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几天,天气又闷又热,像是下雨的节奏,太阳却依旧毒辣。
徐漾漾怕晒又怕热,干脆宅在家里悠闲度日,顶多出门买点零食水果,或者嘴巴馋了,出去买点炸串猪蹄啥的,把自己养的特别好。
人家苦夏的话,一般是瘦几斤,而徐漾漾的苦夏,则是脸色红润有气色,腰间的肉肉更好捏了,让某人越发爱不释手。
这天下午,徐漾漾从供销社买完雪糕回来。
像平时一样,她沿着树荫躲着太阳,一心只想用最快的速度回到家,靠在躺椅上吃着西瓜吹着风扇。
只是当她准备推门的时候,余光暼到隔壁也在开门的女人和孩子,一愣,柳明清家的朵朵话都不会说吧,怎么就能自己舔冰棍了?
她忍不住扭头看过去,对方也抬眼望过来,视线相撞,徐漾漾下意识露出一个笑容。
对方也笑了笑,主动打招呼:“你好。”
“你好你好……”徐漾漾连忙应声,她有点没缓过来,“那什么,我先进去了,呵呵……”
徐漾漾推开院门,小跑着进屋找于婶问问咋回事,她太好奇了,一刻都等不了。
“于婶,”徐漾漾把雪糕扔冰箱里,拿了两块西瓜坐到于婶旁边,递过去一块,迫不及待地问,“我刚看到隔壁好像换了人在住,柳明清他们搬家了吗?”
于婶抬头看了徐漾漾几秒,表情略微复杂,说:“你们去京市前两三天,小柳她爱人复员转业,一家人就搬走了。现在这家,都住进来四五天了,你一点没察觉啊?”
徐漾漾安静吃西瓜,不说话了,她确实没注意。只记得隔壁有两天特别安静,后面有一天又挺热闹,完全没留意进出的人换了一家。
不过她本来就不怎么出门,没发现很正常,徐漾漾很快安慰好自己。
她让于婶赶紧说说新邻居的情况,她想听。于婶果然如数家珍,顺带还穿插了些别的新鲜事。
晚上,在看电视时,徐漾漾又忍不住说起这事,扒着贺际洲的隔壁,让他给她讲讲隔壁的事,柳明清爱人总不能无缘无故就退伍专业了吧。
贺际洲幽深的眼眸静静看着抱着自己,却对别的男人格外感兴趣的人,他嗓音微凉:“宝宝,你对其他男人很好奇是吗?”
“我没有呀!”徐漾漾亲亲他的脸颊,她就是好奇问问,他能说就说,需要保密的话就算了。
贺际洲:“……是吗?”
他说话的语气沉沉。
也不知道贺际洲怎么就越来越容易吃醋了,不过她乐意哄他,笑得乖软模样:“最爱你啦!不吃醋好不好?”
“你就只会嘴甜。”贺际洲看着自己宠出来的小姑娘,怎么看怎么可爱,面上却故作冷淡。
“哪有,”徐漾漾跪坐到他腿上,搂住他脖子,,唇瓣轻轻擦过他耳朵,声音甜得像沁了蜜,轻轻的说,“我全身都很甜,老公你不是最清楚了吗?”
揽在她腰上的手,一瞬间收紧,贺际洲交代于婶照看团子,便一把将人抱起,大步上楼。
徐漾漾忽然背脊发麻,赶紧捧着他的脸亲了亲,甜言蜜语像不要钱似的往外倒,试图给自己“减刑”,她今晚肯定逃不掉,但少折腾两次也行她。
没错,徐漾漾就是这么没有底气!
