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老师家里条件好像很好……”姜昕语感叹道。
“是表面光也说不定。”这是孙小梅不服气的声音。
几个女老师平时相处的还不错,姜昕语也就随口一说,同伴不乐意听,自然而然越过了这个话题。
大步跨出校门,周围全都是学生们吵吵闹闹的声音和摊贩们开心的应和声,徐漾漾左顾右盼,在纠结是吃路边摊还是回家吃正餐。忽然,她的眼睛迸发出惊喜的神采,情不自禁露出欣喜的笑容,小跑着奔向阴影处的身影。
“老公你怎么会来呀?”徐漾漾抱着男人结实的腰身,娇滴滴的问他。
他说:“开会路过这边,顺便接你一起回家。”
贺际洲揽着她往车上的副驾驶位走,语气不急不缓,丝毫看不出他在办公室里坐立不安的样子。
她早上怎么不知道他今天有会议呀?
徐漾漾脸上是掩饰不住的笑容,他永远都会给她惊喜。
要上车前,徐漾漾忍不住回头看了眼热闹的校门口,她已经很久没吃学校门口的小吃摊了。
她要忍不住流口水了。
“老公,那些小摊感觉很不错的样子,我们买点尝尝好不好?”
她刚刚看到有卖炒面炒粉的小摊,烤冷面,萝卜丝饼,还闻到了炸串的味道……没想到这个年代学校门口的小摊花样就这么多了,她以为至少要再过几年才会有呢。
不过这不能怪她想不到,团子上的幼儿园和隔壁小学都在家属院里,自然没有外面学校热闹。
“老公……”她叫人的语调微微扬起,声音又甜又软,熟悉她的人一听,就知道她有求于人。
在方便的时候,贺际洲都会尽可能满足她的一些小心愿。
贺际洲把他观察到的,两家不讲卫生的小摊排除掉,让徐漾漾在剩下的小吃摊中挑两种想吃的买。
目标完成!徐漾漾在男人脸上亲了一下,连忙跑到烤冷面的小摊前站定。
温柔的目光追着她的身影,贺际洲摸着她亲过的位置,无奈笑笑。
回家的路上,徐漾漾坐在副驾驶上边对付打包的烤冷面边哼着歌儿,高兴的像只放飞的鸟儿。
“宝宝今天第一次给学生上课,还适应吗?”
徐漾漾心里高兴,表情眉飞色舞的,一脸臭屁道:“你家宝宝你还不相信吗?认真起来我自己都害怕,就没有我搞不定的事儿,另外我不是第一次给学生上课哦,团子才是我的第一个学生。”
贺际洲勾着唇,对小女人的盲目自信不置可否。
不过看她这趾高气扬的模样,应该没受到欺负。
“老公我们不回家吗?”注意到贺际洲开车转到另一条岔道上,徐漾漾出声问道,声音依旧神采飞扬,丝毫不担心后面的行程。
“先带你去吃饭,然后去给你买辆自行车。”言语间,贺际洲已经停稳了车。
她不乐意挤公交,但两人的上班时间不一样,只能委屈她暂时骑自行车上班。
下了车,徐漾漾自觉牵上他的手,说:“我已经有自行车了。”
她可满意他送的小三轮了。
“买辆新的方便你上班,跟家里的不冲突。”贺际洲说着,提醒她点想吃的菜。
这时正好是饭点,再过会儿人肯定越来越多,徐漾漾抓紧时间点好饭菜,红烧排骨,清蒸鱼,清炒莴笋,海带汤,再加三大碗米饭,其中米饭只有小半碗是她的。
可能因为折腾了一上午,消耗掉了身上的能量,也可能是饭店大师傅的厨艺好,徐漾漾这顿饭难得胃口大开。
男人顿时喜上眉梢,不停把挑好的鱼肉放进她碗里,还不忘记时不时给她夹块排骨。
解决掉碗里所有的饭菜,徐漾漾满足的放下筷子,摸摸肚子说:“老公我吃撑了。”
贺际洲从兜里掏出干净的手绢,仔细帮她擦了擦嘴角,含笑道:“嗯,宝宝今天很厉害。”
“有奖励吗?”她问。
他说回家给。
这下,某个小女人更得意了。
夫妻俩的相处模式,引来周围几桌客人的频频侧目,羡慕之情溢于言表,也有一些藏不住的埋怨目光。
贺际洲最近忙得很,把徐漾漾送到家来不及歇歇气,立刻马不停蹄离开了。
徐漾漾盯着门口发呆,痴痴地笑容像是长在脸上一样迟迟落不下去。
她也不想长恋爱脑呀!可是,他真的满足了她对爱人的所有幻想,她的每一件事不论大小在他那里都是值得关注的大事,无论什么时候都能从他那里得到想要的回应……
“妈妈。”团子叫她。
徐漾漾回神,看了眼时钟,连忙带团子上楼。
“快快快,崽儿咱们该午睡了,不然你下午上学没精神。”
团子想叹气,他在旁边等好久了。
如果幼儿园有像小红花比赛一样的不靠谱妈妈比赛,他肯定可以拿第一名。
徐漾漾不知道团子小小的脑袋里装了什么不切实际的想法,把被子一掀,带着团子往床上一倒,再拽一下被角,动作简直完美!
