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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小医娘_分节阅读_第60节
小说作者:松雪酥   小说类别:穿越小说   内容大小:802 KB   上传时间:2026-01-11 13:19:40

  剑眉飞扬,高鼻深目,脸廓坚毅。

  因此,此时看他,挺拔的身影清晰地被火光映在大地上,他身上也不再是那种冷冽与故作老成,而是一种自由的、雪山般的沉静。

  甚至还有一种鹰隼般的野性。

  乐瑶默默地又想歪了,岳都尉从里到外看着都是草原上的孩子,瞧瞧,在此处气质都变了,那在甘州城时,他会不会是水土不服啊?嗯……治水土不服她也有个好方子。

  岳峙渊一抬眸,就见乐瑶捧着羊腿望着他出神。她的眸子真亮,在火光下乌黑深圆,像两潭映着星光的静水,令他触之竟莫名失神,不由失措地转开了视线。半晌,又忍不住再转过来。

  就在乐瑶琢磨着,想开口问他可有水土不服的症状时,岳峙渊先开口了:

  “乐小娘子,你今日……可是遇着什么事了?”

  乐瑶一怔,也低头摸了摸脸:“这般明显么?”

  岳峙渊点点头。

  这儿四下无人,黄昏很温柔,风也很轻柔,乐瑶不由便将这两日遇上的那妇人与小囡的事儿吐露出来了。

  她将两只膝盖竖起,轻轻抱住了:“……她嫉恨桂娘,还生出害人的歹心,我不知……她是否真的对自己的骨肉下了手。她面目可憎,其心可诛,我分明知晓不该同情这样的人,但心底又有些抑制不住的悲哀。”

  若她不是一人勉力支撑,若是她也有郎君相帮,是不是小囡也不会死,即便痴傻,也能好好地活下来呢?

  很多道理乐瑶都知道,她也想,自己上辈子还是死得太早了,对人世、对人性的见识实在不够,不然也不会因此而难过了。

  “这是他人之命,我们无从干涉。这世上这样的事儿也层出不穷。”岳峙渊淡淡道,“我还在龟兹时,也见过一个在苦役营中背着幼童做活儿的柔弱妇人,但后来,你可知晓,她竟能一人煽动全龟兹城南北两处苦役营哗变造反,使得朝廷不得不派兵镇压,后来……所有人。不管有没有参与此事,不论良善老幼,所有苦役,都被射杀了……”

  岳峙渊垂下眼眸,没有再说下去了。

  即便已过去了几百个日夜,往事却依然历历在目。他便是那个被养父勒命去镇压苦役的人。没有像样武器的苦役很快就全被拿下,他们对着他不住地跪地求饶、磕头,甚至不顾己身,只求他能够放过孩童。

  有好几个孩子瘦得像柴棒,还小,还没有马腿高……他下不去手。

  至少孩子,不能杀。

  即便是草原上的部落,也从不屠杀幼子,不论是否为仇寇。但他的养父得知后,却暴怒赶来,让他下马跪下,狠狠鞭了他数十鞭,并冷冷地告诉他。

  “你怜悯这些人,可曾怜悯为镇压他们而受伤的袍泽?若不斩草除根,你留着他们将来长大了回来复仇吗?你可知有多少妇孺身藏利刃,就借着你这等蠢人的伪善才能得逞!还有,身为将领,违抗军令乃军中大忌!今日,我便将你革出安西军,从此以后,你也不再是安西军的人了!滚!”

  也是因这件事,他与养父已数年不再相见,他被迫离开了养他教他的安西军,而他心中也硬憋着一口气,再不肯回去。

  岳峙渊沉默片刻,目光投向那跳跃的火焰,终是低声补充了一句,像是对她说,也像是对自己说的:“这样的事见得多了,心会硬。但能保有这份不该有的悲哀……或许也并非坏事。”

  他说完,看向了乐瑶。他想是想借自己过往之事安慰乐瑶,世间这样的无奈太多,让她不要为此多悲伤,但即便为这种恶人是生出了些许悲意,也不必苛责自己。

  但没想到,乐瑶听完后却捧着脸颊,像个孩子似的摇头道:“你说的对,只是我们俩怎么都这么倒霉呢?尽遇上这样的事儿了。”

  他忍不住笑了。

  是啊,俩一模一样的倒霉蛋儿。

  乐瑶转过头来,看他笑容朗朗,身后是灼人的晚霞,也不禁笑了。

  笑完,乐瑶又道:“今日真是多谢都尉了。”

  来到这里,看过茫茫的草原,看野鸭与雁乘风而起,看牛羊,看泉河叮咚流淌,令人心胸无法不开阔。

  看到这些,就会觉着,世界依然美好。

  “是我该谢你。”岳峙渊缓缓道,“想推广到军中的推拿之术,还要劳烦小娘子多费心了。”

  “不费心,举手之劳,我回去就画。”乐瑶点点头,说起这个,她又灵光一闪,想到了另一件事,“对了,岳都尉,军中戍卒可有能随身携带的急救之物?”

  岳峙渊道:“小娘子指的是什么?”

