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恒不一样,明怼。
赵娴觉得她需要好生平复一下心情,不然就原身这个身体素质,对上姜恒她就算有心碰一碰,也没硬件跟上。
听到屋中传出说话声,姜恒又是习武之人,耳力比寻常人更好些。
“娘,娘您好点了吗?儿子错了,儿子知错了。”
何嬷嬷扶着赵娴起身,在软塌上坐下,听着外间传来的声音,劝道:“夫人您听,二公子他知道错了,也在认错。”
芍药取了小薄毯来盖在赵娴的膝盖上,配合何嬷嬷道:“二公子跪了一个多时辰了。”
外间,姜恒声音委委屈屈道:“娘~儿子错了,不该惹娘生气,您大人有大量莫要与儿子计较。”
一边说,姜恒一边跪着往前挪,发出动静来。
许是跪的久,脚麻了,还能听到姜恒时不时发出的嘶嘶声。
“娘,您不理恒儿了吗?”
少年声音委委屈屈的,听的人不忍。
何嬷嬷低声道:“夫人,这屋里丫鬟进进出出,二公子又是男子,跪在哪儿让人瞧了不好,不如……”
说来,这还是二公子跪最久的一次,以往即便二公子犯错被老爷责罚,夫人都是求情的那个。
有夫人护着,二公子自小没怎受过委屈。
也是他被宠的无法无天,竟敢说出成婚后择府另居的话。
赵娴眸子微动,打量何嬷嬷与芍药,两人一唱一和,全在为姜恒求情。
而身体带来的情绪,竟也满满的不舍。
赵娴实在想说,原身你心疼儿子就自己出来接手身体,躲起来像什么话。
“让他起来吧。”
何嬷嬷脸颊笑容扬起,含笑刚走了两步,就听赵娴又道:“就别让他进来见我了,回他自己院子去。”
原身对姜恒这个儿子格外宠溺,连带的身体都还残留着那些意识。
赵娴起初也对甜宠文男主带有滤镜。
但接触了一次,她发现对方与书中描写,或者从身为读者角度的她想象出来的完全不一样。
故而她需要剥离那股自带的滤镜,还有身体残留的意识,都不能留着。
东西都搬去了云筑苑,便是府中账册也都放在那边。
姜恒前脚走,赵娴后脚就去了云筑苑。
因跪的久,姜恒脚麻的不行,腿脚不便被流峰扶着走的慢,母子二人还碰上了。
“嬷嬷,我娘这是去哪儿?”
赵娴掀开软轿帘子,看向说话的姜恒,恶趣味道:“去云筑苑,苛待你大嫂,给你大哥添堵,要一起不?”
姜恒:“……”
第12章
怼了姜恒,赵娴心情大好。
到云筑苑,发现黎莲娘在给襁褓中的姜书岫画画:“你还在坐月子,怎能拿笔作画,这事不是她爹的活儿吗?”
听到自家婆母的声音,黎莲娘眼底闪过惊诧,放下笔,有些局促不安道:“儿媳闲着也是闲着,便有些手痒。”
走近看了一眼,不得不说,黎莲娘画画的本事不低,也更为细致,画中的岫姐儿俏皮可爱。
“再如何也忍忍,等你出了月子,想怎样画便怎样画,女儿就在这里,又跑不了。”
没有被训斥,黎莲娘那股不安散去,笑了笑,还带了一丝被关怀的感动。
见赵娴熟稔的逗岫姐儿玩,黎莲娘心下疑窦丛生,岫姐儿二叔不是回来了吗?婆母怎还得空来云筑苑。
以往,只要二公子姜恒回来,婆母一颗心都是扑在二公子身上的,这次却……
赵娴抱着姜书岫,目光撇到坐在桌边温婉恬静的黎莲娘,月子坐好了,是不一样。
美人瞧着都赏心悦目。
至于姜恒的屁话,她是一点不在意。
甜宠文跟虐文本质上就有很大区别,不能一概而论。
姜维受邀与同僚喝酒,归家便晚了些。
隔着老远看到云筑苑厢房灯亮着,他微微眯了眯眼。
次日一早,因是沐休的日子,故而他不必急着出门。
当看到他娘抱着岫姐儿说话,姜维总觉得有些怪异,对身旁的青帆道:“二弟回护城营了?”
