓄。
那一刻,虞妙书不禁想起张兰她们曾说过的话。他这般含蓄,在床上是不是也很含蓄?
掌心离开她的双眼,虞妙书用同样的动作捂他的眼睛,毫不犹豫吻到他的唇上。
呼吸交融,宋珩的脑子有些懵,“???”
宋珩:“!!!”
总觉得哪里不对。
作者有话说:虞妙书:我觉得你可以再奔放一点
宋珩:我是正人君子。
虞妙书:那就是不行
宋珩:……
第139章 办事处
虞妙书从未亲吻过人,没什么技巧可言,就凭感觉啃了他一嘴。
这举动对于一向含蓄的宋珩来说,冲击力可想而知,脑子一下子卡壳了,不知道该作何回应。
见他发懵的表情,虞妙书有种调戏良家妇男的感觉,忍不住咧嘴笑。
宋珩觉得难为情,忸怩道:“你笑什么?”
虞妙书:“我像在啃木头桩子。”
宋珩:“……”
虞妙书:“宋郎君这般含蓄,日后我若与你成婚,万一发现你不行,岂不是砸手里了?”又道,“咱们什么时候去验个货?”
宋珩没好气道:“无媒苟合,不成体统。”说罢别过脸去,有些难为情。
虞妙书“啧”了一声,他居然听懂了验货的意思,手贱戳了戳他,“还不好意思了呢。”
宋珩不想看她,只觉她今日怪异得紧,情不自禁把衣裳拢紧了些。
虞妙书觉得有趣,“你坐这么远做什么,我又不吃人。”
宋珩没有吭声,满脑子都是奇奇怪怪的东西。
“欸?”
虞妙书又推了他一下,他别扭道:“别闹。”
虞妙书掩嘴笑了起来,“你不是要求娶我么,日后肯定要睡一块儿的啊,忸怩成这样,你到底行不行?”
他到底没有她那般大大方方谈男女之事,骨子里还是有几分迂腐刻板。
越是这般,虞妙书就越要逗弄,搞得宋珩恨不得跳车。
这不,把她送到虞家后,他立马跑了。虞妙书站在院门口,一个劲笑。
张兰在屋檐下见她进来,好奇问:“文君在笑什么?”
虞妙书:“我在笑宋郎君,跟怂包似的,有趣得紧。”
张兰:“多半又是你不正经逗他了。”
虞妙书没有回答,只抿嘴笑。
晚上入睡前,她试探问张兰有没有避子药,张兰愣了愣,诧异道:“你要啊?”
虞妙书点头,“我想明白了,得找个时机验货,万一宋郎君不行,也能及时悬崖勒马。”
张兰掩嘴,打趣道:“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以前不是磨磨唧唧,满心顾虑么,怎么一下子就想明白了?”
虞妙书边脱衣裳,边道:“你甭管,若是没有,让阿娘给我备,我要验货。”
张兰接过她的衣裳,应道:“是是是,虞大爷,明儿就给你备上。”
虞妙书脸皮厚,又好奇问:“你说我跟他光溜溜的会不会难为情?”
张兰:“黑灯瞎火的,你脸红也看不到。”顿了顿,“况且你跟宋郎君都是熟人了,左手摸右手,难为情什么?”
虞妙书严肃道:“就是因为太熟了才不好下手啊。”
张兰“啧”了一声,“多啃两嘴就啃熟了,夫妻夫妻,不睡一个被窝怎么叫夫妻?
“你这情形可好多了,想当年我与你兄长,也才仅仅只见过一回就定下了亲事,磨合了许久才习惯的。”
虞妙书:“其实嫂嫂也可以再找,你还这般年轻,想来爹娘也通情达理。”
张兰摆手,“文君莫要坑我,我可不想找个大爷来伺候。我比不得你,你自个儿有本事,能让郎君妥协退让。可我不过是后宅里的寻常女郎,既没有才学,也没有什么谋生的本事。
“像我这个年纪的女郎,不可能再去生养,匹配的郎君多半也是有儿女的,要么死了婆娘,要么和离。倘若对方自己有本事,家里头养了小,我都这个岁数了,不可能嫁过去就横行霸占。
“我清楚我自己,也是个吃不得亏的,断断忍受不了争风吃醋。可若对方平平无奇,我又图他什么呢,反倒给双双他们添了麻烦。
“我现在在虞家日子过得快活,也不觉寂寞,何苦去找麻烦受着?”
虞妙书道:“我就怕委屈了你。”
张兰:“委屈什么,这辈子能遇到你们,是我的福气,可比在娘家舒坦多了。”
她甚少提及娘家人,去年虞正宏回乡还给了张家些许钱银,张兰知晓后埋怨不已,因为当初娘家人算计把她卖了个好价钱,令她耿耿于怀了好多年。
翌日虞妙书上值,谢府的马车来的,宋珩没来,显然被她吓着了。
虞妙书撇嘴,心想他越是这样,休沐就去睡他。
上午黄翠英和张兰特地走了一趟药铺,配避子药,怕药性寒,又添了两味温和的药材。
虞芙也成年了,也会给她筹备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