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漾漾握着贺际洲刚完工的鱼竿,挂上团子亲自穿上的鱼饵,抛了鱼线到河里,就把鱼竿用石头固定住,在一旁悠然吃着葡萄,欣赏父子俩的教□□动。
团子只穿着一条小裤衩,被贺际洲托着肚子浮在水面上,手脚学着游泳动作,扑腾扑腾地拍水。
他一番辛苦忙活,不仅自己累到了,也顺便把贺际洲的衬衫全打湿了。
三宝不知是不是故意,围着父子俩游来游去,用鼻子拨弄着小皮球转圈圈。
徐漾漾看得直乐,同时不忘欣赏她家贺先生的好身材。
湿透的布料贴在身上,勾勒出紧实流畅的肌肉线条,若隐若现——让人移不开眼,更让人特别想凑近去摸一下那触感。
徐漾漾下意识咽了下口水,馋自家男人的身体,一点不丢人。
“爸爸,你不要松开我好不好?”团子看着水深到他爸爸腰间,比自己个子都高,胆子一下缩了回去。
“不会。”贺际洲回答得简单而肯定。
得了保证,团子安心了不少,刨水的动作也放开了一些,跟着他的指点,慢慢调整姿势。
团子对于他爸爸的信任,源于贺际洲在这种事情上,从来不会开玩笑,也不会故意吓唬他。
“团子!我们来啦!”
“团子!”
五六个和团子差不多大的孩子从远处跑来,一边喊一边脱衣服。到了岸边,把衣服往岸上随手一甩,光溜溜地就往团子在的地方一跳,丝毫没注意到水深。
会游的还好,不会水的那两个,免不了呛了两口水,才被贺际洲捞起来。
“先上岸把裤子穿上。”贺际洲提醒这群小男生。
团子也一本正经地说:“黑蛋哥你们快穿上小裤子,有女生在,我们不可以光屁股的。”
小孩们下意识挠挠耳朵,重新爬上岸穿裤子。小男生开始知道害羞是一方面,更多的是……团子爸爸的话很有威慑力,下意识就乖乖听话照做,不敢反抗。
除了黑蛋是他妈妈跟过来,剩下几个都是哥姐随后。
“嫂子,到我这里坐。”
“来了。”林嫂子笑着应道。
“徐老师好。”一个跟林嫂子来的女生大大方方的跟徐漾漾打招呼。
好不容易都放假不用上课了,徐漾漾一点不想听到这个称呼,连忙说:“叫我也好,叫阿姨也行,就是别叫老师,好不容易放假,就我暂时逃离这个称呼吧。”
“你可真不一样。”林嫂子听她这么说,拍着腿笑出声。
严小敏也咯咯咯起来,露出两个小梨涡。
林嫂子也把脚泡到水里,一股凉爽直冲天灵盖,不由得感叹:“在这里待着,还真挺舒服!”
黑蛋和严小天都会游泳,加上贺际洲和几个大男生都在,林嫂子她们俩很是宽心地坐在徐漾漾旁边闲聊。
“这里有葡萄和蓝莓,你们快吃。”徐漾漾招呼两个边吃边聊,零食也随手抓了两样丢她们怀里。
说话间,徐漾漾身前的鱼竿忽然抖动起来,她赶紧一把把鱼竿拽起来一点不讲究策略。没想到真扯上来一条拇指大小的鱼,在半空中扑腾着甩尾巴。
这鱼竿她原本准备当摆设来着,没想到真钓上来一条小鱼,还挺真气。
“哎呦,漾漾你这运气可以啊!”林嫂子在旁边笑道。
“低调,低调……”徐漾漾嘴上谦虚,眉梢却是藏不住的得意。
林嫂子被她逗的,笑得更欢了。
徐漾漾兴致勃勃地用小石头砌了个小水塘出来,把鱼丢里面养着。
严小敏在这儿有些放不开,待了一会儿,就自己到水边翻石头找小螃蟹去了。
几个小孩凑一起学游泳,忍不住比起赛来,看谁学得最快,劲头一个比一个足。
五六个孩子叽叽喳喳的,小河滩一下子热闹得近乎吵闹,甚至有点炸耳朵。贺际洲眉头蹙了几回,到底没有压下这份童真。
