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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小医娘_分节阅读_第97节
小说作者:松雪酥   小说类别:穿越小说   内容大小:802 KB   上传时间:2026-01-11 13:19:40

  上官琥领着三个徒弟足足忙了半个时辰,期间又喝了一次破格救心汤合当归补血汤。

  灌药时,乐瑶好奇地问了上官博士这当归补血汤详细的方子,顿时也是满心拜服。

  她方才太急了,开方竟有所遗漏。

  上官琥的当归补血汤,只有两味药:黄芪一两、当归二钱。这也是大补元气的标志性配伍。在没有输血的情况下,因有形之血不能速生,无形之气急当先固,气能生血啊!

  黄芪大补脾肺之气,以资生血之源;当归养血和营,引气药入血分,这方子显然是上官琥在听说她用大量附子回阳的情况下,立刻反应过来,为她补上方子里不够完善的缺口!

  加上这两味药,附子就像强心针,拉住穗娘的心跳与肾阳,而当归黄芪大补元气以摄血,能稳固后方,急建中焦气血营垒,两者结合既解决阳衰厥逆的急症,又从根本上补充气血耗损。

  是一攻一守,一急一缓的两种角度。

  乐瑶也想起来,这还是上官琥一进来,见是血崩,甚至没看她的方子,瞬时做出了决断,立刻让徒弟出去熬药的。

  这精明老头,在经方配伍上是真厉害啊!

  乐瑶正感慨万分,突然察觉自己顶在穗娘体内的拳头,竟感觉到了子宫的收缩,总是湿漉漉能摸到鲜血的手,好似也感觉不到那一股股试图外涌的热流,只剩一些陈旧性出血,半凝固地裹着她的手臂。

  乐瑶忙喊道:“止住了!血不流了!”

  产后到现在,生生熬了一夜,这血终于算止住了!

  子宫也开始收缩了!

  上官琥一把老腰也险些要断了,闻言忙喊徒弟:“再把脉!”

  夷洲赶忙上前,一把也是惊喜地连声音都劈了:“师父,寸脉、关脉、尺脉沉微,但都回来了!”

  “再把根脉!”上官琥没有立即喜形于色。

  脉有根则生,无根则死,人不仅有六脉,还有三大根脉:太溪、趺阳、太冲,分别对应着肾根、胃根、肝根,是判断患者正气存亡、病情转归的核心。

  乐瑶一听便点头。

  是,不能只把六脉,若是六脉起、根脉无,很可能是短暂的回光返照,之后也有可能会有复发性出血。

  在产后大出血、休克、脱证等危重症恢复阶段,通过观察根脉的有无、强弱、节律、形态,才能精准判断脏腑功能恢复状态和预后。

  “太溪初现,细弱可及!”夷洲喊道,“但脉象弱而和缓,还需温补!”

  乐瑶一听就长呼出一口气。

  太溪脉有,说明肾元未竭,正是肾气已开始恢复、固摄的信号。

  “趺阳微弱可触,太冲也有了!太冲有了!”夷洲喜得不行。

  乐瑶忍不住大喊了声:“太好了!”

  趺阳脉对应的是胃经冲阳穴,脾胃正是后天之本、气血生化之源;太冲则对应肝经原穴,肝主藏血、疏泄。

  趺阳、太冲一出,说明穗娘的体内正式开始恢复其藏血和调节的功能!即便她身体里的血细胞已损失大半,脏器也存在或多或少的损伤,仍还在拼命为她凝血、生血啊!

  三脉俱出便是大吉!

  上官琥也精神大振,颔首道:“很好!脉根已现,元气初复,此乃佳兆!再服最后一帖药,阴阳续接,关键便看她能不能醒了!”

  说完,他转身时却又看到乐瑶,一身血污,姿势狼狈,她此时的动作上官琥虽不敢细看,但也猜到乐瑶这么做的原因。

  若不是她果断,用这等惊世骇俗又近乎野蛮的手法,用自己的手去硬生生堵住血口,这位产后血崩的女子,也撑不到如今。

  “真乃奇思,亦乃奇勇!”上官琥心中暗叹,那时的情况必然很危急,但她怎么能想到用这样的法子来救人?又怎么敢冒这么大的风险?

