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的甜点很不错,徐漾漾准备多买点回去,也当做一份见面礼。等会儿分别给两家长辈买两套衣服,再添两罐茶叶。她这次完全是临时决定的,什么都没准备,只能尽量显得不那么失礼。
徐漾漾有点后悔独自跑回来了,需要考虑的东西好多,她最不耐烦处理这种人情世故了。
“你老实说,是不是跟际洲吵架了,离家出走偷跑回来的?”徐母做了好久的心理准备,趁贺母领团子去上厕所的间隙,压低声音问徐漾漾突然回来的原因。
徐漾漾默然,她老妈想的有点多啊!
徐漾漾眨眨眼,状似嗔恼的样子:“妈,就不能我想你们了自己回来的吗?”
她也不提前打声招呼,就不管不顾的带着团子回来,徐母怎么想都觉得不对劲儿,按照她对自己女儿的了解,以她那任性的脾气,绝对做得出来这种事。
何况这一下午,徐漾漾常常发呆愣神,逛街也有些心不在焉,徐母不问个清楚心里放心不下。
“好好说话,别给我嬉皮笑脸的。”
“好吧,我说实话。”徐漾漾抬手搭在徐母肩膀上,仍然笑嘻嘻的,语速慢慢悠悠的说,“嗯……我是偷跑回来的没错……”
看到徐母脸色沉了下去,徐漾漾没敢作怪,连忙道:“我们没吵架,贺际洲前两天出任务了,正好那天不是给你们打了电话吗?当时突然想回来住两天,就跟贺妈妈提了一句,然后……”
徐漾漾挠挠头,干笑了一声:“然后就回来了呵呵。”
“老妈你放宽心了,我跟贺际洲真没吵架。即使吵架,也是我赶他出门,才不会傻兮兮的离家出走。”
徐漾漾任性霸道的话一出,徐母立刻没话说了,不是她相信徐漾漾,而是她相信贺际洲的品行。
然后她和贺母在电话里一拍即合,贺母当场找人给她和团子定了火车票,后面冷静下来她其实有点懒得挪地方想退票的。但团子想回来,他那天激动了一晚上,徐漾漾不想让他失望,而且她也想回来看看徐母他们,索性直接回来了。
还有一丢丢别的原因,她怕贺际洲回家秋后算账,承受不起他的惩罚,想到他离开时的黑脸,徐漾漾身体僵了一下,她……好像给自己挖了一个更大更深的坑。
要不,她赶在他之前回家?
徐漾漾咬着小勺子,不是很确定的想。
算了,来都来了,反正到时候肯定都摆不脱在床上躺平的命运,她要好好玩一圈再回去!
徐母看着徐漾漾脸色变来变去的,不禁敲了敲她的脑袋:“想什么呢?赶紧吃你的蛋糕,还有好多东西没买,得抓紧了。你的旧衣服我都送人了,等会儿还得去罗家那一趟,给你和团子多做几套合身的衣服鞋子。”
就是不送人她现在也穿不上,徐母第一眼就发现她闺女的变化,不仅是身体上的变化,脾气也有了改变,比以往多了一分温柔和耐心。
不过徐母也没多想,只以为嫁人后她长大了,又时常带团子的缘故。
徐漾漾不知道徐母已经为她的变化找好了理由,她下意识不去深想这个问题,既坦然接受的同时又得过且过,想要顺其自然。
或许因ʟᴇxɪ为有跟他们相处的记忆,徐漾漾看到徐母时并不觉得陌生,反而觉得很亲切,很想她,想跟她亲近。估计徐母也是一样,自然而然便忽略甚至主动接受徐漾漾身上的某些改变。
徐漾漾没有故意疏远徐母,傍晚徐长胜和贺父一齐进到聚福楼的包厢时,徐漾漾同样主动迎了上去。
“爸爸……”
“猫猫儿?”