“你家贺团对团子真有耐心,不像我家那个,当初带黑蛋出来,直接把他往水里一丢,还振振有词,说多呛几口水自然就会了。也就我当时不在,不然直接一巴掌拍他进水里躺着都是轻的。”林嫂子说起自家那老爷们,脾气忍不住暴躁了一点。
对比之下,徐漾漾家的这位,就格外招人待见。
“陈副团也很好啊,我听说你在家里,可是说一不二的……”
“他也就这儿点能看了。”林嫂子说着,自己也没忍住,嘴角弯了起来,眼睛露出了几分温柔。她家老陈人看着说话ʟᴇxɪ粗声粗气的,很凶的样子,其实他人对她很温柔,就是那张嘴经常能气死人。
待了一会儿,林嫂子就准备回去了,让徐漾漾他们回家的时候,把黑蛋也叫上就行,她懒得在这里守着。
徐漾漾目光忍不住又转向贺际洲,想着林嫂子说的话,脸上不知不觉晕染开一抹温柔笑意。贺际洲确实很有耐心,也足够包容——毕竟没耐心的话,大概也受不住她。
徐漾漾非常有自知之明,她小毛病不少,矫情、懒散、偶尔任性……
当然,她对贺际洲也很好就是了,毕竟他自身毛病也不少,他挑剔、强势、以及深藏在骨子里的掌控欲……
算起来,他们两个的感情始终如初,甚至与日俱增,一半的原因,应该归咎于他们两个各种毛病好像挺互补的,就像拼图,一个缺角,一个凸起,却刚好能拼成完整的画面。
“乖乖。”贺际洲走到到徐漾漾坐下,柔声问道,“在想什么?”
“在想你啊~~”徐漾漾脱口而出,才反应过来,不知到什么时候那些个小孩已经上了岸,在浅水滩翻石头玩了。
第212章
“你们现在是中场休息吗?还是团子已经学会游泳啦, 咱们崽这么厉害吗?”徐漾漾问他的时候,身体自然地往他那边倾了倾。
“嗯,让他休息会儿。”
贺际洲微微点头, 小崽子手脚扑腾久了容易肌肉酸痛, 晚上该哼哼唧唧地闹人了。
“你有没有发现这儿跟之前有什么不一样了?”徐漾漾晃晃她伸到小水塘旁边的脚丫, 里面那条被“邀请”来的小鱼很给面子地甩了甩尾巴, 溅起一点点水花。
贺际洲目光扫过她那点“杰作”,眼底浮起笑意:“我该说恭喜我们乖乖, 小店开张大吉吗?”
“嗯……心意勉强收到。”徐漾漾慢悠悠点点头, 随即眼睛一弯, 古灵精怪地说, “不过,稍后礼物记得补上!”
说了几句话, 徐漾漾就站起来,牵着他的手, 引着他往有阳光的地方走。他衣服都是湿的, 在阴凉处吹着凉风, 很容易感冒。
至于团子那些小孩子, 都用不着他们提醒, 一直在太阳光下嬉闹玩耍。
贺际洲很自然地调整两个人的方向, 让她走在自己身影的阴影下, 避开直晒的日光。
“早知道, 应该专门给你带条浴巾过来。”徐漾漾看着他几乎紧贴皮肤的衣服,流畅而结实的肌理线条一览无余,语气里不由得冒出小小的酸意,有种宝贝被人窥见的、不舍得的小气。
可他一会儿还要下水,现在换上干净衣服也不现实。
贺际洲神色也越发柔软, 他喜欢她这种想要独占他的、带点霸道的小性子,听见她话里的小气,心底反而涌起一阵愉悦。
他上岸时,就已经把身上衣服脱下来拧干了水,这会儿看着一点没有湿漉漉往下滴水的狼狈,反而透着一种随性的清爽。布料贴着他的身形,勾勒出宽肩窄腰的线条,倒像是刻意为之的湿身造型。
徐漾漾忍不住伸出手指,戳戳他被勾勒出来的腹肌线条,比起在家时一览无遗的模样,此刻半遮半掩的,反而感觉更性感了,让人离不开眼。
“□□,想勾引谁呢?”她小声咕哝着。
“宝宝,”贺际洲微微弯下腰,视线与她平齐,眼底笑意更深,“我想勾引谁,你该知道的。”
徐漾漾偏过脸,脸颊却仿若春风拂过的桃花瓣,晕开淡红,却仍然嘴硬道:“谁知道你心里什么想法呀?反正我不知道。”
贺际洲轻掐她的脸,故意气他呢?