  偏偏,她做到了。

  她果然还是那个胆魄非凡的乐娘子啊。

  “此女子的性命,的确可以说是乐娘子为她强夺回来的。”

  上官琥暗暗叹服。

  他看着乐瑶终于极其缓慢、谨慎地将那条已麻木僵硬的手臂从产妇体内抽了出来。

  随着动作,些许暗红血水随之涌出,但很快,在子宫自身开始出现的微弱收缩力下,血流渐止,仅余少量渗液。

  出血确已控制。上官琥点点头。

  乐瑶松了口气,整个人瘫在地上起不来,却还是伸着胳膊先拉上布幔,麻烦阎婆子过来,将被鲜血染得通红的被褥换了,把穗娘的身子盖好,见一切收拾妥当,勉强维护了穗娘的尊严,才想站起来。

  却扶了好几下墙都没能站起来。

  几次撑墙,竟都滑脱。

  上官琥见了,也是眼眶发热,亲自上去搀扶,叹息了一声:“唉,乐娘子当心啊。”

  借力后,乐瑶终于站起来了。

  “多谢博士。”

  但过度消耗后的神经性震颤,却让她的手脚抖得帕金森一般,她扶着上官琥的胳膊依旧整个人都在抖,连带着年迈的上官琥也跟着被带得整个人颤抖不已。

  两人一齐抖动了半天,对视一眼,忍不住如释重负地笑了。

  庞大冬自打上官博士与其三个徒弟来了后,便再插不上手,像个木头桩子般,有些尴尬地立在一边。

  乐瑶见了,便请他去与阎婆子商议商议两个小囡的喂养事宜,看能不能给她些银钱,把她家有奶的羊买一头过来。

  那两个刚生下的孩子,必须得喝奶了。

  西北边陲之地,几乎家家户户都有养羊,乐瑶才会这么问。

  那阎婆子虽是个迷信的人,心肠却不错,收了庞大冬垫付的两贯钱,便干脆地领着庞大冬去了她家,将她家中刚产了小羊的母羊牵来挤奶。

  两人匆匆而去,又匆匆而回。

  羊奶煮过滚沸后,一点点喂那两个小囡。

  乐瑶这才又松了一口气。

  穗娘患有水痘,不能亲喂孩子,但新生儿及早开乳也至关重要,刚出生的婴儿肝糖原储备极少,出生后一个时辰内是建立喂养反射的关键期,若未能及时获得乳汁滋养,极易引发低血糖性嗜睡、脱水甚至感染性疾病,严重时甚至会夭折。

  方才为了救穗娘,没人顾得上这两个孩子,还是阎婆子有点经验,给两个孩子喂了一点点糖水。现在距离降生已过去两个时辰,她们一口乳都没喝上,很容易出事儿。

  幸好阎婆子家里离得近,家里人口也多,她自个便有四五个孙儿孙女呢!回去了一趟,还主动送了些她家孙儿幼时穿过的小衣裳、尿戒子、襁褓之类的,都是洗净了收好的,也亲自帮着用汤匙喂两个小囡喝羊奶。

  她带大过数个孙辈,抱孩子抱得稳当,喂起来手法也十分熟练。

  两个孩子吃过羊奶后,很快连面色都变好了。

  老汉方才一直没精力去看这两个小外孙女,此时才抽空走过去看了眼,一看,再想到女儿,更是悲伤,哽咽着对着庞大冬和阎婆子也是好一顿感谢。

  方才,他就一直紧紧绞着手,沉默地站在门口看着医工们忙碌,也帮忙递药烧醋,整个人都显得憔悴无比。但听到医工们说血止住了,脉也回来了,又喜得不知如何是好,不禁潸然泪下,又不断用胳膊去擦,越擦越多。

  他哭了一阵,还开始朝满屋子的医工跪下磕头,还说等穗娘醒了,他就回去筹钱,今日的药钱他一定会还的。

  众人只得慌忙拦住,温言相劝。

  稍事休息后,最后一帖破格救心汤与当归生血汤也熬好了。

  老汉亲自端了进来,在场所有人的心又都提了起来,血虽止,脉虽回,但人未醒……穗娘能不能醒来,是否能真正脱离生命危险,就看这最后一碗药了。

  夷洲接过药碗,凤洲仍在艾灸神阙,上官琥上前,亲自把脉。

  一勺又一勺,在场六个医工都紧紧地盯着穗娘缓慢地反射性吞咽着,庞大冬更是紧张地下意识伸出手来:“慢点……慢点啊……”

