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他享受着家中有妻子抚养着嫡子,外面玩着你追我逃虐恋情深这一套。
好处都给他占完了。
即便陶茂橪将人接了回去,赵娴也没有放弃让孟莺娘换了身份离开。
这一计划,便又是一个多月,因为孟莺娘快熬不住了。
陶茂橪还没放弃给她一个孩子的念头。
甚至还哄骗孟莺娘,将来他们孩子与赵娴肚里这个结亲。
那话听得她们都恶心吐了。
十一月,满树红枫到了最后要凋零的时候,好似做最后的挣扎一般,漫山遍野的红枫都格外耀眼。
“过了前面那道坎,想去哪儿你自己选,其实我们可从另一边走啊,你干嘛要往西,那边会更荒凉啊。”
赵娴给孟莺娘备了好几个路引,想去那,一旦离开,便是赵娴都不知道。
不过对于她选的方向,赵娴还是有些不解。
孟莺娘握着赵娴的手,又轻轻抚了抚她有些许显怀的肚子,“也不知是给维儿添妹妹还是弟弟。”
“不管弟弟妹妹你都是他们干娘,他们都等着你以后的手办呢。”
孟莺娘笑了笑,垂着的眸子看不清神情。
“驾,莺娘、莺娘回来,别走。”
听到马蹄声以及男子的喊声,赵娴扶着肚子回头,看到陶茂橪很是诧异。
为了这次让孟莺娘离开顺利,她还给陶少夫人去了信,让她挑起陶家一些商铺的事,从而引走陶茂橪。
他这般快回来,难道又有人被他买通给他传信?
可不该啊,这次她与孟莺娘商议都没有让下人知道。
赵娴挡在孟莺娘身前,“你走,我拦着他。”
孟莺娘没有看陶茂橪,目光都在赵娴身上,步子一点点往后退。
枣红色的骏马疾驰而来,陶茂橪翻身下马跑向孟莺娘,“莺娘,你要去哪儿?你想做什么?又想跑吗?不是说了最后一次?为何你总是不听话?”
“别过来。”
孟莺娘手上突然多了把匕首,指着陶茂橪。
逼迫的陶茂橪停住脚。
陶茂橪紧张的看着孟莺娘,安抚道:“把匕放下,别伤到自己。”
“我不是没有再逼你了吗?你想与县令夫人一道做什么,我都同意,我不拘着你,好不好。”
陶茂橪说话时,脚下步子一点点挪。
赵娴一把拉住陶茂橪的衣袖,“陶茂橪你还不明白吗?逼迫她的是你,看到你她才厌食,你再继续困着她,她真的会死。”
“闭嘴,都是你,若不是你的出现她怎么会突然变的不听话,现在连孩子也不愿意要了。”转身呵斥了赵娴,陶茂橪再次紧张的看着孟莺娘,“莺娘,把匕首放下,你想去哪儿我陪你,不要做傻事。”
“表哥,你放我走吧。”
“不可能,是你先招惹我的,我们说好便是死也要葬在一起。”
陶茂橪眼神决绝,“莺娘,我再说一遍,把匕首放下跟我回去,这次的事我可以既往不咎,你们的秘密我一清二楚,若你敢走,我绝对会说出去的,她还怀着身孕……”
孟莺娘脸上皮肉扯动,眼底的恨凝聚,手上拿着的匕首因气愤而晃动,匕首突然一转刺入自己的腹部,一下一下,好似没有痛觉一般。
“不——莺娘。”陶茂橪表情大变,冲上前制止她的行为。
然而孟莺娘已经连续刺了自己好几下,双手染满了血,他去抢匕首,明明瘦瘦弱弱的人,突然力气变得好大。
孟莺娘厌恶极了他的触碰,拼着最后一口气,将匕首反转刺入他的腹部,“休想害她。”
只要他死了,就没人会拿她们是异世界魂的事威胁。
当初逼她从县衙离开,便写信威胁,当时孟莺娘不想赵娴担心,没有告知原因。
没想到他还拿这件事威胁她。
“你果然没让我失望。”匕首很尖利,很轻易就刺穿衣物没入身体,孟莺娘一个病恹恹许久的人,这一刻好似用不完的力气,一刀刀发泄着。
陶茂橪:“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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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这个篇差不多就完了,明天一点收尾。又给我写卡了[爆哭][爆哭][爆哭]
第86章
孟莺娘很满意手里的匕首, 从她有了寻死念头后,身边便再碰不到尖利之物。
即便是头上所佩戴的簪子,也都被换掉, 只能用一些扁方或是梳篦等。
陶茂橪终于握住孟莺娘的手,在诧异过后,反而恢复平静。
咧嘴一笑, 鲜血从口齿流下, 染红的唇到显得有了几分妖冶, “无妨, 我陪你一起死, 便是死你也是我的, 我们不分开。”
这话属实又恶心到了孟莺娘,想抽回手,奈何回光返照的力气, 似乎在这一刻用完了。
就在她感觉绝望之际, 赵娴冲了上来,猛足了劲儿一把推开陶茂橪。
再伸手去扶孟莺娘,然而已经站不稳的孟莺娘往下滑, 赵娴跟着她跪在地上,看着她流血不止的腹部,只伸手去摁住, “你疯了?为什么要这样做?”