徐漾漾只装了一小下就演不下去了,撒娇似的挽着他的胳膊,与他十指紧扣,轻轻晃他的手。
她没有开口说话,贺际洲就已然意会,却毫不留情地拒绝她:“不行,我身上都是湿的,回家再抱抱。”
“回家我才不给你抱。”徐漾漾故意扭过头看别的地方,哼了一声。
贺际洲被她这股傲娇劲儿弄得没办法,抬手揉了揉她的后脑勺,嗓音里带着显而易见的宠溺:“那可不行。”
两个人在溪边随意走了走,然后把二宝叫到浅水处,开始给它洗刷,做一个全方位的搓澡按摩。当然,动手的主力依然是贺际洲。
徐漾漾躲在他身后当啦啦队和监工,以及解说!
一号男嘉宾结束搓澡服务!
浑身裹满泡沫的小狗被贺际洲拍拍脑袋,让它直接往水里一趴,游上几下,泡沫便冲得七七八八,比在家里用水管冲洗还有方便快速。
洗完一只,贺·搓澡工摇身一变,成为一名专业的游泳教练,为团子小朋友服务半小时不到,重新恢复搓澡工身份,给三宝和小宝这两位顾客搓澡。
这三只与他已经算是老搭档了,对他的搓澡服务十分满意,乖乖站着任由他搓揉,过程十分顺利!
最后顺便把团子小朋友也捞过来搓一遍,然后招呼所有崽子们穿衣服准备回家。
时间尚早,也就四点不到,阳光依旧明晃晃地高悬,炙烤着大地。
玩水玩疯了的几个小朋友被叫回家还有些不情愿,但贺际洲甚至不需要提高嗓门,只那冷淡的目光往他们身上一扫,孩子们立马非常有眼色地跑去穿衣服穿鞋,乖巧地不得了。
他们也不知道为啥,反正就有种感觉,一定不能招惹团子爸爸生气。
林嫂子和严小敏提前回家了,剩下三个小孩的哥哥不知道野哪去了。于是,走之前,几个小孩意思意思扯着嗓子喊了几声。至于他们听没听见,就没人在意了——反正他们下山回来见不到人,自然知道回家。
主要是有贺际洲这个叔叔在,不仅林嫂子,连那几个大孩子都是差不多的意思,贺叔叔感觉比他们亲爹都靠谱一点,就放心野去了。
这种事也不算麻烦贺际洲,大家很多时候都这么做的。像有时候林嫂子家的老陈同志会带黑蛋出来洗澡,贺际洲没空的话,也会很放心把团子丢给他带去玩玩水啥的,大家互相帮忙看孩子。
三宝不知道干啥了,被叫回来时一身毛毛沾满了苍耳,看得徐漾漾手痒想揍狗。
一行人浩浩荡荡踏上返程,五六个小孩你追我赶冲在最前面,惊起路边树梢间的几只小鸟,扑棱着翅膀窜向远处。
“你们又带孩子出去玩了。”经过一个乘凉的树荫时,一个嫂子笑着打招呼。
“嗯,天太热了,去溪边玩玩水。”别人态度有人,徐漾漾也很耐心回应。
“真是有闲心,”旁边另一个人却很看不惯徐漾漾这样,忽然对着同伴说道,想让对方附和她,“一点不……”
徐漾漾都已经走过去了,听到这话,直接回头,声音清亮:“我再有闲心,也比不过你咸吃萝卜淡操心。我喜欢干啥干啥,关你屁事?咸菜吃多了吗?放屁这么熏人呢?”
对方没想到自己一句嘀咕,徐漾漾竟然这么较真,张嘴就想反驳,却冷不防撞上徐漾漾身边贺际洲的目光,冷沉沉的,像是带着无形的压迫和利刃一样,她嘴唇嚅动几下,话堵在喉咙口,愣是没敢吐出来。
徐漾漾噼里啪啦把话说完,等了对方几秒钟,都没等到反驳,这才高傲地一甩头发,牵着贺际洲的手,头也不回走了。
她现在学乖了,有人说道,当时就要怼回去,不然回家越想越气,多不值当。在选择自己生闷气和让别人不痛快之间,她毫不犹豫选择后者。
看不惯她的人多了去了,她可以平等的创飞所有人!不管在哪里,总有些人爱把自己摆在高处,毫无顾忌的对别人指指点点。
其实,按照贺际洲的级别,这个大院很少会有人当面对她表现出不喜,最多在背后蛐蛐两句,那人也压低了声音,以为她听不到,但正好,风往她耳旁吹了过来。
“我刚刚厉不厉害?”没走几步,徐漾漾又变回了小甜妞,笑眯眯地向身旁的男人求表扬。
贺际洲唇角弯起,声音满是肯定:“很棒,宝宝下次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