  乐瑶前世的舅舅曾入伍服役,她记得他休假回来玩时,皮夹子里总会搁着一个小方块铁盒,那盒子看着又扁又小,还刻着名字,打开后,里面东西可不少,有刀片、创可贴、纱布、绷带,有几颗蛇药、救心丸、云南白药等等。是部队里发给每一个人的随身急救盒。

  她舅舅还说,因兵种不同,里头装的药品也有轻微不同。

  乐瑶便将这事儿的来龙去脉隐去,只谈可以给每个戍卒都定制一种小小的、轻便且实用的随身急救包,里面可以装些止血的麻布、绷带,还有几样应急的药材,这样士卒即便在野外独自受伤,或许也能多一线生机。

  东西不必多,贵在精练实用。

  岳峙渊神情专注起来。

  他从未听过此物,戍卒们自然也是没有的。急行军时,连粮草辎重都可能舍弃,何况其他?但乐瑶所说的这个东西,小到可以贴身藏匿,只为生死关头续命一刻,这便完全不同了。

  能够多一分机会保下手下士卒的命,岳峙渊当然也非常愿意,若是军饷不足,要让他自掏腰包来做此事,他也愿意。

  毕竟乐瑶只是提点子,岳峙渊已经顺势想到怎么施行的事情。

  这么多人,药材、木盒、纱布等等都是需要钱财的,军需官会同意大范围施行吗?若是不行,在他名下这几百人身上先装备上,也算尽力了!

  乐瑶却又往下想过了,除了急救包、推拿术,其实更应该教士卒如何自我急救啊!

  “都尉,我想到了,不仅仅是急救的药物,还可以教士卒们一些简单的自救之法。如胸外按压、行军包扎、止血等,这些办法可以帮助他们在缺少医工的情况下不必等死,得以自救!”

  乐瑶谈及医道,也是兴致愈浓,刹不住脚,说着说着还拽过岳峙渊左臂,用指尖点其肘弯处道:“都尉,若此臂为利器所伤,可以先辨伤处深浅,若只是表皮划伤则无妨,若已筋骨外露、血如泉涌不止,便可以依照‘止血三法’来自行急救。”

  她的指尖隔着衣料,倾囊相授,无半分杂念。岳峙渊却微微一怔,手臂僵了片刻,才凝神去听她所说的自救之法。

  “假设我身上这条飘带,是一卷干净的裁过的麻布。”

  说着,她将腰间腰带两边垂下来的飘带叠作三层,按在了岳峙渊臂上假想的伤处。

  “第一,要加压止血,让麻布覆于创口,勿留空隙,使血不得外泄。”说着,另取了一条刚刚用来捆羊羔的麻绳,在岳峙渊于伤处近心端、肘弯上二寸的地方缠了三圈,随手捡起一支筷子插在绳中间,顺时针拧转,直至麻绳绷紧:“第二要束脉阻流,此为绞勒法,束处在伤上一寸,勒紧后很快便能止血,记得留绳尾二寸,便于松解。”

  她又将他的手握住竖了起来,让他看指尖:“若绑得太紧,看到指尖泛白,便要松绞半分,免得阻血过久,导致肢节坏死。”

  岳峙渊已经怔住了。

  方才她说着说着便微微倾身过来,下一刻,他的手掌便已被她握住,她柔软又纤细的手指,单手无法完全环握他的腕骨,于是另一只手便也自然地攀了上来。

  他被一双温暖的手包裹着。明明握着的是手,却好似被什么东西烫到了心头,令他心慌了一瞬,而此时,她身上淡淡的草药气息也徐徐漫了过来,令他莫名耳后一阵发热,以至于她后续的几句话,竟像是隔着一层水雾,只模糊地掠过了他的耳畔。

  乐瑶说了很多,他什么都没听见。

  等反应过来,乐瑶已松开了他的手,笑道:“若是此时戍卒备好了急救包,第三步,便可用药帮助凝血。比如蒲黄,蒲黄性涩,撒于布上,敷之可助血迅速结块,若情急之下没有旁的选择,用干土、艾草灰、草木灰也可以替代止血。”

  只是不管是草木灰还是干土,都容易导致创口溃烂,但若是在战时,已是生死一线,只要能存续性命,其他都可以让位。

  除了止血的办法,乐瑶本来还想举例,若是腹部中刀,肠道不慎掉出体外要怎么塞回去、又如何用手给肠打结,以争取一线生机。

  但话语在唇边停留片刻,终究还是咽了回去。这法子即便做好了,因感染也是成活率太低,古时更难做缝合,只怕很多人也没这个意志力,早疼得昏死过去了。

  不够实用,就不必说了。

  更重要的是,当她抬眸,对上岳峙渊那双美丽剔透的浅色眼睛,她忽而也有些羞涩,下意识偏过了头去。

  她张口闭口总是这样骇人听闻的事情,别可把人吓着了。

  乐瑶悄悄呼出一口气,不远处又传来人声,她下意识转脸看过去。

  是躲在马旁吃羊腿的猧子。他刚把羊腿啃完,正握着一颗青柰要啃,不料一旁的马儿突然扭头,张嘴一咬就抢去了一半,气得他哇哇大叫,甚至试图把手伸进马嘴里掏出来。

  就算马口夺柰,那还能吃吗?乐瑶差点也笑出来。

  “乐小娘子。”

  这时,身后传来岳峙渊极郑重的声音。

  乐瑶回眸。

  他不知何时已端正了坐姿,背对着绵延的草海与渐暗的天光,眼眸也被暮色浸染得锋锐又庄重。

  他正长久地凝视着她。

  “再过三日,我便要离开甘州,前往驻扎在张掖的建康军大营整军备战。”

  他不知为何突然说起了他的行程,也没给乐瑶思索的时间,他便已接着说道:“乐小娘子,你愿不愿意……”

  “跟我一起走!”

