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以昂的一双狗狗眼咻地亮了,像亮盏盏的灯泡。
“真能挑吗?”他搓搓手,“你这里的笔筒和字画我之前也看中了,就是经費不够。”
叶晗桃拿起笔筒和字画,“给你。”
苏以昂高兴得一蹦三尺高,“谢谢班长!”
【Flash,免費的礼物都标注了價格,言尽于此了!】
【你会后悔的!叶晗桃早早把你们出卖了啊!!!!】
元恺走过来,“晗桃,我和昌圖能選两个吗?”
“能呀!”叶晗桃将剩下的古董往前推,“你们想挑哪个挑哪个。”
元恺一笑,眼尾的纹路跟着平展开来,“昌图,快来看看,这里哪个像古董。”
紀昌图不是很愿意过来,又不可能真有古董,用得着费时间挑吗。
“这个吧。”他随意指了个茶杯,一看就不像真的,做工糙得要死。
元恺摸摸下巴权衡一番,向叶晗桃伸出掌心,温柔示意道:“我選铜钱吧。”
“行啊。”叶晗桃不在意谁选什么,但看元恺选了不拿走,疑惑道,“元老师,你近视吗?”
“……”元恺神情自若地自己伸手拿起铜钱,温声说了句谢谢。
廖珈悦盯着桌上的一堆玉石摆件,踌躇了许久,还是决定不挑。
白兔子一定是真古董。
“我选这个刻本吧。”廖珈悦征询何薔的意见,“何薔老师有想挑的吗?”
何薔走过去,径直捡起桌上供人挑选的字画里剩下的一幅,却没拿走,而是塞入叶晗桃的怀里,漠声道:“自己的东西,拿好了。”
叶晗桃抱着字画,低头看看内容,发现和何蔷老师买的那幅画同出一位画家。
来到鑒定流程,衛大师和曾大师拿着各自的放大镜上前,挨个古董辨别真假,“一组,鉴定量3,真古董0。”
苏以昂楞在原地,眼睛睁大,“一个真古董都没有?!”
两位大师摇头,“没。”
“……”苏以昂像淋了雨的大狗,垂头搭脑地坐在了地上,一脸的怀疑狗,不,人生,“我还从桃桃那里薅了两个,怎么也没一个真的啊!”
叶晗桃从他的塑料袋里掏了个蜜桃送他面前,“不哭不哭,甜甜嘴。”
苏以昂拿过桃子,重重咬上一大口,鼓着两腮大嚼特嚼。
【天呢,他俩有点子能磕。】
【我感覺廖珈悦和他更好磕啊!温柔妹妹和大狗狗。】
【揉头发了!揉头发了!】
“我们积分够能分你一些。”廖珈悦揉着苏以昂软趴趴的头发,柔声宽慰,“别难过了。”
这边,叶晗桃给苏以昂送完桃,想着给邬厦也送一个,过来就发现邬厦抱着怀里的保温杯,闷不吭声地盯着桌上被判定假的花瓶。
一个大肚子花瓶,色彩斑斓,很有乾隆的审美。
“它花了我们4600。”邬厦碎碎念,“攤主一口價6600,我在他攤位上坐了半小时,他才松口5000,苏以昂講价半小时,他又松口4600,它居然是假的,假的,假的,假的——”
叶晗桃看他卡带了,一伸手将桃子塞他嘴里,压着声说悄悄话,“你堂姐可能在看直播。”
一句话,药到病除。
邬厦立刻吃桃,变成初见面时,一身疏离,不爱说话的样子。
“二组,鉴定量5,真古董1。”曾大师指了指桌上的茶壺,“恭喜,节目组的真古董之一,出自清嘉庆年间的曼生壺。”
【哇!!!不愧是开茶庄的紀老板!】
【牛牛牛!】
【为悦悦感到心痛,本来悦悦也说想买茶壺,错亿啊!】
元恺面含微笑,紀昌图对这个结果也不意外。
节目组这环节也就能为难外行人,大几百万的茶壶混在一堆几十块的假货里,但凡懂点行都能认出来。
他慢悠悠地抚着微凸的肚子,藏在西装袖中的玉牌隐约露出一点儿綠。
判断完两组的古董,曾大师和衛大师走到旁边的三组。
廖珈悦这才不甘心地从紫砂壶上收回目光,在心底埋怨何蔷的固执。
明明来得及赶去攤位买茶壶,何蔷非得买一幅画,剩下的小组经费就买不起茶壶了。
瞥着周围的镜头,廖珈悦道:“我还想着买完玉石就去看眼茶壶呢,可惜我和何蔷老师的经费不够。”
【这话说的,你真去摊位也不一定能从十几个茶壶里挑出真古董啊。】
【悦悦家里也有茶室!平时用的都是古董茶壶OK?】
【玉石兔子都能挑出来,茶壶能挑不出来?悦悦也就是困在经费上了!】
