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师长点头同意,这个情况确实要重视,姜同志可是少有的人才,安全是最重要的,她的问题当初连方老首长都说过要特事特办的。
贺青砚安排好了才回了家,回家的时候姜舒怡正在小珍珠洗澡,小丫头哭了很久,折腾出一身汗,这会儿天又热了起来,所以给她准备了一大盆水让她玩玩水,开心一下。
这边小珍珠看到妈妈回来之后,那种不适感已经消失,坐在盆里开始使坏的朝妈妈泼水,姜舒怡自然也会泼回去,当然是配合着小珍珠的力道,结果小珍珠半点不害怕,还玩嗨了。
所以等爸爸过来才蹲下,一捧水就朝着爸爸泼过去。
贺青砚没有防备,兜头被女儿泼了一捧水,水珠在脸上散开,顺着脸颊往下滴。
等他睁开眼睛就加入了战场了,结果小珍珠一对二,还把爸爸妈妈打得落花流水。
玩到最后还不愿意起来了,贺青砚担心闺女感冒,强行把人抱起来,小珍珠还跟爸爸赌气。
直到贺青砚说晚上可以讲两个故事给她听,小珍珠才重新搂着人甜甜的喊爸爸了。
贺青砚把闺女哄睡之后,也去洗了个澡,回到床上才把媳妇儿搂进怀里:“事情没查清楚前,警卫连会有专车跟随护送,我有空也接送你。”
这个时候的男人是非常霸道的,直接就是通知了,没有商量的意思。
姜舒怡抬头看他,这才发现自家男人眉头紧锁,伸手摸了摸他打成死结的眉头说:“我没意见的,贺副师长别这么严肃嘛,你看你眉头皱的都能夹死蚊子了,难怪每晚都没蚊子呢,看来都死在了贺副师长手里了。”
贺青砚被自己媳妇儿逗的嘴角忍不住扬了一下,握住她的手才道:“怡怡,还有心情开玩笑?”
“不然呢?哭哭啼啼可不是我的风格。”姜舒怡靠回自家丈夫的肩上。
贺青砚听到这话才想起自己媳妇儿好像还真不是那种娇滴滴的,当然她长得很娇,非常具有迷惑性的。
她得长相有一种让人很想保护她的娇弱感,但其实她特别能担事儿。
“怡怡对今晚的事儿有什么想法没?”
姜舒怡其实没有贺青砚想的那么严重,今天这个事儿肯定是针对自己,但恐怕只是想吓吓她,不对,应该只是想骚扰我们的科研人员。
贺青砚遇到姜舒怡的事情很容易失去判断,所以一般是宁可杀错都不放过,乍一听到媳妇儿这么说忙问:“怎么这么说?”
姜舒怡说:“只是感觉。”毕竟跑到别人的国家暗害科研人员这事儿其实代价更大,他们可能更想要的事涉密的技术。
得不到的时候,阻碍别国发展的步伐除了骚扰还剩什么呢?
当然这事儿她只是片面的这么想,万一呢,这怎么说的准。
贺青砚想了想:“不管是谁,是想干什么我都会把人揪出来的。”
这也是军人的职责。
第二天姜舒怡照常去研究所,坏掉的车换了一辆,后面还跟了警卫连的车。
这阵仗惊动了研究所。
梁厚临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赶紧过来找姜舒怡问是怎了。
“昨晚回去的路上出了点意外。”看着陈教授等人关心的眼神解释了几句:“回去半路车胎被扎了,我爱人怀疑是针对性的破坏。”
“什么?”大家脸上都露出后怕的样子。
“那小姜总师你没事儿吧?”
“没事儿。”姜舒怡赶紧摆摆手。
小张作为姜舒怡的助手,听到这话除了担心立刻想到的就是,为什么小姜总师的车会被破坏呢?
不对,昨晚是临时时间晚了,这都能遇到,难不成所里有蛀虫?
他这一说研究室的人立刻面面相觑,还真有可能。
小张这么一说,才从国外回来的几个研究院顿时有点坐不住了,要知道现场就他们是外来的啊。
“我们不是……”有个姑娘已经开始摇头了,“我虽然是在国外学习,但是我父母是当初公派出去的,而且这一次我们一家人回来我们的资料都是经过审查的。”
姜舒怡赶紧道:“各位同志,先不要从内部怀疑我们的同志。”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时候怀疑自己的同志,本就算是一种骚扰成功了。
她这么一说,大家还是很清醒的,肯定不会先揣测自己的同志。
结果在一片嘈杂声中,程朗来了。
大家顿时就安静了,这一次连一同回来的几人都把目光落在他身上。
程朗倒是不甚在意一样,不管是怀疑还是探究的目光他都没在意,而是走到姜舒怡跟前道:“姜总师,我有话跟你说。”
姜舒怡点点头:“你说。”说起来自从自己杀了程朗的威风之后,他虽然留在研究所,但并不在自己的项目里。
所以接触偏少,当然他也从没找过自己,这一次主动过来,倒是有点意外。
“大概在半年前,我在一个学术交流会上偶然听到有几个军工企业的人在闲聊,他们好像说起了华国的潜艇在静音方面好像已经有了突破性进展……还说有机会希望获取相关技术情报,获取不到情报就把人招揽过去。”
国外军工企业跟华国不一样,那边是商业性质的,所以谁研究出来价值那是用钱来衡量的。
姜舒怡闻言立刻问:“你的意思是国外已经知道我们的技术路线了?”