  就在乐瑶跟岳峙渊去看不冻河的这半日,济世堂里也很热闹。

  孙砦对多了一个俞淡竹和他抢师父十分生气,本想摆出他才是大师兄的派头来给他个下马威,可俞淡竹却把自己关在屋子里愣不出来,他都找不到人发作。孙砦趴在门外偷听,却只听得里头时而静寂无声,时而突兀地传出一声怪叫,或是几声酣畅淋漓的大笑。

  这人返祖了!

  孙砦有点害怕,又怂怂地溜走了。

  陆鸿元与方回春对此倒是见怪不怪。自张老丈那件事后,俞淡竹便时常如此,要不就懒洋洋提不起精神,要不受了刺激就会变成这样。

  但这回却又好似有点儿不同。

  陆鸿元是精疲力竭才把决明这混小子洗干净了,桂娘看到他就脑仁疼,他只能把这祸害提溜到医馆来了。

  决明天不怕地不怕,就怕他师爷爷方回春。

  耶娘虽也揍他,但好歹会留着手,师爷爷不是的,他可真是往死里揍啊!他偏偏还知道怎么揍孩子,又疼又打不坏。

  比如打手,就专门往什么脾经、大肠经上打,打在穴位上比其他皮肉疼百倍,还打不坏,打个几十次,都能把脾胃顺带调理了。

  还有打胳膊、打小腿、打脚底板,就专打在涌泉、三足里之类的活血舒筋、祛风散寒的穴位上,打完一顿,决明疼得跟猴子似的上蹿下跳,结果身体还被打热、活络了,还不容易着风寒了。

  陆鸿元与俞淡竹小时候也是这么挨打过来的,他们俩这身子骨也都不错,所以老爷子动怒打孩子,他压根不阻止,甚至还会替自家师父找点趁手的柳枝条啊、驴鞭子啊、火钳啊、烧火棍之类的养生工具……

  连桂娘也时常主动将孩子送来,请老爷子调理身子骨。

  挨过无数次所谓“养生调理”的决明,经常会觉得,他师爷爷就算不开医馆,专门替人打孩子,打得又疼又好,估摸着也能挣大钱呢!

  所以,陆鸿元一把他拎进医馆,这小魔王立刻摇身一变,成了世上最乖巧懂事的孩子。还屁颠颠跑过去给方回春捶背,一口一个夹嗓子的师爷爷,还给老爷子皱巴巴的脸蛋上响亮地啵了一口,糊了人满脸口水道:“您可回来了,我可想死您了。”“我阿耶回来,我都没这么想。”“我最爱的就是师爷爷了!”

  方回春知道他拍马屁呢,还是给逗得哈哈笑,就势就给这胖墩子背起来了,嘴里还“驾驾”地领着他去玩去了。

  走出去没两步,便已经签下了诸如:去糖铺敲四块麦芽糖,师爷爷一块儿阿娘一块儿阿姊一块儿我一块儿、再买条熏鱼回来吃、要个新弹弓、两只风车等等不平等条约。

  陆鸿元:“……”

  凭什么,怎么单单他这个当阿耶的没有麦芽糖??

  臭小子!

  方回春背着孩子跑了,又留下陆鸿元一个人守着济世堂,他顺带还交代无能狂怒的孙砦跑一趟军药院,打听打听百医堂到底还开不开了,若是因为开战在即取消了,那更好呢!

  张老丈出事后,济世堂平日里就是很冷清的。陆鸿元拨弄着算盘,先替师父理清了这几日的账目,又陆续售出些眼药、寻常的冬令药膏,以及方回春亲手调配的药膳汤包,之后便再无他事。

  本来昨日乐瑶在,推拿引来了不少病人,本以为今儿应当生意能不错的,但那妇人与小囡的事儿插了翅般飞遍了甘州城,别说南门坊,连远处各坊的人都听说了,于是好多人大老远跑过来瞧热闹的,问东问西,七嘴八舌,追问不休。

  惹得陆鸿元烦躁不已,恨不得想提前关门了。

  听一个来买药的说,丁家医馆那儿也围了一群好事者。

  有些人甚至还问陆鸿元,他听说那个小囡已死了一个月都成干尸了,形容如何如何可怖,说书一般……陆鸿元无奈地摇摇头。

  明明衙门都查清了,案子也结了,谁知还是谣言满天飞,甚至拿死去的孩子编瞎话,还说那妇人在外头有姘头,才想出这个讹诈银钱的法子,是想和别人远走高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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