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宝卧在它的小窝里,眼睛半眯着,尾巴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摆动。看着两个大主人一起下楼,又一起回去了,只留下小小的它。
小小的狗子脑袋,有大大的疑惑,非常不明白大主人为啥叫它起来,又不给它安排任务。
贺际洲洗澡的时候,徐漾漾也没有闲着,把梳妆台上的书和护肤品简单理了一下,只要不是太乱就行,反正第二天也要用。
等到他出来,徐漾漾很是贤惠的帮忙擦头发。
“怎么这么乖?”贺际洲搂着她的腰,看着她认真的眉眼,柔声问道。
“我什么时候不乖了?”徐漾漾一点不谦虚,她可听他的话了。
贺际洲沉默了一瞬,没说话。
徐漾漾不管他,她为刚刚把他拒之门外的行为,补偿他不行吗?
贺际洲抱着她躺在床上,规规矩矩的。徐漾漾一个翻身,枕着他的胳膊,小腿一抬,搭在他腿上。
“乖乖,不困了?”贺际洲意有所指。
徐漾漾:“有点。”
“我发现我的脑子转得还是太慢了,反应慢,嘴巴也笨,都不会骂人。早上我们学校可热闹了……”徐漾漾一顿叭叭。
“我越看越生气,越想越憋气,特别想骂人。我是谁呀,有气当然不能憋着,不然容易得病不是。”
乳腺结节啊,抑郁啊那些,徐漾漾觉得都是气出来的,再加上有些人性格容易内耗,就很容易郁闷不开心。
“我又想着,在学校里不太好发挥,然后我就追上去……”
“又在骂人的时候被你们校长捉到了?”贺际洲接话,想想也觉得好笑,他家小姑娘和他们校长真是有着不解之缘。
她做点什么不合时宜的事,他们校长总能不知道从什么地方突然冒出来。
听她说,有次她只是踢了一脚地上的小石子儿,就给校长来了个迎面一击,精准打在他小腿上。
瞎说什么呢!祝她点好吧!徐漾漾抬手拍了下他的胸口,语气都不好了:“哎呀,不是。瞎说什么,我没这么倒霉。”
“而且校长早上去教育局开会了,我特意出了学校骂的。”
“我好气,我当时发挥不好。”说着,徐漾漾忍不住踢了他一下,“我的语言一点不尖锐,但是让我说脏话,又说不出口,我自己越说越生气,对方可能根本没啥感觉。”
“你不觉得生气吗?怎么会有这样的父母。”徐漾漾语速不自觉加快,不等他说话,自问自答。
“我当然知道有很多很多父母都这样,重男轻女或者不爱甚至恨自己的孩子,但遇到了还是控制不住生气,他们不喜欢女儿,难道女儿就愿意被他们生出来吗?生女儿时,那些人有问过她们想出生吗?”
“啊啊啊好气好气……”徐漾漾闭眼,她烦死了。
很快又睁开眼,她睡不着。
看着贺际洲平平淡淡的表情,她就来气,抬手给了他一个爱的巴掌。
“你怎么回事?一点都不觉得那些没担当的父母很可恶吗?”
在他这里,她一直都是有气就撒,不管是撒娇还是撒野,反正所有的小脾气撒在他身上,让他全盘接收。
贺际洲一把抓住她的爪子,摁在自己的腹肌上。徐漾漾动了动没挣开,从善如流地在上面画圈圈。
“可能见到的事情多了,遇到过更恶劣的事,见过了更坏的人,面对这种事时,就没有太多情绪了。”她说的那些恶,只是浅层的坏而已。
“你见过很多事吗?不止父母子女之间的。”
“嗯,很多。”贺际洲低声说。
徐漾漾赞同的点点头:“确实,到了你这个年纪,有点阅历很正常。”
别的徐漾漾不敢多想,也不多问,她是个很胆小的人,只在乎自己的一亩三分地。
他的意思,徐漾漾有点懂了,就像小说里修仙界中那些活了几千上万岁的大佬,在他们的强者之路上,遇到过危险与机缘,也见识过人生百态。
然后看到男女主那些小菜鸟们遇到的挫折,对他们来说,属于十分稀疏平常的事,内心生不起什么波澜的感觉吧。
“不过不是说有了生活阅历,对一些事就不是那么热衷了吗?为啥你一天天的……”
就这么猝不及防地,被自己的女人提醒说年纪大了。
“我这个年纪?”贺际洲轻声重复这句话。
贺际洲没动,只是看着她。
“呃……”徐漾漾眨巴着大眼睛,眼神慌乱了一瞬,红唇凑近在他唇角亲了一下。
“睡觉了睡觉了,爱你!晚安!”
说完,脑袋一歪,贴着他的胸膛闭眼睡觉,逃避可耻但有用。
“就知道气我。”贺际洲掐了下她的脸。
徐漾漾也确实困了,在他怀里拱了拱,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彻底睡过去了。
贺际洲在她额头印下一个轻柔的吻,也拥着她沉沉睡了过去。
第二天贺际洲很早就出门了。
徐漾漾醒来他早已经不在家里,实际上她今天醒很早来着,因为她学校有第一节早课。
某个人很晚才回来,又早早离开。莫名地,徐漾漾觉得他俩这情形,像地下情似的,生怕被人发现家里有男人。
晚上某人回来,徐漾漾憋不住话,一时控制不住口嗨了一下,然后毫不例外被狠狠收拾一顿。
只有她和团子两个人的早餐,一点不影响他们的胃口。
“崽崽你带二宝它们出门了没?没去的话我和你们一起。”他爸太忙,总不能指望团子一个小孩天天出门遛狗。
“爸爸不在家,我们出去一下下,拉完粑粑就回来了,妈妈我们还要出去吗?”
