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了, 不抽……”贺际洲直接拒绝。
周向南没想到, 自己递出的烟, 贺际洲这次拒绝得这么干脆, 他以前虽说没有烟瘾, 但递烟他一般都会接过去点燃。
“别在车里抽。”贺际洲补充了一句,“等下车了,随你。”
他家小姑娘鼻子灵,不喜欢闻这些。
然而,周向南更郁闷了。
“老贺, 你这是难为我,我回家你嫂子也不让抽,现在在你这儿也不能抽了。”周向南说归说,嘴里叼着烟,却一直没有点火。
话匣子打开后,周向南一路上嘴巴就没停过,说他媳妇不支持,说他爸妈不允许,说他自己做了什么准备,也说未来的发展和憧憬……
他也是憋太久了,家里人都不理解,媳妇儿也不愿意听他啰嗦,现在终于在贺际洲这可以一吐为快。
贺际洲默默听着,直接把车开到周向南家门口,把人放下车就走。
……
徐漾漾洗好澡出来,贺际洲时隔半个多月,又恢复了他吹风机小哥的工作,他指尖轻柔的穿拂过她的发丝,直到每一缕都松软飘逸,才转身进了浴室。
比她自己吹头发的时候用心多了,徐漾漾高高兴兴地给今天的贺小哥打五星好评,丝毫没察觉到他情绪有些许的波动。
她窝进床头,随手找了本小人画来看,正看得入神,身侧不知不觉贺际洲已经半躺到床上,徐漾漾直接把他身体当做靠枕,很自然地歪过去靠在他胸前,一页一页慢慢翻着手里的小人画。
“宝宝。”
“嗯?”徐漾漾视线不离手里的书页。
“宝宝,看着我。”
他语气不高,却不容拒绝。
徐漾漾也不恼,身子歪了歪,脑袋顺着他的胸膛、腹肌,慢慢滑到他大腿上,仰起脸,那双水润含情的眸子直勾勾望着他,纤长卷翘的眼睫轻眨,乖乖等着他往下说……
贺际洲伸手拨开她嘴角的发丝,指腹贴在她柔软的红唇上,缓缓抚过。
目光相缠,在无声的空气交织成网,无知无觉中,徐漾漾的脸颊悄然晕开一片粉霞。
她垂下眼,把手里的小人书举高挡在两人的视线中间。
下一秒,贺际洲就将她手里的东西抽走:“宝宝……”
“干嘛呀!”徐漾漾头偏了一下,眼睛瞬间瞪圆,连忙连滚带爬坐起来。
贺际洲将想躲开的人揽着腰禁锢在怀里,徐漾漾推了推男人的肩膀,没推动,小暴脾气一下上来了。
“贺际洲我又不是不让你亲亲,也没说不给你睡,今天受什么刺激了,嗯?”徐漾漾指尖微微托起他下颌,凑过去直接亲了一口,“快点说事,不说我可要睡你了,凶狠地把你这样那样……”
徐漾漾语气很凶残的模样,不过她嗓音偏软偏柔,怎么呲牙装凶,都带着独属于她的软糯,毫无威慑力。
男人目光望着她,忽然侧身将她放倒在床上,直接强势地把她的双手按在了枕边。
呼吸交织间,肩带滑落,她单薄的睡裙已经半褪,雪白细腻的肌肤裸露,仿佛被他一层层剥开的花蕊。
骤雨初歇。
偌大的卧室里弥漫着厚重甜腻的气息,空气仿佛被甜蜜充斥,徐漾漾眼睫上还挂着泪水,一双眸子湿漉漉的,如同含着春水般,却委屈巴巴地望着他。
“你不疼我了……”
贺际洲吻去她的泪珠,动作轻柔地安抚着:“最疼我们乖宝了。”
两人贴的极近,属于他的霸道气息完全包裹着她,连呼吸都染上他的温度,她仿佛可以看进他的瞳孔深处,黑暗如墨却又带着极致吸引。
徐漾漾下意识偏头想躲,却被他不容抗拒地按着后脑勺,将她的呼吸席卷一空,只留下娇软的哼唧声。
“不要了……”徐漾漾伸出手指抓他的胸口,只是修剪得圆润的指尖在她绵软的手劲儿下,发挥不出什么作用,只留下几道浅浅的暧昧红痕。
贺际洲轻哄,身体力行地哄他的小姑娘。
她每次信心满满的要掌控主动权,最后无一例外地,都以哭兮兮求饶结束,徐漾漾有时候忍不住怀疑,他是不是故意的,故意打窝钓她……
不知道是不是头天晚上睡太晚,生物钟乱了,徐漾漾第二天醒得特别早。
贺际洲起床的时候,稍微有点动作,她就睁眼了,而且醒来脑子特别精神的那种,一点都不困。
“老公,你起晚啦?”