孟莺娘抬起手,发觉手上都是血, 又给放了下去,声音很轻透着疲惫与无奈,“阿娴,我熬不住了, 我真的好累,我想回家。”
曾经她也想过,为何她与陶茂橪会走到这一步,是身份的悬殊?
可遇到了赵娴和姜良旭,孟莺娘发现,不是身份的悬殊,只是有些人本身就恶劣、胆怯、自私自利。
可笑她真的爱过这样的人,这让她何其可悲。
也让她明白,错的有多离谱。
赵娴眼泪止不住的往下落,听到‘回家’二字,她好多话突然哽咽在喉咙处。
“阿娴,别让我跟他葬一起,耽误我回家。”孟莺娘话说的很慢,却每个字都尽量咬清楚。
她知道他们都活不了,匕首她早早抹了药的。
“不死、不。好,好,我把你们分开埋,绝不让他打扰到你。”赵娴哭的浑身颤抖,她想开口喊大夫,可她又希望她回家,这个地方没有她值得留恋的啊。
对于她们来说,回家真的是一个希望,一个美好的期盼与愿望,她怎么忍心去破坏。
“不可以,死、死也要一起。”陶茂橪奋力想爬过来抓孟莺娘。
这一刻他突然想起好多事,孟莺娘是个性子很好的人,她也热衷交朋友,只是以往那些人,被他打发了,她也不甚在意。
唯独这次不一样,偏偏这次不一样。
陶茂橪后悔了,后悔他们若没经过湖泉县,没碰到赵娴,就不会这样,他们还会像以前那般。
明明他以前也威胁过她,她交好之人的命、朋友的、家人的。
威胁她离开他们,回到自己身边。
她恨过骂过,到最后都会妥协,乖乖回到他身边。
同样的威胁,明明这次最无足轻重,为何结果却最重。
陶茂橪挣扎着向孟莺娘爬去,就在距离她只有一尺远时,却再进不了一点,这一点距离,孟莺娘伸手便可够到。
但她头偏在赵娴怀中,一眼也不曾看他。
陶茂橪手指磨出血,费力的抓着地上的石子,血丝顺着嘴角牵拉在地上,狼狈不堪,却满眼愤恨,“将她还给我,还给我,她是我的。”
赵娴抬手捂着孟莺娘的耳朵,“别叫,你吵着她了。”
陶茂橪从愤怒到祈求:“求你把她还给我。”
“还给你?你可别脏了她回家的路。”赵娴感受不到孟莺娘的呼吸了,对于陶茂橪的狼狈,她没有任何反应,反而将孟莺娘抱的更紧。
陶茂橪还想继续爬,他想夺回孟莺娘,却怎么也动弹不得,眼睁睁看着孟莺娘距离他是那么近,却怎么也够不到她。
孟莺娘的死并未掀起什么波澜,她被迫依附陶茂橪,被他控制着没有自由。
看似他在顺从她逃离,但他紧跟不放,何尝不是一种束缚。
陶茂橪的尸体是他的随从送回去的。
竟也悄无声息,没闹没吵,下葬都安安静静。
孟莺娘与陶茂橪死后,赵娴去他们曾经住的地方,想收拾了孟莺娘的东西给她下葬。
却找到一封信,一封留给她的信,用英文写的。
赵娴此时才知道,孟莺娘根本没要走的打算。
陶茂橪猜出她们来自同一个地方,他用这个秘密威胁了她。
孟莺娘不敢走,她走了,陶茂橪会揭穿赵娴的身份,也是她给陶茂橪去的信,引他回来。
信看到最后,字迹已被泪水晕开。
在陶茂橪已经下葬埋了土之后,赵娴约见了陶少夫人一面,跟她做了个交易,带走了陶茂橪的尸体。
两人的尸体都被烧了。
孟莺娘的,她寻了个风景宜人的地方埋了。
至于陶茂橪,骨灰让五支商队分别带走,让他们半道随便找地方扬了,那些商队天南地北的都有,还有去关外的。
那些地方很远,便是他变成了鬼,想爬回来,都要历经千难万险。
然而做这些,赵娴一点也不开心,只觉得自己好懦弱,只会报复一个死去的人。
但凡她当初心狠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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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茂橪死后,陶少夫人的儿子成了陶家的继承人,只是孩子还太小,陶少夫人开始出面接手生意。
姜良旭在湖泉县任职满三年就被调令换了地方,后来赵娴还曾见过一次已经彻底掌控陶家成为家主的陶少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