青帆摇头:“没有,属下今早还看到流峰。”
那怪了,他娘竟然没有围着二弟转。
要知道,自从二弟去了护城营,每次归家,短短四日,他娘恨不得一口气将姜恒补成小时候那胖墩样。
见一次叨叨一次瘦了。
除了嘘寒问暖,更会在二弟归家的次日,就开始收拾他要带去护城营的吃食、衣物、药膏药包等物。
姜维瞥了眼青帆,低声道:“去查查二公子回来那日,海棠居发生了何事。”
以姜恒那直性子,怕是要因为娘住云筑苑而说道她几句。
他猜到了,也想借姜恒的口,让赵娴搬回海棠居去。
只是结果很出乎意料,他娘这次竟然没有听二弟的。
“娘。”姜维抬脚走了进去。
看到姜维,赵娴顺势把姜书岫递了过去,问道:“佛经抄的如何了?再过些日子,莲娘就要出月子了。”
她还惦记着去庙里烧香的事,一来看看能否寻到回去的契机,古代诸多不便,即便回去当社畜,她也是想念的。
二来,甜宠文男女主的八字,需要再合一次。
听何嬷嬷那口气,护国寺的大师合的八字,带着权威,她无法作假更改,也无法直接拿出来示人。
最好的办法,就是再找人合一下。
书中的甜宠文男女主,正常该是天作之合才对。
听到赵娴提起佛经,姜维面色微凝:“儿子为莲娘抄佛经,是否太过离经叛道。”
“你给为娘抄佛经,离经叛道吗?”
姜维矢口否认:“这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了?身份无非是从儿子,转变成了丈夫,难道你不希望佛祖保佑你的妻子?”
姜维看着赵娴,觉得他娘在说歪理。
赵娴眨了眨眼,玩笑道:“还是说,你要让为娘去给你的妻子抄?亦或者你这还未满月的女儿代劳?”
书里那么虐人家,抄几页佛经怎么了?要你命了?
赵娴忍着当面翻白眼的冲动,转过身后就白了姜维一眼,处理她的府内事宜去了。
还是要回现代去啊,当家主母也没比社畜好多少,要干的活儿一点不少。
姜书岫这会儿还不会说话,但凡能开口说话,她必然要为祖母摇旗呐喊,祖母威武。
竟压着她爹给娘亲抄佛经祈福,干的太漂亮了。
怀中奶娃娃,张嘴笑弯了眼,姜维不知闺女心中所想,以为是孩子喜他:“爹爹抱这般开心啊。”
姜书岫:晦气!
姜维正抱着闺女逗弄,下人传话说姜恒要见他,这会儿人已经在他的墨林斋等着了。
“走,见见你二叔去。”姜维直接抱着闺女去了书房。
姜恒见到自己大哥第一句话:“我这次好像将娘惹的很生气。”
为了赔礼道歉,他一早就出门去买了娘喜爱的糕点,结果他娘不收不说,糕点还直接让迎春分给下人吃了。
以前每次回来,他最不耐烦娘对他的嘘寒问暖,只觉又吵又啰嗦。
这次回来他娘都不搭理他,他反而哪儿哪儿都不对。
“你又做了什么?”
一个‘又’字,姜维说出口没有丝毫惊讶,反而有一种习以为常之态。
可见这样的事,不是一次两次了。
姜恒抬眸看了眼他大哥,不满道:“哥,你这话便不对了,什么叫又,说的我经常气娘一般。”
姜维不说话,只抱着姜书岫落座。
突如其来的沉默,姜恒自己无措挠头,嘟嘟囔囔道:“大哥你能看着大嫂受委屈,我做不到莹莹嫁给我受委屈。”
姜维微微皱眉,他怎么让莲娘受委屈了?
怪不得娘生气,就这张破嘴,还不知如何得罪人。
“你是如何与娘说的?”
“我说我成了亲便择府另居。”姜恒立刻补充道:“我这么说只是想吓唬吓唬娘,并非真想搬出去。”
姜维没甚表情的脸,轻呵一声,讽刺十足:“你就是这般以威胁口吻跟娘说话的?”
姜恒有些心虚:“我道歉了,娘大概还在因我上次拒了她安排的通房生气。”
说着,姜恒不满的斜了眼姜维:“大哥你也是,娘搬去云筑苑你便该极力阻止,如此,也不会有这些事了。”
“你倒还怪上我了。”
“你是兄长,本就该做好表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