徐漾漾为自己比个耶,经过贺际洲多次的验证,她现在已经不怕自己睡着后压住小崽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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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时钟指针一圈一圈地缓缓转动着, 期间闹钟响了一声立马被只小胖手按掉了,直到阳光逐渐倾斜穿过窗沿,屋里眉目如画的女人终于满足的伸了个懒腰。
“方大姐你这手艺真是杠杠的, 都是一样的花样子, 我做出来的就没你的好看。”于婶打量着手里精致的鞋面, 深深感叹道。
方大婶额头上的沟壑微微舒展, 笑道:“我也就这点手艺拿得出手了。”
就是不知道徐漾漾能看上眼不?
自从知道徐漾漾他们对小孙子明里暗里的照顾,她一直想做点啥, 思来想去, 打算给他们一家都做双千层底布鞋。
她平时事情也多, 断断续续的, 前两天才把三双鞋做好。
徐漾漾边揉着脖子边往下走,早上那两节课的后遗症来了, 睡了一觉后感觉身上哪哪都酸酸胀胀的。
“于婶,方婶。”徐漾漾叫完人, 捂嘴打着哈欠进了厨房, 在冰箱那翻腾了一会儿, 出声问道, “于婶, 家里没有酸奶了吗?”
“没了, 最后一点给团子喝了。我给你煮点汤圆吧, 前些日子做的醪糟已经可以吃了。”
于婶说着抬脚要去厨房忙活, 前段时间徐漾漾说想吃南方的酒酿汤圆,当时没吃上还失落了好久。现在醪糟做好了她就想赶紧给人补上,汤圆她已经提前揉好了,下锅煮一下就好。
“不用不用,你们忙自己的事, 我这会儿不想吃甜的。”徐漾漾摆了摆手拒绝道,想了一下,又说,“也好,待会儿团子放学了可以吃。于婶你多做点,别忘了你和方婶那份。”
拖了把椅子到门口,徐漾漾忙向方大婶道歉,她约定ʟᴇxɪ的时间,结果人家准时到了,她却起迟了,真是不好意思。
对待像贺际洲那样亲近的爱人、家人,迟到了她可以耍无赖,可以肆无忌惮的撒娇,但是面对其他人,徐漾漾自然只有诚诚恳恳的道歉。
方大婶摇摇头没在意这点小事,何况她跟于妹子合得来,两人说说话的空当时间就过去了。就是没及时得到徐漾漾的准信,她这心里七上八下的不踏实,不确定对方能不能看上她的手艺。
“漾漾你快看看我做的这些小东西能行不?不行我再改改。”方大婶把她连夜做出来的饰品小心放到徐漾漾面前,只要有活干,再麻烦她也愿意试试。
听于妹子说他们家里这些饰品材料堆了一屋子,不管工钱高低,做下来都是一份收入,到时候啊,就可以给大孙女买运动鞋了。
方大婶在徐漾漾没看到的地方,轻轻叹了口气。
徐漾漾大概翻了翻,成品的质量出乎她的意料之外。
仅仅手串这种没有特殊技术要求的小东西,方大婶差点做出了花儿,她做了好几样不同的风格出来,有色彩鲜艳明丽的,有浅淡清雅的,也有颜色深深浅浅互相串联而成的……坠脚也是五花八门,或串着珠子,或串着小铃铛,或编成福字和喜字,花样繁多。
就是这些廉价的塑料珠子和玻璃珠子没有什么收藏意义,不过戴在手上当做装饰品真的很好看。