屏幕外的经纪人心领神会,让公关团队照着经费不够引导弹幕。
虽然珈悦没能买下两个古董,但眼光没问题。
谁知,任务刚发下,弹幕风向忽变。
【真该怪何蔷,一个破字画六百。】
【有些粉丝的脑子呢?论贡献和国际影响度,何蔷碾压你们正主。】
【别乱发粉籍啊,我们不认。】
【悦悦都有一个真古董了,明显开玩笑呢。】
叶晗桃走过来看自己没能买到的白兔子,遗憾道:“你当时再讲讲价,省下的钱就够买茶壶了。”
“我太着急了,来不及讲价。”廖珈悦敷衍说着,心里却没当回事,摊主能松口降价的全是假货,真古董哪能降价。
廖珈悦握着之前从叶晗桃那拿回来的三百块,歉意地笑,“桃桃,这钱你不想收就算了,下一期节目前我再买条手串补给你。”
叶晗桃摆手,“不用,它又没坏。”
【能不能和那个说它黄奇楠沉香的你稍微沟通下?】
【哈哈哈哈真一克上万的黄奇楠能放心地塞包里,还不用赔?】
【你们正主抢东西弄断别人手串,小瞎子们就别跳了。】
廖珈悦还想再说什么展现下彼此间的同学情,余光里,曾大师鉴定完其他的古董,拿起了她买的白兔子。
见状,廖珈悦挑起嘴角,笑意微现。
曾大师和卫大师点点头,确定双方判断一致,开口道:“三组,鉴定量3,真古董1。”
一直萦绕在心头的那缕不安烟消云散,廖珈悦朝叶晗桃柔声道:“桃桃,白兔子真是——”
谁知,曾大师抛弃了白兔子,和卫大师配合着卷起字画。
“这幅《青竹图》确为清末画家远山居士所作。他生平不详,但前两年已经有过他的画作面世,市场估价2-3w元。”
观众们:“!!!”
粉丝们:“???”
【唯一的真古董,居然是何蔷画600块买的画???】
【那白兔子呢?!】
【对啊!白兔子呢!】
【叶晗桃观察白兔子的时候,摊主的眼神真的变了啊!!!】
廖珈悦瞳孔微缩,连镜头前的伪装都忘了,不相信地追问:“白兔子不也是节目组准备的古董吗?”
“这兔子就是普通的菱镁矿染色,算什么古董。”卫大师往桌上的某处一指,“它才是节目组准备的玉兔古董,市值310w。”
其余人顺着卫大师的指向看过去,一枚綠色的兔子赫然坐在砚台附近。
苏以昂张大嘴巴,“这是桃桃买的兔子!桃桃说了,两个打包才一百块!”
【假的吧?!!!!】
【不可能!如果真古董,那个摊主能打包卖一百块啊???】
【叶晗桃看这个兔子的时候,摊主的眼神都没变化啊!】
【其实……有的,我一直在叶晗桃的个人直播间,摊主眼神有变化,挺惊讶的眼神。】
廖珈悦用力抓紧身侧的裙摆,死死瞪着被卫大师判定真古董的兔子,嗫嚅着道:“不可能……不可能。”
“不可能吧?”叶晗桃的声音盖过了廖珈月的,杏眼茫然,“我这个兔子在阳光下挺剔透的,白兔子混混沌沌才像真古董。”
曾大师奇怪道:“你说的剔透度是指水头吧?翡翠品级越高,它剔透度才越好。”
“但我的粉珠子和家里的寿山摆件都比纪老板的玉牌剔透啊,粉珠子是假的塑料,纪老板那是真的翡翠。”
叶晗桃摸了摸耳间轻晃的耳夹,口齿清晰地说出自己的判断标准,“白兔子的剔透度比不上纪老板的玉牌,我就以为它是真古董了。”
而比玉牌剔透的绿兔子,自然和塑料粉珠子,自家的寿山摆件是一个档次。
纪昌图惊愕抬头,慌忙拽上西装的袖口,挡住腕间的玉牌。
直播间的弹幕有一瞬的静谧。
【噗,还能这么比较啊哈哈哈哈哈。】
【叶晗桃在摊位上挨个摸,原来在比这个……】
【叶晗桃用这个办法比较挑的白兔子逻辑通顺,廖珈悦怎么挑的白兔子?】
【偷偷说一句,回放0.5倍速看,是叶晗桃先朝白兔子伸手,廖珈悦再伸手的(狗头.jpg)】
【某些黑子别太显眼!悦悦从头到尾都在看白兔子!】
卫大师和曾大师对视一眼,镜片后面是同样的不解。
塑料做的制品,能赶得上翡翠剔透?
“小同学,你的粉珠子,能让我们瞧瞧吗?”曾大师和蔼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