进了卧室,贺际洲顺手将门反锁,将被子掀到一旁。
“乖乖,来说说,你身上都哪里是甜的,我一一品尝,好不好?”他倾下身体撑在她两侧,在她唇瓣上微微用力咬了一口,目光灼灼地盯着她看。
他尾音微扬,带着慵懒放松的悠然状态,配着他低哑的嗓音,听得徐漾漾不自觉浑身酥软,身体忍不住一颤,心跳的频率猛然加快。
“不会说话了?嗯?”贺际洲看着她身上的肌肤渐渐浮起一层浅浅的粉红,他更想咬她了,想她身上烙满属于自己的印记。
“才没有,我就不告诉你。”徐漾漾咽了咽口水,偏要嘴硬。
贺际洲低低一笑,实际上他并不需要她的答案,由上至下,他吻轻轻落下,亲自实践起来……
温热的湿润感瞬间席卷徐漾漾所有的感知,她忍不住揪紧枕头的一角,纤细的腰肢扭动成优美的曲线,想要逃离他的掌控。
“不要了,”终于,徐漾漾受不了,她眼尾藏着泪珠,主动搂住他脖颈,身体往他身上贴近,不让他再乱亲了,“老公,我错啦,你抱抱我嘛……”
贺际洲发出一声压抑的轻叹,不再故意折腾她,也不再折磨自己。
卧室里的灯光还亮着,轻轻摇晃。
这一夜,除了比较废她以外,其他一切都好。
第二天正是贺际洲的休息日,徐漾漾被他哄起来吃了午饭,步子飘飘悠悠的,又游荡回卧室补眠,一觉睡到夕阳西斜,精神才缓过来。
她懒洋洋地趿这拖鞋下楼,看到贺际洲坐在沙发上看东西,便自然地窝进他怀里,脸颊贴着他胸膛,像只慵懒的猫。
滋养浇灌过的花朵,每一瓣都绽放得格外绚烂,在阳光下更显娇艳,贺际洲格外享受她这种全身依赖的模样,将手里那本花里胡哨的笔记本小心放到一旁,掌心贴到她后腰,轻轻按揉。
徐漾漾舒服得轻哼,伸手拿过她的手账本,明明是她制作的,而最常翻看的人反而是他。
她慢慢翻页,这一页贴满了压得扁平的干花瓣,和一张她拿着一束花笑容灿烂的照片,转头看向他:“你送我的第一束花。”
不知不觉,这本厚厚的笔记本已经被她用掉了一半,独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偶尔多一个团子崽崽的,细碎而温暖的生活记录。
“贺际洲。”她忽然出声。
“我在。”他回。
她往后靠了靠,整个人陷进他怀里,指尖轻轻抚着上面的花瓣,仰头看着他:
“我希望我的未来,不论十年、二十年,还是五十年后,你依然在我什么。那时候我们会坐着时光的角落,就着午后的阳光,慢慢翻着我的手账,有你送我的每一束花,也有我为你画的每一幅小像……”
贺际洲温柔看着她,静静听着,他没有插话,只是收紧了环住她的手臂。
“你会一直在的,对不对?”夕阳的余辉恰好透进来,落在她睫毛上,洒下一片细碎的金光。
“乖乖,我一直都在。”他说,声音低沉而坚定,是誓言,也是承诺,他望进她澄澈的眼睛里,那里映着霞光,也映着他自己的轮廓。
他俯身,在她唇上落下一个轻而珍重的吻,浅浅贴着,停留了片刻。
“我爱你。”他说。
这种直白而滚烫的话,贺际洲说得并不多,但每当他开口,每一个字,都是心底最深处的表达,炽热,坦诚,热切。
“我也爱你呀!”她轻声回应,“所以,这一生,我们就这样牵着手,慢慢地走,谁也不要松开,好不好?”
他顺着她的话,握住她的手,五指坚定地穿过她的指缝,扣紧。
“好。”他低声应着。
窗外,夕阳的最后一点轮廓被云层温柔吞没,只剩下漫天铺展的霞彩,一层一层,晕染了半边天际。
残存的光透过玻璃,柔柔地笼罩着相拥的两人,在他们发梢、肩头洒下一圈暖暖的金边。
这一刻,时光仿佛被拉得很长很长,长到足以容纳一生一世的承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