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夫人,除了车夫身上有些外伤,何嬷嬷与小丫鬟经由小女检查并无外伤。”府医起身继续道:“三人都是中了一种名为‘闷香’的药,此药可指使人昏迷,若是用的过量易导致人痴傻。他们三人都闻了不少,即便被人用了解药,但闻多了,对方的解药药效不太好,恐会变严重。”
“变严重是不是会痴傻?有什么法子能救人?”
“夫人莫急,容老夫先施针阻止毒药继续蔓延,再调配解药。”
“尽快。”
下人动手将三人送去府医的药炉,方便他施针。
黎莲娘与崔婷玥比赵娴先来一步。
黎莲娘上前挽着赵娴的手:“娘,那个假借何嬷嬷姐姐名义骗她出去的人,难道就只为了[囚]禁何嬷嬷?”
身上没有外伤,这么多天了,对方就只是为了让何嬷嬷昏迷,那现在又把人送回来?目的为何?
崔婷玥站在两人身后,玩着手里的绢帕,她倒觉得何嬷嬷失踪,怕是与嫂嫂被陷害有关,若何嬷嬷在家,那钱娘子定是不敢顶撞嫂嫂的。
当日还是她以义女身份压场。
崔婷玥抬眸看了看赵娴侧脸,“娘,我怎么感觉,像是有人在刻意针对我们姜家。”
赵娴也这般认为,而且这种手法,很像后宅妇人使用的,针对的也是女子名声这样的贞洁问题。
没点新意。
想到那白纸显现的内容,一再的退让只会让对方得寸进尺,真的挺烦的,还是摁死吧。
何嬷嬷是次日清醒的,她对自己失踪这段日子的记忆是空白的。
除了被擒那日。
但因为当时对方蒙着面,她也不知抓她们的人是谁。
车夫身上有伤,全因他反抗了,至于何嬷嬷与小丫鬟梅香,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弱者,反抗都没有成效。
赵娴都没有多问,只让她多休息。
她知道是谁在捣鬼。
晋安很快风靡起禹王世子的风流韵事,百姓津津乐道。
同一时间,御史开始弹劾禹王世子,其中还牵连了人命。
之前传的关于禹王世子与姜家大少夫人私情八卦,很快就被压了下去。
禹王府。
被圣上斥责的禹王世子,回府就砸了满屋物件,侍奉的丫鬟被砸的头破血流倒在地上。
他一边砸一边愤怒:“什么叫本世子口味奇特,越老越喜欢,只要出嫁的妇人,丑的也不放过,放屁,全他娘放屁,胡说八道。去查,给本世子查清楚谁在背后给本世子泼脏水。”
“抓到人,本世子要撕烂他的嘴,还要寻那最丑最脏的丑妇,不对,也许是需要丑陋的乞丐……去查。”
下人跌跌撞撞跑出去。
却在转身之际,迎面看到王爷大步流星走来,跪地,“王爷,有人污蔑世子。”
禹王打楚淮城赶回来,外面的传言他自然听到了,也知道御史朝堂弹劾他儿子的事。
暗骂一声废物。
一脚踹开门,禹王抬手打碎飞来的瓷瓶,声如洪钟:“闹够没有?”
听到熟悉的声音,禹王世子身子一颤,手中的物件脱离指尖落地。
回头看去,禹王世子刚刚的嚣张瞬间收敛,“父、父王,父王何时回来的。”
禹王抬步走了进去,瞥了眼地上的侍女,立刻有侍从进来将人拖走。
禹王世子站在禹王面前,乖的不敢乱动,仿佛刚刚暴戾的人不是他一般:“父、父王。”
“蠢货,来晋安之前我是否警告过你,不许让人抓到把柄,你倒好,闹得人尽皆知。”
禹王世子头快低到胸口了。
“你惹到谁了。”闹那么大,还翻出他曾经的事弹劾,这是踢到铁板了。
“没,没谁。”
禹王就不指望从他口中听到实话,看了眼身边跟着的福喜。
后者转身便吩咐人去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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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到了太后寿辰这日。
姜良旭穿着朝服,赵娴则是诰命服。
“姜大人,你之前说送礼依着往年来,我想了想给换了,送礼就该送到对方心坎儿上才行,到时候可需要你打配合啊。”
姜良旭颔首:“好,一切都听夫人的。”
这次寿辰,赵娴将大儿媳和义女都带上了,她才不藏着掖着,就大大方方带出去。
因着是给太后庆祝寿辰,大臣都带了生辰礼入宫,而宫门口则多了负责查验生辰礼的禁军。
以防有人带不该带的东西。
当姜家的箱子打开,负责查验的禁军都愣了一瞬,迟疑了片刻,开口道:“姜大人,姜夫人,礼物没拿错?”