  生怕呛着哪怕一下。

  乐瑶也因紧张,不得不往后退了几步,她已不剩多少体力,如此背靠着墙才能站稳,不然她都要滑下去了。

  这最后一碗药,很快见底了。

  老汉紧紧站在塌边,抽泣着,尝试着小声喊着穗娘的名字。

  外头的窗子也一点点亮了起来,积雪深深,被清晨的冬阳一照,干爽,锐利,又亮得有些刺眼,乐瑶都被刺得闭了闭眼。

  老汉一连喊了好几声,穗娘也没醒。

  他有些焦急起来,喊得越来越急、越来越大声。

  穗娘依旧沉沉地睡着。

  乐瑶也有些紧张了起来,在她乐观地预估中,附子药尽,血止脉回,人便应当苏醒,但却没有。

  看来还是失血太多了,有形之血损耗殆尽,无形之气也濒临溃散。

  回阳固脱的附子虽把人暂时留下了,但此时无法输血,要全靠药力激发人体自身的造血与修复潜能,好像还是太难了。

  上官琥再次上前,把了脉,起身掀了掀眼皮,她的两只眼瞳还是有些涣散,对光并无太大的反应。

  “脉依旧很弱,偶尔还会伏而不见。”上官琥摇了摇头,“大热大毒之药如此大剂量都吃下去了,还是不醒,这……”

  他没有说下去,但众人的脸色都严峻了起来。

  乐瑶深深地低下头,两只手却不甘地紧紧攥紧了,一整夜……这么多人拼了一整夜,还是回不来吗?

  她下意识望向一边,阎婆子怀里,那两个刚降生不久的小囡,正捏着粉嫩的小拳头,吃饱喝足,睡得无知无觉。

  她们嘴角还残留着一圈羊奶的湿痕,脸上初生时那憋胀的紫红色已褪去,透出新生儿特有的、淡淡的黄。那是生理性的黄疸,但无妨,多晒太阳多喝奶,便会代谢掉的。

  自打生下来,她们没吃过亲娘一口奶,也没被娘抱过亲过,甚至穗娘都还没看过她们一眼。

  若是长久不醒,说明体内血失太多,难以支撑全身脏器尤其是大脑的耗氧,用药物强行抢回来的脉搏,会在药效消退的那一刻,再次微弱下去,直到熄灭。

  就这么结束了吗……

  屋子里一片死寂,人人都成了木桩子,不知所措。连窗外呼啸的风雪,此刻听来都觉得哀伤,所有人都知道,什么法子都用上了,还是不醒,就是真的没办法了。

  这时,门外忽然传来几声清脆的“娘”的呼喊。

  两个裹得像小熊一般的小女娃子炮弹似的冲了进来,她们身后,跟着一位头发花白、脸被风霜冻得通红的老妪。

  她腿脚追不上孩子,追赶得呼哧呼哧喘气。

  众人惊愕回头,老汉更是瞪大了眼:“豆儿?麦儿?老伴儿?这、这天寒地冻的,你们怎么赶过来了?”

  “娘!阿娘!”两个孩子一进来,先被满地的血吓了一跳,又看见母亲躺在那儿毫无生气的样子,马上就大哭着扑到了床边。

  “阿娘!阿娘醒醒!”

  老妪走进来,一看这满室血腥,也瞬间泪流满面,哽咽地说:“你们……一直不回来,豆儿麦儿怕得厉害,担心穗娘出事,非闹着要来找,我没法子,只能带她们走过来了……”

  在穗娘走在鬼门关上时,她的两个女儿,也无惧严寒、野兽与黑夜,跌跌撞撞地走了一夜的风雪路,硬生生要走到她身边来。

  “阿娘,我和豆儿来寻你了,你……你可别丢下我们啊……”麦儿是长女,看着模样才十来岁,脸上却已有了穷人家孩子早熟稳重的痕迹。此时她哭得满脸泪,整个人都抽抽,“你走了,你不要我们了,阿耶又打我们怎么办?”

  “阿娘,你起来嘛,你起来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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