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始作俑者,徐漾漾也挨了不少家长的眼刀子。
估计是团子拥有的玩具太多,他在幼儿园从来都没被孤立过,身边最少有两三个一起玩的小伙伴,下课、放学的时候还有隔壁班的和上小学的小孩。
也有特别霸道的小霸王、熊孩子想抢他的玩具,但直接被他和小伙伴一起打回去了。不过事儿闹的不大,双方家长都不知道。徐漾漾也是后来听他说的,当时还遗憾他们怎么不在学校打架,她第一次做家长,特别想亲自感受一下下孩子被叫家长的滋味儿。
团子刚进幼儿园,连毕业证的一点影子都见不到,自然不懂徐漾漾的恶趣味,当时小崽子特别暖心地安慰她:“妈妈,下次我肯定会让老师叫你的……”
徐漾漾:“……”
反正她说不上来什么心情,有点高兴,又有点无语,挤着眉头不知道应该怎么回他比较好,总觉得她把小崽子带偏了。
当晚徐漾漾自然被大家长‘狠狠’教育了一顿,理由之非常充分——教唆小崽子打架斗殴!
徐漾漾:……她很无辜的好吧!
后话暂且不提,徐漾漾在一群矮冬瓜中妥妥属于最耀眼的那一个,拖着小车车出来的团子惊呼了一声,喜冲冲地朝她跑过去。
接着母子俩在一阵惊叹的议论中,踏着滑板车飞驰而去。
第二天一早,贺际洲作息和往常一样,亲了亲怀里的娇气包,随手从被扫到角落的那些玩具挑了一样放到她手中,准备起身。
他人还没脱身,徐漾漾忽然从睡梦中惊醒过来,下意识躲到他怀里。
“老公。”她刚醒来的声音有点低又有点沙哑,还带着未散的惊慌,一下就攥住了他的心。
“做噩梦了?”贺际洲顺着她的背抚着,沉稳磁性的嗓音,宽大厚实的胸膛,都给了她很可靠的安全感。
“嗯。”徐漾漾在他怀里蹭蹭,蒙蒙的说,“我梦到一只好凶好凶的老母鸡飞过来啄我,我也没偷鸡蛋啊,它就追着我啄……早知道它这么凶,我一定把它下的蛋全做成蛋花汤。”
说着,徐漾漾手上不忘做出个凶残的动作,像是要把梦里的那些鸡蛋都捏碎一样。
明明很幼稚的反应,在她那却有不一样的风情,在男人眼中,更是可可爱爱的。
心神一动,带着笑意,低头给了她一个温柔绵长的亲吻,算是给她的安慰。
“老公、我都没刷牙唔……”
徐漾漾只来得及喊了一声,就被他含着了唇舌,渐渐乱了呼吸。
好不容易被他放过了,徐漾漾仍然对梦里的那只老母鸡念念不忘,叫嚣着重新梦回去把它捉了炖汤。
“老公,我感觉那只老母鸡特别像新兰姐,她昨天说了好多次要来我们家找我……”
“宝宝还要睡吗?”贺际洲低声问道。
他昨晚忍着没碰她,这会儿她的精神看起来很不错,甚至有点亢奋。
徐漾漾纠结了一下下,摇摇头,她现在一点不困,就跟他一块起床好了。
“要你抱我去。”徐漾漾两腿主动环上他的腰,娇滴滴地说。
贺际洲勾起唇,状似无奈地笑笑,驾轻就熟地抱着怀里的人去洗漱。
“老公你下次轮休是哪天啊?越来越暖和了,我们到时候去爬山、去野炊好不好,带团子一起去春游,肯定特别有意思……”
徐漾漾往日起得晚,一般都是跳过早餐直接吃午饭的。
于婶也就把早饭的风格换成了简单方便的肉包子和饼子面条之类,父子俩都爱吃的面子,不过平常主食大家还是跟着徐漾漾一起吃大米饭。
父子俩也不是爱吃面,而是不挑食,来者不拒,味道好的他们会吃的高兴,味道不好的也不会浪费。
看到徐漾漾一起下楼,于婶差点怀疑自己看错时间起晚了。
不过很快反应过来,回厨房给她热牛奶,奶站刚送来的新鲜牛奶,她和团子都不能少。
“想吃什么,面条还是饼干?”
“鸡蛋。”短短两个字,硬是被徐漾漾说出了咬牙切齿的味道。
这是还惦记着呢!
贺际洲好笑地揉揉她头发,去厨房亲自给她弄,于婶应该没有准备煮鸡蛋。
“于婶,你在家不?漾漾、于婶……出来给我开个门。”
徐漾漾吃完自己的两个鸡蛋,又被贺际洲哄着吃了几口面条,舒舒服服窝在沙发里,靠着贺际洲消食呢,就听见外面程新兰在叫她了。
他们昨天约好了,要一起去后山挖野菜,但是……那个真不是开玩笑的吗?而且,这个点儿未免太早了吧。
还没出门,徐漾漾率先泄了气,试图逃避道:“老公,你说我们装作家里没人,不给她开门,新兰姐会先回去不?”
