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砚!”
“嗯?怎么了?”男人转头看向她,看她爬起来伸手把人揽过来搂进怀里。
“咱们生个孩子呗?”
她说的跟开玩笑似得,却让贺青砚直接懵了。
这个一向沉稳又温柔的男人,眼里瞬间闪过惊喜激动,他确实觉得生孩子这事儿不着急,但听到媳妇儿主动要给自己生孩子那种感觉又是不一样的。
一个女人愿意给他生孩子,那代表她是真的全心全意的依赖自己了啊,也百分百的信任自己,信任他真的会照顾好她和孩子。
这种依赖和信任让贺青砚激动的紧紧把人搂着,手上的劲儿不自觉的加大,姜舒怡感觉他快把自己勒得不能呼吸了。
“你快勒死我了!”
贺青砚这才赶紧把人放开,然后握着媳妇儿的手说:“怡怡,你想清楚了吗?不要因为觉得我的年纪有压力,也不要因为别的,咱们的孩子一定是你想要的。”
“当然想清楚了啊。”姜舒怡从来没说过自己不喜欢孩子啊,她说着趴在男人胸口道:“阿砚,我想跟你有个孩子,算是咱们相爱的痕迹?”
“况且你不觉得咱们家除了闪电都没别的快乐了吗?生个孩子玩玩,好像也不错耶!”
生个孩子玩玩,贺青砚想说要不自家媳妇可爱呢,连生孩子都说的这么可可爱爱的。
贺青砚笑着把人搂着好一会儿才顺过那股开心劲儿,等终于平淡一点才立刻翻身起来,把人扣住:“好,既然媳妇儿发话了,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姜舒怡看着男人已经单手兜头脱下汗衫,忙手脚并用的阻止:“诶,我没说现在啊!”还有不客气是什么鬼啊?
贺青砚才不管,她说了就是立刻的意思,“媳妇儿,现在时间正正好啊!”
第九十三章
贺青砚那句时间正正好, 说的理直气壮,姜舒怡被他圈在怀里都没办法动弹了, 能感受到男人身上滚烫的温度和强有力的心跳。
“诶,你等等……唔……”这人这么行动派的吗?
姜舒怡话都没还没说完就被男人给强势又温柔的吻住了。
贺青砚的吻看似温柔,但根本拒绝不了,跟他这个人一样,看着温和,其实可难拒绝啦。
姜舒怡推了两下没推开,索性也沉溺享受了,反正这事儿是她提出来的,况且某人未免过于自信了,怀孕也不是容易的事吧。
贺青砚察觉怀中的人沉浸其中, 逐渐吻得更深,屋外开始下雪,夹杂着风, 片片雪花扑打在窗户上,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
屋里的灯光已经熄灭, 但影影绰绰的能看到人影,给暖呼呼的屋里增添了不一样的朦胧暧昧。
今晚贺青砚还真是十分不客气,三十多岁的人了感觉精力格外旺盛, 她觉得肯定还是白天的训练太少了。
到了半夜,姜舒怡困得眼皮直打架,贺青砚还精神抖擞, 忙前忙后的收拾完之后才回到炕上把洗的清清爽爽的媳妇儿再次拢进怀里,宽厚的手掌有一下没一下的轻抚着她得背脊。
“怡怡?”男人忽然又开口了。
姜舒怡迷迷糊糊的以为他还没完,忙无力的挣扎了一下:“我好累!”
贺青砚在黑暗中听到自家媳妇儿娇得过分的声音,没忍住轻笑一声, 低头安抚的亲亲她的额头:“嗯,我知道,怡怡,我是想跟你说,我不仅会做一个好丈夫,以后一定也会做个很好很好的父亲。”
姜舒怡放心的嗯了一声,她当然知道他会是好父亲的,就他这么会照顾人,以后简直超级奶爸好吗,就这一点她还是很相信自家男人的。
自从决定生孩子开始,贺青砚的照顾更加无微不至了,不管是从吃饭还是穿衣服保暖上,事事都操心。
出门前必须检查自家媳妇儿的手套围巾帽子有没有戴好。
更夸张的是他也面临调往琼州岛,工作事情也开始逐步减少,这不每天姜舒怡去研究所他已经开始早送晚接了,明明自己都有两个警卫员了。
但他一句不放心,连同闪电都被他重新教育了一遍,以后不准扑,不准突然大声叫喊,怕把姜舒怡给吓着。
姜舒怡看着跟狗子都较真的人有点想笑,没想到闪电还真是听话,自那之后在激动就自己原地跳,原地转圈,愣是不敢扑。
这天贺青砚才把姜舒怡送完回到办公室,秦洲就过来了,看到某人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了,笑着问:“老贺又有啥好事儿啊?”