徐父惊讶的看向那边坐得特别稳当的老伴儿,双手下意识轻柔的拍着徐漾漾后背,缓了缓神,徐父才道:“咋不提前跟爸爸说,爸爸亲自去接你。”
徐漾漾在徐父胸前抬起头,笑得甜甜的:“想给你们一个惊喜嘛。”
徐父从来都不是严父,面上带着满满的笑,眼尾的皱纹都深了些许,在徐漾漾头上揉了一把,好像她还是那个不停在他面前晃悠讨零花钱的年纪,拍了拍她的脑袋让她到座位上坐好。
徐父瘦瘦高高的,即使他脸上已经有了岁月的纹路,仍能看得出徐父也是英俊的老帅哥一枚。
“我说老贺你怎么有闲心请我吃饭,原来是我家猫猫儿回来了。”徐父啄了一口老闺女给他倒的茶水,舒爽的轻叹一声,开始挑起话头。
贺父也不急不缓的品着茶水,一点不在意徐父暗戳戳的炫耀,他现在也有乖乖软软的儿媳妇孝敬。
徐父面上不显,但他从进来开始,就不动声色地飞快掠过了包厢门几次,都是老伙计了,默契还是有点的,贺父便把贺际洲没有一起回来的事简单跟他解释了两句。
听到徐漾漾自己一个人带团子回来,徐父轻轻敲了一下徐漾漾的脑袋。
她做都做了,事后找补也没用,徐父不指望她下次能按照他们的想法来,只要她能记住一两句,保护好自己就行。
他没说什么重话,但徐漾漾已经连续被徐母他们分别念叨了一次,现在徐父又来一回,徐漾漾很不耐烦的点了下头,专心给自己卷荷叶饼。
饭后,徐漾漾满足的揉着小腹,她惦记烤鸭好久了,这家饭店的烤鸭又是他家的招牌,味道超绝,吃的她小肚子都出来了。
“漾漾今晚跟你爸妈回家,妈妈明天再来接你回我们家,好不好?”贺母倒了杯山楂水给她,主动帮徐漾漾做了决定,又担心徐漾漾想多,以为她不欢迎她回家,语气格外柔和。
贺际洲没回来,徐漾漾满打满算只在他们家住了一晚,她肯定更乐意回娘家住。
贺母也是想她担心她在他们家拘束放不开,才做的决定。相比那些不必要的表面功夫,贺母更想徐漾漾在这边待的舒心顺意,然后跟他们家际洲好好过日子。
徐漾漾完全没想那么多,高高兴兴的点头:“好啊,妈你明天要上班不用特地来接我们的,我和团子自己回去就行。”
而后,徐漾漾又抱上她亲妈的胳膊,笑嘻嘻的说:“老妈我今晚跟你回家,开心不?”
徐母当然开心了,嘴角的弧度都压不下来。对于贺母的好意徐母没有故意托辞,小闺女能回家住再好不过了,她和老徐也想孩子了。
这次是他们家不地道,大不了下次再有意见不合的时候,她让黄黎若一回,徐母如是想到。
做好了决定,一行人也吃饱喝足了,早些时候京市街上就已经有出租车在跑了,不过贺母坚持不让他们打车,而是坐贺父的配车回去。
贺母一直抱着团子不放,到了徐家所在的家属楼门口,才恋恋不舍的让徐漾漾抱走。
折腾了一天,团子这会儿也蔫吧了,抱着徐漾漾的脖子蹭了蹭就想睡觉。
“团子跟爷爷奶奶说再见,好不好?”徐漾漾偏头亲了亲小崽儿的脸蛋,柔声说道。面对两个和蔼可亲的长辈,她做不到抱着孩子就走。
“妈妈……”团子勉强睁开眼睛,向车里的两个老人挥挥手,困意绵绵的说,“爷爷奶奶再见。”
贺母也笑盈盈的摆摆手:“诶,团子再见,漾漾你们赶紧进去吧。”
贺父没做声,而是伸手摸了摸团子的脑袋。
徐漾漾也道:“嗯,爸妈你们快回去吧,回家早点休息,我们明天就回去了。”
“好,妈明天在家做好吃的等你们回来。”
知道即使她拒绝了贺母也不会听,徐漾漾干脆大大方方的应了下来。
徐漾漾这种不跟他们生疏客套的做法,贺母显然更喜欢,语气都轻快了几分,高高兴兴的转道回家。
等看不见他们的车了,几人才往家走。
徐父提着一堆徐漾漾和团子的新衣服和生活用品,徐母想把团子抱走,不过徐漾漾没让,她手里也提着东西呢。
两层楼梯而已,她能坚持得住。
房子是五层楼的楼房,他们家在三楼,三室一厅加上厨房和厕所,条件比不上贺家的独门独院,但已经足够他们一家人住了。
徐漾漾大哥徐盛磊一家不住这边,家里平常只有徐父徐母在住,徐漾漾的房间还是原来的样子,徐母常常开窗户通风,屋里一点没有沉闷的感觉。
“被子我前两天才晒过,你抱团子到那边坐好。”徐母一边说,一边麻利的给徐漾漾铺床单。
徐漾漾转着脑袋打量完她的房间,记忆力的画面一点点变得立体,她现在已经不再特意区别她和原主了,她……就是她了。
“咋了?不认识自己房间了?”