逃避可耻,但对她有用就行。
新兰姐这么积极的样子,她这一开门,这一上午估计不会轻松过去。
“估计没这个机会了。”于婶已经从厨房后门绕出去了。
贺际洲一手捏着报纸,一手揽着徐漾漾,半点没有放开她的意思,也不怕被程新兰撞见。
徐漾漾的思想依旧停留在另一个层面,并不觉得在好友面前和自己老公亲昵有问题,何况他们都没有亲吻,就靠得近了一点。
程新兰已经是个成熟的老司机了,对此只是挑了挑眉,有点诧异贺际洲还有这一面,更高兴两人间的感情越来越好。
跟着一起进来的宋妍完全不一样,脸皮一下红了起来,紧跟着程新兰坐到一起,目光只盯着手里的水杯看,一点不敢乱飘。
看到程新兰,徐漾漾又想到了梦里追着她啄的那只凶残的老母鸡,脑海里自动把她的脸替换到了鸡脑袋上,发现一点违和感都没有。
身体莫名抖了一下,那个画面有点太过于美妙了。
“冷了?”她稍微有点动静,贺际洲就感受到了。
“没,我……”徐漾漾看了眼程新兰,没敢说实话,她就是突然很想笑,憋得有点辛苦。
她发现,程新兰在她印象里,好像是挺凶残的。比如她震天一声吼,立马能让她家大娃二娃两个安静如鸡,不吵不闹。
“行了,知道你们俩感情好。”程新兰简直没眼看,当着她们面呢,俩人说个话脑袋都要挨到一起了。
调侃了两人一句,又提醒道:“漾漾赶紧的,去拿背篓和锄头,咱们早点上山。”
“兰姐,我们真要去啊?”徐漾漾迟疑了一下问道。
她以为程新兰故意跟她们开玩笑,虽然她昨天重复了好几遍,徐漾漾仍然没当真。
她今天起这么早,完全是个意外。
现在她确定了,她梦里那只老母鸡,真是她想象中程新兰的形象。
还有西游记那个昴日星官的形象……
“不然呢?你看我像是这么闲的人?”程新兰反问道。
幸好程新兰不知道徐漾漾心里的想法,不然就不是那么简单的两句话了。她一定会真变身暴躁的老母鸡给她看看!
徐漾漾很想点头说是。
不过在她带着强烈杀气的眼神下,没敢做个老实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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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一起吧, 我送你们过去。”
贺际洲提着徐漾漾的小背篓率先往外走,他挺支持自家这个小懒蛋出门转一转,但又不是很放心她单独出去, 担心她碰上坏人。有熟人陪她一起, 他会更放心一些。
徐漾漾找于婶交代了一声, 让她帮忙跟团子解释, 赶紧换了一双旧鞋跟上去。
程新兰笑ʟᴇxɪ得一脸暧昧,也拉上进屋后一直不怎么说话的宋妍往外走, 不忘调侃道:“咱俩今天这是沾漾漾的光了……”
到了大门口, 程新兰做得更直接, 特意赶在徐漾漾前面上车, 然后在她的目光下用力合上车门,故意催促道:“漾漾你快上车啊, 时候不早了,咱们得快点。”
徐漾漾有点懵, 明明是一件很平常的事, 程新兰做啥硬是把场面弄得这么别扭?
她也没说不坐前面副驾啊, 而且她坐她老公的副驾驶不是理所应当的事吗?
徐漾漾上车后, 灵光一闪, 才反应过来这个年代夫妻关系好像意外的含蓄, 在外面都会故意避嫌, 恨不得相距个十万八千里, 这个当然是夸张的说法。
但是就大院里她平常看到的,夫妻俩好像都会刻意保持距离,要么一前一后,要是并排走的话最少要保持半截手臂的距离。
前几年要是靠得近一点,再运气不好遇上纠察队, 最轻最轻,一顿批评教育跑不了。
大概是后遗症……吧?
徐漾漾没亲身经历过记忆力的那些场景,但也知道当时那种树上飘落一片树叶都可能挨批的情况下,杯弓蛇影很正常。
徐漾漾手臂搁在车窗上,托着腮,兴致勃勃地观察这个城市的清晨。
这个时间点路上的行人很多,步伐或急或缓,跟其他城市好像没什么两样,都是同样的烟火气,同样的生命力,共同书写这个世界新的篇章。
“老公你中午回家不?”徐漾漾忽然问道,心情没来由的欢欣雀跃起来,特别想找他聊天。
贺际洲伸手摸摸她的头顶,说:“我尽量。”
他这话说的有点勉强,很明显他这一天会很忙。
“那你还是别来回跑了,中午在那边好好休息,我们中午不一定在家的……”
“好。”
徐漾漾动了动,歪着身子看他的侧颜,五官轮廓从侧面看过去,挺括的弧度每一道线条都恰到好处。
徐漾漾在前面花痴完自己老公,一路都没听到程新兰她们两个开口说话,估计她们有点不自在,便主动找话题跟她们聊起来。
但下一秒,徐漾漾就发现她自作多情了。
谁都可能不自在,唯独程新兰不会。
作为一个婚龄快十来年的已婚妇女,程新兰可不像旁边的宋妍,发现两人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牵上的时候,脑袋一直盯着窗外没转回来过。
她一回头,程新兰各种暧昧、戏谑的眼神立马不停地朝她抛了过来。要是贺际洲不在旁边,徐漾漾可以随便口花花,故意秀恩爱给她看。
但现在他人在这儿……她、不敢。
程新兰带她们去的地方不算很远,开车二十多分钟就到了,回去可以坐公交车,也可以坐从县城往市里方向去的班车。
“玩的时候注意安全。”贺际洲跟着下车,温声嘱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