没错,在徐漾漾眼中,丝毫不怀疑自己也有醒得很早的一天,就算窗帘透进来的光线很昏暗,她也只会觉得今天天气不好。
“是你醒早了。”贺际洲俯身,两手撑在她身体两侧。
徐漾漾连忙捂住嘴巴和脸,提醒他:“我还没刷牙洗脸,不能亲。”
她也是有点小包袱的,最多可以轻轻贴一下,不能亲嘴巴。
贺际洲只好摸摸她的额发,嗓音温柔:“时间还早,宝宝要再睡会儿吗?”
徐漾漾摇摇头,慢吞吞爬起来,歪倒在他身上,她这一副依恋的姿态,贺际洲明显十分受用,低下头在她的发顶亲了亲,体贴地在她腰间揉按,自觉提供最适合她的按摩服务。
洗漱好下楼,贺际洲带着团子和三只宝出门晨练,徐漾漾走到院子里,伸着懒腰,深深吸一口早晨的清新空气。
这种时间宽裕、悠闲自在的早晨,真的好适合打太极,全身都能放松,果然公园里那些上年纪的大爷大妈们,才是最会享受的。
“于婶,我出去看看他们。”徐漾漾出门前朝厨房打了声招呼,慢悠悠往外走,道路两边的花花草草沾满露珠,花瓣和叶片一颤一颤的轻轻抖动。
偶尔早起一两次,感觉好像在重新认识一遍这个世界。
当然,次数多了就不行了,天天早起的话,看到的只会是可以复活百八十个邪剑仙的怨气。
徐漾漾不急不缓的,慢慢靠近他们父子俩晨练的操场。她没上前打扰,而是远远找了个刚好可以看到他们的位置坐下。
操场上不止他们父子两个,其他大人小孩都有,不过那些小孩应该最少也有十岁了,看着比团子高大好多,徐漾漾远远的看过去,也没认出来谁是谁家的孩子。
只一眼认出了小小一个,看起来呼哧呼哧地,认真沿着跑道前进的团子。
哪怕一个个大人都超过他一圈又一圈,小家伙依然有自己的节奏,这画面莫名让人心头发软,早知道她带相机过来了。
她家团子晨跑的照片,她好像还没有拍过。
二宝这三只不知道从哪儿忽然窜出来,围着徐漾漾绕了好几圈,又撒欢跑开。三宝的两条后腿偶尔蹬得老高,仿佛表演跳远……对此,徐漾漾只想告诉它,它是犬,不是鹿。
等到团子完成了自己的任务,开始呼唤二宝它们回来,徐漾漾才起身走过去。
“团子。”
“呀!妈妈!”团子惊喜地转身,忙朝她跑过来,抱着她的腿。
徐漾漾摸摸他的脸蛋,随后摸到一手的汗。
“妈ʟᴇxɪ妈你怎么会来?”他仰着头问,他好开心,像吃到了甜甜的小蛋糕一样。
“嗯……因为我想看你们呀,然后就过来了。崽崽你跑的好认真呀,特别棒,特别优秀。换我来跑圈的话,估计一圈都坚持不下来。”她家团子至少跑了两圈,徐漾漾把团子的衣角撩起来,轻轻擦掉他脸上和脖子上的汗渍。
“嘿嘿……妈妈我真的很棒吗?”团子都不好意思了,可是又很开心。
“当然啦!”徐漾漾本想亲他一口,又想到她家崽儿在外头比较要面子,于是改成捏捏他的小脸蛋,绝不是她嫌团子脸上有汗的原因。
一大一小在旁边逗二宝它们玩,顺便等还在进行各项训练的孩子爸。
不多久,贺际洲喘着气跑过来,汗珠沿着他的脸庞,慢慢滚落到下颌,砸到地上。
“宝宝?”他眼中同样有这惊喜。
“要回去了吗?”她眉眼带笑,指尖碰了碰他的手臂,水润润的全是汗,衣服的前胸后背湿漉漉的,颜色明显深了一个度。
“嗯。”贺际洲稍作犹疑,没有牵她的手。
不就是他手心里有汗吗?徐漾漾主动伸手碰碰他的手指,下一秒便被他紧紧握住,十指相扣。
远处几个同样喘着粗气的男人,看着一家两人四狗(因为贺际洲很狗)远去的背影,很是怨念的说:“我说他怎么突然这么快,平时咱们虽说跟不上他的速度,也不至于像今天这么狼狈。”
害他们以为自己体能又下降了,一直憋着劲儿尽量跟上贺际洲的速度,结果就这儿?