姜良旭坐在轮椅上,目光平静,“没有,查验吧。”
禁军摸了摸鼻子,几度怀疑自己,还是认真查看起来,最后关上箱子,“过。”
查过的礼物,会由禁军抬进去送到太后宫中。
进了宫门,官员要去前朝,女眷则先去后宫拜见太后与皇后。
入宫的路是赵娴推着姜良旭,这会儿要分开了,她有些不放心道:“你自己没问题吧。”
一身着太监衣裳的公公笑吟吟开口:“姜夫人放心,念及姜大人伤了腿,圣上特意让奴才来接姜大人。”
“有劳公公了。”
看着那公公推着姜良旭往那边宽敞的路去,赵娴则与黎莲娘和崔婷玥往后宫方向去。
崔婷玥有些好奇皇宫,她是第一次来,若非做了姜家义女,她是没有机会进宫的。
黎莲娘也好奇,却表现的很克制,她是姜家大儿媳,她不能再出错。
脸上的笑容,是私下练习了多次呈现出来的,今日绝不给婆母丢脸。
赵娴来过寿昌宫,相较朝堂那边除了姜良旭,其他大臣并无公公引路。
而去后宫这边,一路上都是有宫女引路的,就怕走错了方向。
赵娴上次进宫来,去的太后的寿昌宫,但这次明显不是去那边,最后她们到了中宫皇后的寝殿。
门口小太监通传了,才由她们进去。
赵娴仔细回想了一下,发现原身没有太多对中宫皇后的记忆,上次被太后召见进宫,都没人提醒她去给皇后问安。
便是去护国寺祈福都是太后领头,而非皇后。
进入到殿内,由掌事姑姑引导拜见皇后。
赵娴跪拜行礼,动作周到标准。
“平身,给姜夫人赐座。”
皇后的声音意外的温柔,宫女搬来的凳子很靠前,赵娴往前走了几步坐下,这般倒是距离皇后近了不少。
“祈安,带她们二人去耳房用茶。”
皇后让人将黎莲娘和崔婷玥带走,赵娴给了她们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
心下疑惑皇后这是要做什么。
殿内没其他人后,皇后才开口:“姜夫人真叫人羡慕。”
赵娴微微抬眸,羡慕她?
“皇后娘娘是天下女子的表率,合该娘娘最让人羡慕。”她真的是,马屁张口就来。
不过看到皇后的面容,虽然妆容精致,但还是能瞧出几分病态。
“本宫羡慕姜夫人说走就走的勇气,姜大人有你这样的妻子,是他之幸。”
赵娴隐隐回过味来,这说的是她去常州找姜良旭。
也很意外,皇后说话这么直的吗?
赵娴观察着皇后的表情,发现她并未露出不悦,好似真的在羡慕,不确定道:“当时做了个梦,梦见夫君还活着,却被困在一个地方出不来,臣妇实在担心,便……说来那会儿正祈福呢,臣妇也是坏了规矩自私了一回,惭愧。”
“这不是自私,夫人是姜大人的吉星,你去了,他不就得救了。”能做到这般的人少,太多的顾虑、太多的名声牵绊着她们。
亦如她一般。
勇敢的人,叫人嫉妒,却又叫人羡慕。
赵娴感觉皇后似乎有遗憾,还一再提到她与姜良旭。
她倒是没有感受到皇后喜欢姜良旭,反而总说姜良旭配得她的好。
她也没做啥对姜良旭好的事啊,皇后从哪儿听来的八卦,滤镜好深。
搞得赵娴都不好意思接话了。
毕竟她没有啊,她手上还戴着和离书呢。
“皇后娘娘,贵妃领了德妃、淑妃……左相夫人、兵部尚书夫人……等一众女眷已在殿外候着,给娘娘请安。”
有宫女提醒皇后道。
赵娴微微一愣,贵妃领着其他夫人过来?
究竟是她走岔路了?还是其他夫人走岔路了?
她感觉是前者,但她与皇后也不熟啊。
“本宫身子不适,太后寿辰是由贵妃一手操办的,本宫想与你说说话,便叫你先来了。”说着,皇后对宫女道:“请众人进来吧。”
赵娴起身让到一边。
看到她在皇后这里,众人也挺诧异的,不过没人表现出来,依规矩给皇后行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