“现在不去,下午再去吧。”
说着,徐漾漾胡乱揉着团子的小脸蛋,语气夸张腻人:“崽崽你咋这么厉害,都可以一个人带二宝它们出门了。”
“嘿嘿妈妈……”
徐漾漾去到学校,中途喜提彩蛋,到校长办公室走了一遭。
不同于上次的心虚忐忑,这次她淡定的很。
“徐老师,咱们是老师,教书育人是……以身作则,不能追人家骂,而且还是在校门口,影响多不好……”
校长语重心长,她一顿嗯嗯啊啊,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直到走出办公室门,徐漾漾突然转身回来,开口说:“校长,不可以在校门口,那我可以在学校里跟人吵架吗?”
“校长我跟你说,有的人真的很可恶,你跟他好声好气的说,他不爱听也听不懂。有的人就是欠骂,我觉得我昨天还是收敛了,说的话一点杀伤力也没有。而且我没骂人,我只是解释情况,顺便祝福对方以后过上好日子……”
“行了回去吧,快上课了。”再不走,他也想骂人了,滚犊子吧。
那么好看一个人,咋那么多歪理?
“我今天没课了。”徐漾漾此刻非常老实。
“那就回家。”
“哦,那我下午不来开会了。”开车来来回回的,她也很累。
“行行行,去吧。”校长头疼地往外面摆了摆手。
“好嘞!”徐漾漾开心地弯腰鞠躬,走的时候,非常有眼色地顺手带上了门。
每周五的例会无非都是些老生常谈的问题,她又不是班主任,大部分内容跟她没多大关系。他们这些科任老师也提过建议,奈何人家领导有自己的想法,没给通过,但是偶尔请假缺席一两次,还是挺容易的。
回家回家!早退早退!
第184章
徐漾漾特意回办公室转了一圈。
在孙小梅从“恋恋不舍”的深情凝望, 到“惨遭背叛”的失望眼神中,潇洒地背上小包,翩然离去。
“乖, 下周回来给你们带好吃的。”
孙小梅几乎要“哇”的一声哭出来, 一把抱住身边的两个好基友寻求安慰。她好惨呐, 为什么偏偏她请不了假?为什么让她眼睁睁地看着别人提前下班啊?还有什么比看着别人提前回家, 自己却要苦哈哈的坚守岗位更惨吗?
徐漾漾脚步轻快地下了楼,开车顺路去了常去的一家点心店, 买了自己和团子都很喜欢的奶皮酥和其他几样点心, 这才心满意足地打道回府。
柔软的风, 跃过车窗, 拂过面颊,透着微微的凉意。
家属院里经常看见徐漾漾开着车进进出出, 这会ʟᴇxɪ儿见她又一次轻松越过众人,一些家属不免心思浮动。
“你们说都是女人, 咋她那么能耐, 小汽车开得杠杠的, 一点不比男人差。”
“不知道开车难学不?要是能学会, 自己开车想去哪都方便。不像咱们现在, 想去稍微远点的地方, 只能挤着公交去。”
一个比较现实的人泼了盆冷水:“你学会了, 你家就能给你买小汽车了?咱们可没她那好命。”
“听说得好几万……不过摩托车倒是可以想想。”
“欸, 确实,摩托车挺好。”现在买自行车不需要票了,住在院里的军人至少也是个军官,没有特殊情况的话,工资养活一家老小绰绰有余。不说每家都能买得起, 但在大家眼中,确实已经不再是稀罕物。
更稀罕的小汽车她们不敢想,摩托车还是可以琢磨琢磨的。
一群连花一两块钱给自己买盒擦脸霜都要考虑半天的妇女,在路上就这么聊开了。
她们总是在为丈夫考虑,为孩子付出,如今却隐隐觉得,或许她们也可以学开车,也可以……做点不一样的事。
忽然多出半天假期,就像平平无奇的某一天,从很久没穿的旧衣服兜里摸出了几十块钱,顿时看什么都顺眼了。
天是蓝的,树是绿的,呼吸的空气都是清新美好的。
午后的阳光最是温暖。
孩子们都在学校时,周边的环境最是宁静。
徐漾漾在床上滚了两圈,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慢慢悠悠的爬起来,再睡下去,她晚上该睡不着了。
把躺椅搬出来放到阴凉处,徐漾漾继续躺平,两条腿伸到阳光下,没一会儿就暖烘烘的,还不用担心被晒黑。
然后,徐漾漾眼睁睁看着三宝这个“大可爱”,咬着它用来磨牙的大骨头,屁颠屁颠跑过来趴下在她脚边,不等徐漾漾夸它是好宝,它就一点点挪呀挪,把屁股那半截身体挪到了太阳底下,惬意的沐浴着阳光。
看得徐漾漾手痒痒,想给它的大脑袋来一巴掌,又不想要吃东西的时候重新去洗手,没好气地用脚尖踩了踩它的尾巴。
“臭宝,你是在嘲笑我吗?”
大可爱三宝表示:它听不懂大人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