人家忙着过去找媳妇儿,他们又没媳妇儿来接,在这儿哼哧哼哧的,憋红了脸闹笑话呐?要是他们媳妇儿过来,首先就得嘲笑他们外强中干……
第191章
一家三口互相牵着手, 慢悠悠地往家走。
团子抓着三条牵引绳,时不时被三宝拽着往前跑几步。徐漾漾和贺际洲十指相扣跟在后面,优哉游哉地步子, 像在享受一个闲适的饭后散步。
一路上遇到了好几个熟人, 互相到了个招呼后, 两人又继续往前。
走到岔路口, 就见到林嫂子手上提着饭盒,这个时间估计是刚去食堂打早饭回来。
“嫂子!”徐漾漾笑着喊了一声。
“诶!”林嫂子大声应了一声, 朝贺际洲点点头, 随意满是笑意地打趣, “漾漾, 这个时间点能在路上碰到你,可真是稀奇, 你说我回去路上是不是该把眼睛擦亮看仔细点,万一能捡着钱也说不定哈哈哈……”
“嫂子!”徐漾漾脸颊发烫, 她就不该打招呼, 赶紧转移话题, “嫂子你快回去吧, 黑蛋应该在家里嗷嗷待哺, 等着你的早饭啦。”
“哈哈哈可不是嘛, 我先回了, 家里那个臭小子, 比猪都能吃……”林嫂子闲聊了两句,匆匆往家走,临走前不忘叫徐漾漾空的时候多去她家串门聊天。
望着林嫂子远去的背影,好像自己不爱早起的习惯已经人尽皆知了,徐漾漾晃了晃贺际洲的手臂, 笑眯眯的看着他:“我现在可是大家眼里公认的懒媳妇儿……”
“嗯,宝宝再接再厉。”贺际洲点点头,眼睛里透着满意。
这话说的,徐漾漾听不懂他什么意思:“你还挺得意?你身边没人说你娶的老婆一点不贤惠呀?”
“他们没机会说,何况我把我家小姑娘养的很好,是该得意些。”
“我家贺先生真好!”
贺际洲将她的手握紧了些,他家小姑娘怎么样是他的事,旁人没资格评头论足,他也不屑于与那些喜欢说三道四的人为伍。
他从不认为,一个贤惠的妻子,是男人值得炫耀的资本。那往往意味着,他的妻子在家庭中任劳任怨,洗衣做饭,伺候老小……付出一切,却未必能相应的尊重与回报,最后只剩下一个“贤惠”可言。
他更愿意他的小姑娘快乐明媚、自在随心,甚至没心没肺,只要别忘将他纳入她全部的生活与未来,便足够了。
……
虽然昨晚说好徐漾漾自己开车上班,但临出门时,贺际洲还是不容分说地拿过车钥匙,坐到了驾驶座。
徐漾漾只能绕到副驾,对着驾驶座的男人扬了扬她的肱二头肌,凶狠地威胁他:“别忘了中午来学校接我,敢忘记就等着我收拾你吧!”
贺际洲眼底盛满了温柔,伸手将她攥起的拳头包进掌心,学着她说话的习惯:“一定不敢忘,绝不会耽误我们宝宝的大事。”
徐漾漾扬起下巴,轻轻哼了一声:“你不闲麻烦就行。”
徐漾漾靠在椅背上,悠闲地望着窗外,平常她开车的时候只顾着看路,好久没仔细看这一路的变化了,两边的树不知道什么时候重新长满了新绿,过不了多久,又是一片郁郁葱葱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