贺青砚原本想说自己很快就要当爸爸了,又增加一层跟自家媳妇儿紧紧联系的身份,但想着事儿还没成,也就没说。
“我哪天没好事儿?”贺青砚一挑眉非常嘚瑟的开口。
秦洲见状忍不住眼角抽抽,怎么以前一点没发现这人这么喜欢嘚瑟呢。
不过到底也没说什么,反而问起了正事:“老贺,你跟小嫂子决定要走了?”
听说老贺的关系都在准备转移了,看来这事儿是定了啊。
贺青砚点点头:“嗯,等怡怡这边的事情结束我们就离开。”
“是去哪里?”
“琼州岛。”
秦洲眉眼一挑:“那么远啊?”
“嗯,对于西北来说确实挺远的。”
秦洲看向老同学兼战友,瞬间非常的不舍了,忍不住重重叹口气:“这一走,咱们兄弟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了。”
贺青砚倒是没秦洲这么浓重的感慨,毕竟是跟着媳妇儿走,伸手拍拍自家好兄弟:“革命同志四海为家,以后有的是机会见面的!”
“也是!”秦洲笑道:“而且琼州岛也好,冬天也不冷,等你跟小嫂子安顿好,我跟佳云找机会去看你们。”
“行。”贺青砚想到自己很快就要当爸爸了,秦洲两口子好像还没动静,又没忍住拍了拍秦洲的肩膀:“那你也要好好努力。”
没头没脑的一句话,秦洲以为是好兄弟让自己加油努力升职,想也没想的点头:“一直努力着呢!”只是要追上老贺的步伐还是不容易的。
贺青砚闻言立刻拧着眉看了一眼秦洲,心想这人不太行啊,结婚这么久一直努力竟然啥也没有?
哎,不过都是男人这事儿自然也很给兄弟面子啥也没说。
倒是秦洲被贺青砚的带着同情的眼神看的一愣,心想难不成老贺看出来自己升职困难?这不应该吧?自己虽说不是顶拔尖的,但在驻地那也是很有名声啊?
直到不久之后秦洲听说小嫂子怀孕,突然一个夜晚他明白了当时贺青砚那个同情的眼神是什么意思,也不管是不是寒冬腊月的夜晚,穿上衣服就准备去敲贺青砚家的门。
邢佳云赶紧把人给拽住,“你要敢影响怡怡休息,看贺副师长揍不揍你!你要被揍我可不会帮忙哦!”
秦洲:没爱了!
姜舒怡跟贺青砚要离开西北这事儿,很快就在家属院传开了。
最先上门的就是周秀云,得知姜舒怡要离开西北,上班都没劲儿了,好不容易熬到下班,赶紧就上门了。
“舒怡妹子,听说你要走了啊?”
“对。”姜舒怡点点头,转身给周秀云倒了一杯水。
“哎,妹子我好舍不得你啊。”周秀云感觉自己真是浑浑噩噩的过得半辈子的,真正好起来是认识舒怡妹子开始的。
要不是跟姜舒怡交好,指不定自己这会儿还是成天抱着手跟大家伙东家长李家短的碎嘴大姐。
也不清楚自己的这门手艺是能出去工作,能挣钱的。
还有自家儿子向东也是,要不是遇到舒怡妹子高中肯定是考不上的,当不了兵只能下乡,哪里能跟着去城里学医啊。
“嫂子,我也舍不得你们。”姜舒怡确实对西北的人和土地都不舍。
这些年除了贺青砚很照顾她,邻居们也很好,但凡能搭把手的事儿基本是秀云嫂子跟翠花嫂子帮忙的多。
虽然只是中途认识的,可这些年俨然也跟亲人差不多了。
周秀云知道姜舒怡是能干人,离开肯定是有大去处,虽然不舍,可还是没哭丧着脸,很快调整好就问:“妹子,你们这一次离开是去哪里啊?”