她翻了这么多,都没有发现几颗珠子内部有裂缝,除了有方大婶仔细挑选的原因,当然也是因为这批材料的品质好。再次感谢只闻其名不见其人的程玺,下次他来了松市她一定让贺际洲好好款待他。
发夹和头绳这两样复杂一点,方大婶没有自由发挥,都是照着徐漾漾给的样式做的,但在细节处理上人家方大婶远比她有经验。
不但针脚细密,而且布条接口、线头都被藏了起来,不仔细翻根本看不出来,比她做的精致多了。
把两人的作品放到一起对比,就好像精致讲究的细白瓷和粗制滥造的土疙瘩,不在一个层面上。
徐漾漾:“……”
她能说什么呢?只能说术业有专攻,人家吃饭的手艺就是比她那点自娱自乐的手工厉害。她以前还沾沾自喜自己什么都会做,实际上她也就比别人多了点眼界和思想。像方大婶她们,更多是被束缚在固有思维里面,要是真正比起来,她那点东西完全不够看。
“方婶你也太厉害了吧,你做的这些都不想卖了,我要留着自己用!”她是老板,卖不卖她说了算。
自己的手艺本肯定,又是以这么夸张的方式,方大婶心里别提多高兴了,乐得差点笑没了眼睛,说道:“我第一回做这种小东西,还有很多地方没做好嘞。下回吧,我挑好的单独留出来给你。”
徐漾漾乐滋滋点头。
“漾漾,这份活,我可以接了吧?”方大婶看她满意,心里有底了,但还是想得到一个准话。
徐漾漾:“当然了,我还担心方婶你不愿意呢!方婶你想什么呢?做这些小东西才是埋没了你这么好的手艺呢,我怎么可能看不上?”
正好于婶煮的汤圆好了,原本坚持说不想吃的徐漾漾,在外头应得特别大声,让于婶给自己盛一碗满满的醪糟。
然后给方大婶端了一大碗汤圆,表示吃了她家的汤圆,必须答应给她干活才行,把方大婶高兴得连声应好。
确定了方大婶可以做、也愿意做这份工,徐漾漾也不浪费时间,当即跟她谈起工钱的事。再躲懒磨蹭下去,她那一屋子的东西就过时了,到时候啥都白瞎。
方大婶日常还有食堂的工作要忙,徐漾漾打算按数量来给她算工资。但是她还没细致核算过成本,进货费用、运输费这些大笔支出她有,但具体的一个发夹或者头绳的成本价、售价、利润这些她都没有算。
不过作为一个‘无情的老板’,她自然想要尽量压低人工成本,获取更大的利润率!所以,她要磨刀霍霍向猪羊……咳,向方婶!
她打算相对简单饰品的按照二到三分钱一个,步骤复杂的四到五分钱一个,目前的样式比较少,以后随着新鲜样式增多,事情复杂了,工钱也会适当提高。
然而,徐漾漾觉得自己已经够压榨人家的劳动力了,但方大婶反倒不满意徐漾漾给的工钱,觉得对方是特意照顾她才给的高价,都是一样的手工活,她糊火柴盒的价格多低她自己不知道吗?人家心肠好,她不能没良心。
虽然徐漾漾确实也有这方面的考虑,但她真心认为方大婶的手艺和人品值得。
两人互相说服不了对方,为此还争论了几句。
结果自然是徐漾漾认输,对方说话又快又大声,于婶还在旁边帮腔,一点不给她插嘴的机会,自顾自把价格打了下来。
徐漾漾憋屈的同时,不忘在心里叨叨,希望这样为老板省钱的员工多给她来几个!
最后工价按照徐漾漾给的价格打了半折,她最后的倔强是留住了一个五分宝宝,有些复杂的饰品,比如说需要粘小亮片啊小珍珠啊那些费眼睛的活,必须给她按最高价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