“这倒是没有,应该只是获取到浅显的情报。”就像当初苏国获取到M国登月的情报一样。
知道他们有登月技术,但是具体怎么回事还不清楚。
如此所里的人松口气。
姜舒怡对程朗提供的信息表示了感谢,那调查可以从这方面入手了。
程朗说不用:“姜总师,以前是我有些井底之蛙了,但是我永远记得我是华国人,我的父亲毕生愿望也是回国。”
刚开始他确实看不上华国的落后,觉得这样研究所就该是国外那样,后来他也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
这会儿倒是还显得挺诚恳的。
小张听到这话,想到了程朗当时那个样子,还是有点气不顺,抱着手臂斜眼看着人:“哟,程大专家还有肯承认自己是井底之蛙的时候?”
程朗脸一红,一个高傲的人当知道自己的错误时候,很多时候都很无力反驳,关键他还有点害怕小张,他觉得这人说话特别歹毒。
看吧,这会儿又来了。
“我……”算了,程朗不打算说了。
小张也哼了一声,看了好一会儿程朗,等他离开才凑到姜舒怡跟前:“小姜总师,你说他这个人可信不?”
“等调查结果吧。”
贺青砚那边的调查进展比预想的还要快,三天后就带回来一个好消息,“扎轮胎的人找到了。”
“是谁?”
“一个橡胶工人。”贺青砚做到妻子身旁才说:“五十来岁,家就住在研究所往南五里地的村里,连字都不认识,他说前段时间有人给了他一点钱,让他在好多路上撒些这种小铁片。”
根据审查还真不是单纯针对某一个人,连海军基地那边出来的路上也撒了,那晚正好就被晚归的姜舒怡给碰着了。
甚至何春苗看到的车也是基地的,因为急着回基地抄近路,被谨慎的何春苗当作跟踪了!
所以这一次还真跟姜舒怡说的那样,对方意图在骚扰,说起来算虚惊一场。
反正不管如何,对方肯定也不是临时起意。
自从国家解冻,好些口岸已经在逐步打开,全世界进入华国的人数只会逐步增加。
只能加强安保和保密
为了保障研究所的发展,还有就是杜绝敌特份子的渗入,琼州岛所有驻防部队进行了开会商讨,在重要的地方加强保卫的同时还在周围大张旗鼓的设立明显的哨所。
甚至还在设立的牌子上面写着,军事禁区,禁止靠近。
当然这些只是虚张声势的迷惑手段,其实真正的研究所或者军事禁区只有那几个。
因为这事儿给大家提前警醒也是好事,随着国家的发展肯定会有更多的人盯着华国。
毕竟就像姜舒怡说的那样,未来的世间之巅肯定是华国。
不过保密的问题大家也会更加重视,现在研究所管理更是严格,同研究所不同项目,除了总师几乎不清楚另一个项目的情况。
梁厚临更是加大了涉密文件的管理,以后所有涉密文件的传递必须是双人签字,总之在保密这事儿上宁愿麻烦一些都要严格要求。
为此梁厚临还特意开了一个全体大会:“同志们,我知道这些规定给大家添麻烦了。”他语气诚恳,“但咱们现在的研究,关系着未来十年海军潜艇部队的战斗力,多少人盯着呢,所以不得不麻烦些。”
大家自然纷纷表态,肯定严格遵守保密要求。
也是在这事儿发生之后,由梁厚临往上面提交报告建议,方老总那边很重视这一次的事情,也很快做了批复。
这一年国家保密收紧,保证在打开国门的同时,核心的安全防线同步筑牢。
在保密等所有问题解决之后,六月初“深潜—1”项目正式启动。
有了上一代的静音推进潜艇的成功,这算是紧随其后的新一代潜艇静音推进系统预研,毕竟上一代算是真正的铺路,这一代将会是领先未来十年甚至二十年的全新技术。
这一次依旧是姜舒怡带队,陈教授作为主要成员之一。
还有三名是刚回国的研究员,其中一个女同志叫邓思然,就是那个担心大家怀疑自己回国动机不纯的女孩子。
她在国外是主攻流体力学的,这一次也是项目重要人员。
姜舒怡也没多说直接进入主题:“……特别是螺旋桨空泡噪声一直是世界性的难题。”
“我了解到的现在国外的思路应该是不断优化螺旋桨叶型,采用大侧斜,多叶片设计,但这已经接近理论极限了。”
她说着在黑板上画出一个奇特的轮廓:“这一次我们换一个新思路,仿生推进器。”这已经在上一代的泵喷推进上跨时代了。
果然她才说完陈教授就发出惊讶的声音:“仿生推进器?”
“对!”姜舒怡接下来把自己的想法分享出来:“……海豚的尾鳍推进效率高达百分之八十,而传统的螺旋桨只有百分之四十到六十,更重要的是生物推进几乎不产生空泡噪声。”
等姜舒怡说完会议室已经是阵阵议论声。
“小姜总师这一次这个思路很大胆啊。”
“技术难度也高吧?怎么实现机械驱动呢?”
“对了,小邓国外有这方面类似的研究了吗?”
总之在大家看来这东西新奇又有点悬啊,担心各方面的技术都跟不上。
姜舒怡等大家讨论了一会儿才继续说:“我知道这个听起来肯定有些天马行空,但是大家想想,三十年前谁能想到人类登月?二十年前谁能想到我们自己造的潜艇能下水?”
没有一项科技是能提前预知的。
这话倒是让大家精神一振。
“咱们一定要有敢想敢干的勇气,只有走了别人不敢走的,我们才能做到真正领先。”
“说得好!”陈教授第一个出声附和:“科研就是要敢为人先。”
就像当初回国一样,面对什么都没有的国家,不跨出第一步,科研就不会真正起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