“琼州岛。”
“琼州岛啊,那可好远的,我听人说过,听说要坐好几天的火车,还得转船呢。”
“嗯。”姜舒怡点点头说:“是挺远的,不过以后咱们国家越来越好了,看起来很远的地方,也是一眨眼就到了呢。”
周秀云笑笑,知道姜舒怡在安慰自己,哪有那么快啊,火车那么快也得好几天呢。
接下来几天张翠花嫂子,还有家属院好些交好的嫂子们也陆陆续续的上门,除了不舍就是打算给姜舒怡准备些啥东西。
不过想着她还要呆大半年倒是也不着急了,张翠花挺着急了,从知道这天开始就准备给姜舒怡做衣服,得知琼州岛比较热,做的裙子不少,还有那种单薄的外套。
剩下的她又帮忙做了好些小婴儿的衣服。
“妹子,你跟贺副师长以后肯定会生孩子的,小衣服我提前给做好,你们到时候离开带走,万一生了孩子也不用着急忙慌的准备。”
姜舒怡准备生孩子这事儿没跟谁说,但翠花嫂子这礼物挺好的,因为这些年姜舒怡家的衣服都是张翠花帮忙做的,所以她买了布直接就放到翠花嫂子家。
嫂子是个特实在的人,做完剩下的碎布都能给她做点别的东西,看剩下的布匹不少,也全都帮着赶制成衣服了,小孩子的差不多都做到了一岁。
“嫂子,谢谢你。”
“谢啥啊,这些年嫂子能给你做的就这么些杂事儿。”张翠花永远记得姜舒怡当初给家里的帮助。
他们家条件当初不算好,这个妹子从来没高高在上的施舍过,每一次的帮助都恰到好处又随意,既保全了她那点自尊心,又实实在在的得到了帮助。
而且夫妻俩得空还能帮忙辅导一下大毛二毛的功课,所以自己做的这点小事儿根本算不上什么。
晚上贺青砚回家看到媳妇儿放在炕上的一堆新衣服,好奇的问:“怡怡,你买的?”他说着还拿起一件小衣服撑开看了一眼,好可爱的衣服啊。
“翠花嫂子帮忙做的,说是咱们以后生孩子用得上。”
“那翠花嫂子还送的很及时。”贺青砚说着揽过自家媳妇儿抱着,手里捏着那件漂亮的小衣服。
姜舒怡立刻听出男人话里的意思,伸手推了他一下:“贺副师长,你是不是太自信了?”还想一次就有?这都还没谱的事儿就敢说及时。
贺青砚自信的挑眉:“当然,怎么怡怡不相信?那今晚再试试?”
“别别别……”姜舒怡觉得他体力过于好了,得缓缓,不然比上班都累了。
贺青砚当然也只是说说,怕真把人给累坏了,不过接下来的时间还是没怎么间断的,毕竟都说了,那肯定有始有终。
最近邢佳云好不容易休假,她的时间差不多就用来缠着姜舒怡了,好不容易遇到的小姐妹,一眨眼就要分开了,这能不难受吗?所以得空就黏着姜舒怡。
姜舒怡一直以为邢佳云是御姐性格来着,结果没想到其实也好黏人的,特别是得知要分别之后,还很容易掉眼泪。
姜舒怡看到人说着说着眼眶又红了,忍不住打趣道:“诶,佳云,外头可都说你是女飞行员中的佼佼者,雷厉风行的邢队长呢,肯定不知道你私下是个爱哭鬼吧?”
“好啊,怡怡你还是不是我的好姐妹了,还没离开呢,就开始笑话我了是不是?”邢佳云北说的破涕为笑,伸手就要去挠姜舒怡痒痒。
“啊……我错了,我错了!”姜舒怡怕痒的很,看到邢佳云伸过来的手就赶紧求饶了。
“哼,现在求饶我才不会放过你。”
两个姑娘闹了好一阵,邢佳云才坐直了身体,然后拉着姜舒怡眼神里全是浓浓的不舍。
“怡怡,我就是舍不得你,虽然咱们认识的时间不长,也就几年吧,可你是我最好最好的朋友,而且我现在能成为飞行大队的小队长,也因为你,是咱们女飞能正式飞战机,都是因为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