看到徐漾漾左顾右盼的,徐母出声打趣道。
“把团子给我,你出去看你爸把水烧开了没。”
徐漾漾点点头,让徐母把团子接过去,拖着鞋子走路晃晃悠悠的,连续打了两个哈欠。
“啊……”她也困了。
-
作者有话说:感谢在2023-04-27 20:08:14~2023-05-07 22:22:5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一缕青烟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68章
“老爸。”徐漾漾懒洋洋的靠在门框上。
“热水还要等几分钟, ”徐父把角落的板凳拖出来,说道,“猫猫来陪爸爸说说话。”
“老爸你想说什么啊?”徐漾漾坐过去托着两腮问道。
不等他说话, 自己立马补充道:“我真没跟贺际洲吵架, 那天跟我妈打完电话, 突然想回来了。然后打给贺妈妈的时候提了一句, 她就找人帮忙买了票,后来我不好反悔, 干脆回来算了。”
徐漾漾已经解释两三遍了, 这回说话都不带停顿的, 徐父没想追问这些, 依照徐漾漾的性子,要是真跟贺际洲闹矛盾, 她肯定早就嚷嚷开,气咻咻的跑来找他们告状了。
“结婚了还这么跳脱。”徐父笑着在徐漾漾头上揉了一下。
徐漾漾弯着眉眼, 下意识反驳:“才没有, 我很稳重的。”
徐母出来恰好听到她这话, 不由得道:“我看你还没有团子懂事, 说风就是雨的, 稳重这个词怕是跟你一点边儿都沾不上。”
“妈……”徐漾漾拉长了声音。
“你妈我耳聪目明, 不用这么大声也能听得到。”
徐漾漾:“……”她是怕她听不见吗?
徐母和徐父对视一眼, 笑意绵绵。
徐漾漾想反驳, 结果被贺母推着去洗澡,同时嘴上也不闲着,徐漾漾想说话都插不上嘴,她想说:这个家她也很熟悉,需要什么她自己都能找得到。
洗完澡回房间, 没多久徐母也穿着睡衣进来,什么都没解释,但表达意思很明显。
徐漾漾默默往旁边挪过去一点。
她从小跟徐盛楠一起睡,徐父徐母本来想把他们卧室隔成两个房间,让姐妹俩都有自己的私人空间,但两人感情好不乐意分开,后来徐盛楠嫁人了她们房里的大床也没换掉,躺两个大人和一个小孩绰绰有余。
“怎么又没擦头发?”
徐漾漾甩甩头发,抬起头看着徐母道:“擦了,妈你看都没滴水了。”
徐母皱眉,她从小就不乐意擦头发,还爱漂亮,怎么说都不乐意把头发剪短。
“懒的你,连自己都糊弄,真是欠了你的。”徐母一边嫌弃,一边捡起徐漾漾随意丢在椅子上的毛巾扔到她脑袋上,按着毛巾大力揉搓,“这段时间你是不是都这么过来的?”
“嗷ʟᴇxɪ~……”徐漾漾一下被徐母摁进枕头,都没来得及反应。
徐母拍了她一下:“小声点,把团子吵醒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所以她的母爱这么短暂吗?都没有超过一天。
“妈你轻点,我头发要被你搓掉了,妈、妈……妈我自己来。”
徐漾漾反手抓住毛巾一角,不过没起什么作用,被徐母压制得死死的,像搓圆子一样完全不给她反抗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